往後的日子裡頭,他與崔珉豪的進展也不知是何時成了眾所周知的事情。課後老師對學生的輔導,諸多學生以及老師對於此事的反應並沒有來的他想像中的單純。

以訛傳訛的功力並不在於散播的速度能有多快,而是針對內容的真實性有多少是被一人接著一人慢慢的給抹滅。待這件事情傳至他耳裡時,補習已經不是單純的補習,而是變相的『性交易』。明白一點,就是他幫崔珉豪補習,崔珉豪的代價則是用身體來交換。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什麼時候對於倆個男人之間的幻想能到如此地步,甚至他覺得自己是跟不上時代也跟不上潮流。但話又說回來,他最在意的並不是他與崔珉豪之間的『交易』流傳,而是這件事情,似乎也被校方所盯上。

他承認他與崔珉豪彼此的感情是有些變化,但還不至於學著金俊秀對朴有天的感情,昇華成了有時碰不得的愛情。縱然崔珉豪說話語氣總帶有些曖昧,他總是覺得那是種玩笑,從沒認真的看待,也無真正的想過,一個老師與學生的感情能發展到什麼程度。

現在的學校皆是傳透了他與崔珉豪的事情,不過他們倆人在課堂上見到面時,仍是不會避諱。因為彼此知道,越是避諱,只會令人更是起疑慮。

所以,崔珉豪翹課依舊,有時想到還會從學校外的商店街買些東西回來給他吃。第一次收到崔珉豪的食物時,他內心是受到了些微的驚嚇,他本想拒絕可崔珉豪卻是不容他拒絕。

崔珉豪說,這些食物就當還那兩千元的分期付款。最後,他還是接受了崔珉豪得所送來的東西。

「沈老師,既然你跟崔珉豪這麼好,能不能管管他不要再翹我的課!」國文老師拍了他的桌子大叫道。

他抬眼看著那位一直在辦公室相當兇悍的國文老師,輕聲的說:「你可以記他曠課。」

從來說話都不喜歡用太多力氣的他,面對這種事情也是一樣。

「那傢伙已經夠糟了,還跟你這種老師混一起!你知道他的國文考幾分嗎?你們不是有在私下補習!?」國文老師語氣是說得鄙視,他一聽就曉得眼前這位老師並不相信他與崔珉豪只是單純的補習而已。

「是不是補到最後都補上床了?你說話啊!」

滿是諷刺的語言,他知道自己是倍受攻擊,但卻也針對國文老師所說的話動怒,「也許他不愛你的國文,但是他其他科都進步了。」

他不能保證崔珉豪到了月考後是否能保持小考這樣的運氣,不過崔珉豪在許多科目的小考上確實是有了明顯的進步,這點是他不能否認的。其他科目的老師聽著他們的爭執,有人是拉扯著國文老師的臂膀,勸國文老師別因為生氣而說些難堪的話,有人則在一旁替他佐證,「崔珉豪的物理……真的有進步。」物理老師說。

一直以來老師最注重的就是考卷上的成績,既然是如此,崔珉豪考卷上的分數是會說話的,有眼的人都曉得崔珉豪進步的幅度有多高。只是,國文老師似乎是因想生氣所以生氣,他不管崔珉豪是否真的有進步,對於崔珉豪老是翹他的課,他怎麼想怎麼不滿意。

「沈老師,你要知道你的事情若是傳去上層,你會被革職!」

「為什麼會被革職?」他抬眼問。

「你恐怕有所不知,學校是禁止師生戀的,只要在校長面前陳述你與崔珉豪有染,你絕對會離開這裡!」

「那也得你有辦法證明我跟他有染,再者,我不缺這份工作。」他站起身輕聲的說。

他不曉得原來現在同性戀這種事情能被接受到這種程度,連眼前都有些年紀的國文老師也能用這麼一個原因讓他被革職。縱然這個原因有些莫須有,但他並不會覺得恐懼。他知道國文老師是因為崔珉豪的事情所以牽怒於他,畢竟在學校裡,沒有人跟崔珉豪最好,而他剛好就是那位與崔珉豪很要好的老師,所以被拿來開刀了。

但他無所謂,他並不會因此而去向崔珉豪說道理,說些不能翹課等等的屁話。

教師辦公室每個人是看著他的背影離去,他走出辦公室,第一眼就見到了這宗事件的導火線。

「老師……。」

崔珉豪拎著他的午飯站在門邊,他知道,方才的爭執肯定都入了崔珉豪的耳中。

「今天吃什麼?」他問。

「我想我們不要再補了。」

「好不容易有起色了,為什麼要放棄?」

「不是的──」

「那就不要跟我談你不想再補的事情。」他嚴厲的說。

他有自己的堅持,他並不願意因為一個類似瘋婆子的人上演一齣鬧劇而讓他們彼此間的計畫有任何的變動。眼看也快有美麗的成果,他不可能讓等著綻放的含苞就此枯萎。

「吃飯吧。」他輕聲說。

崔珉豪拎著午飯,他們倆人一如往常的在校園的涼亭用餐。在享用的期間,他們有許多想說的話都沒有說,畢竟任誰都不懂該如何開口。可後來圍繞在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緩和後,崔珉豪則又開口說話了。

「老師。」

「嗯?」

「我們好像都被誤會了。」崔珉豪抿嘴說。

「那是他們的事。」他說。

崔珉豪的眼光放遠了一點,看著他身後的花草樹叢,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不會在乎這種事情。」他突然又道。

「所以你能接受我們的誹聞囉?」崔珉豪突然微笑說。

「只是誹聞而已。」

崔珉豪是笑而不語。

「不過說我們上過床有點誇張。」他垂下眼道。

崔珉豪聽了這話不小心的噴飯,便笑道:「我是上過你的床啊。」

他瞥了崔珉豪一眼,沒說什麼。他了解崔珉豪說的話,事實上他的床只是曾經借崔珉豪睡過而已,並不是真的他們倆人在床上曾有過呼風喚雨的經歷。

他的眼神沒什麼精神的看著還沒吃完飯的崔珉豪,過沒多久便說:「月考不遠了,加油一點,拿出你的實力,堵住瞧不起你的那些人的嘴吧。」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秀媽 的頭像
秀媽

無遠腐屆,腐了全世界。

秀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