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就如金俊秀所說,正是三天的時間,不多也不少。

假日的夜晚,科特穿著黑大衣來至朴有天的門外,按了他家門鈴。

早在科特還未按鈴前,睡在朴有天旁的金俊秀早已發覺科特的到來,他緊張的看著一旁翻了個身想繼續的睡的朴有天,很不巧,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把他叫了起來。

朴有天甩了甩頭,起身無奈的探了口氣說:「這麼晚了……誰這麼急?」

金俊秀拉住了他,也一同起身,緊張的說:「不要理他。」

「讓他一直等也不好意思吧?」朴有天苦笑的說。

可他也溫柔的握住了金俊秀的手,似乎要他放心一樣。

朴有天身上就僅僅穿了四角褲與黑汗衫,頭髮也睡得特亂的,痞痞的正想開起房門去應那外頭的客人,沒想到他連自己房門上的喇叭鎖碰都沒碰上,一個瞬間,他整棟房屋全數炸裂,四面鞏固房子的牆全數倒搭,頭上的屋頂也因無任何的支撐也順勢的要倒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爆炸,接二連三自己房屋的面目全非,在加上正要砸向自己的石磚屋頂,朴有天幾乎是本能的抱住了頭,以為自己也許就這麼一命嗚呼,但至少要死也不至於把他的腦子壓扁,縱使要死,也要死的帥一點。

身上的穿著他是真的有那麼一點不滿意,如果不是四腳褲,而是運動褲的話,那麼他勉強能接受這樣帥氣的死去。

他還真未料到,短短時間內他的腦子竟能這般的思考,抱住頭的他,最後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時間並不短暫,並不是他短時間能做出那麼人生的思考,而是金俊秀早在房子炸裂那一開始,他便氣紅了眼。

朴有天身邊就如有防護罩一樣,所有的炸裂物沒有一樣能碰到他,凡是碰到那層保護膜的東西,最後都像是附諸了彈力一樣,彈了開來。

「科特,你太過分了。」金俊秀不知何時已站在朴有天的身邊,輕聲的朝著站在不遠處的科特說。

「我不懂,為什麼那人類的命總能這麼大?」科特緩緩的說。

金俊秀能感覺得出來,科特是真的不高興,他以為這件事情他們之間還有談判的餘地,但看著這眼前的景像,他霎時的明白,科特並不想跟他談。

朴有天皺起了眉頭來。

他看著慢慢朝的他們走來的科特,聽他這麼說不曉得為何自己命大,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並不曉得金俊秀天生的能力。

如果真要打起來,不會沒有勝算。

一頭長金髮的科特,走近朴有天時,他冷冷的看著他,那一對綠眸明淨止水,但朴有天卻不知為何會曉得,其實科特的情緒是憤怒。

「我真不懂為什麼俊秀會喜歡你。」科特冷冷的說。

朴有天曉得,現在自己這副模樣說什麼也不是,但他卻一點也不退縮,痞痞的回:「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什麼特別理由吧。」

雖說朴有天不是特別正經的回應科特,但這句話卻對科特起了點小作用。

那麼回過頭來想,為什麼他會喜歡金俊秀?既然沒什麼特別理由,那麼自己應該找不到喜歡金俊秀的理由才對。但是很不幸的,科特曉得為什麼他想帶回金俊秀。

理由是長這樣。

對於從小就是貴族的他,那孤傲的脾氣以及身分地位導致童年的吸血鬼沒有誰敢與他說話。這樣的面容這樣的個性不是他能決定,縱使自己主動想說話,敢回話的又有幾個?

就是因為沒有誰敢回,只有眼前這隻混血吸血鬼才敢與他對話。

那次城堡的修繕讓他遇見了金俊秀,人長的可愛帥氣就算了,個性也是朗爽開朗,從未有人與他說過話,也就眼前這金俊秀不懂恐懼的與他交談。

僅僅是這樣的小小原因,小小理由,就足以讓他對金俊秀充滿了佔有慾。

但如果朴有天說的是真的,喜歡一個人不需要什麼特別理由的話,那麼他對於金俊秀,是否還是喜歡?

科特垂著頭,退了幾步。

金俊秀看著科特這冰冷的臉蛋,雖然面無表情,但他曉得科特猶豫了。

「科特,就算我們不是情人,也會是朋友。」金俊秀細聲的說。

科特抬眼看著他,又看了幾眼朴有天,最後是轉身作勢想離去。

朴有天看著科特的背影,有些狐疑,科特真的就會這樣放棄?

該想的不想,朴有天腦子正這麼認為科特會放棄時,科特卻轉過身,眼神凜利的盯著他說:「為什麼你就認為我會放棄?」

金俊秀一聽見這話就曉得矛頭不對,科特一個瞬間手中就像是施了什麼氣一樣,狠狠的上了朴有天的胸口,這一擊讓朴有天幾乎是往後彈了五尺遠,就快撞上房屋炸碎的石磚時,金俊秀一個伸手,朴有天的背上似乎多了個海綿替他檔下了背部原有的衝擊力。

「有天!」金俊秀趕緊跑過去,抱住了朴有天。

還真打……?朴有天心想。

他摀著自己的胸口,疼的他真想就這麼暈過去,但他還是專注的看著科特,喘了幾口氣,他便問:「他會讀心術?」

這樣的觀察力金俊秀只能說朴有天真的很非人類,連被打這麼慘了還有空間去觀察的人的能力。

「他會的不只這些,幾乎所有吸血鬼的能力,他都複製了。」

看來真的很麻煩。

朴有天努力的站起身子,這樣的實力懸殊,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勝算也沒有。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會讓出金俊秀。

「你還是不讓?」科特突然的說。

朴有天咋舌,看來科特一直都在讀他的內心話。

就當他想往前時,自己眼前突然又出現了保護膜,而身子也動不了了。

「你在這吧,別再受傷了。」金俊秀笑著說。

朴有天胸口的傷口癒合了起來,但他什麼也管不了,朝著金俊秀大吼:「不準一個人,很危險!」

金俊秀轉過了身,看著科特,什麼話也沒說,眼睛一眨,地上的石磚瞬間成了圓錐尖刺狠狠的竄出,密麻的灰柱刺滿了科特的背後,科特那臉依舊沒有變化。

血慢慢的順著刺滑落,而科特卻這麼說:「看來你選擇了他。」

「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金俊秀無情的回。

科特一個用力將身子挺出那推尖刺,身子被開了洞的地方,慢慢的恢復傷口。

他垂下頭,從自己的衣袖裡抽出一把相當利的軍刀,他冷冷的說:「那就只能殺了他。」

下一秒,科特往朴有天的方向衝了過去,而金俊秀也沒有任何猶豫,向前跑去阻擋。

金俊秀看著地板,地板隨著他腦中的情景,向上延伸出了一面大牆,科特依依的拿著軍刀砍破那些牆,進一步金俊秀就擋一步,當兩人的距離已不能再近的時候,科特拿著刀就要往金俊秀身後的防護罩砍去。

金俊秀一個反應,狠狠的直接抓住科特的軍刀,一個用力的反推,又再補上一腳,科特便被踢了幾尺遠,他穩住了身子又站在地上,似乎這樣的傷害對他無傷大雅。

然而金俊秀因握刀而受傷的鮮血便噴在那保護膜上,朴有天看得心驚膽跳。

科特舔了軍刀上的血,看了一眼金俊秀後,低沉的說:「俊秀,你以為只有你有想像力嗎?」

這句話一出,金俊秀便睜大了眼。

完了,自己的血被他舔了,能力也被他複製了。至於科特是如何得知金俊秀的能力,回溯一剛開始,他見到朴有天時,他讀了朴有天的心思。

他腦子正想這些時,科特以傲人的速度衝了過來,他嘴裡吐出了類似白顆粒的細小東西,金俊秀摀住了嘴,想也沒想就又再朴有天的保護膜上又蓋了起一間鐵屋。

這回並不是毒藥,而是石灰。

金俊秀感覺眼睛灼熱,他努力的想睜開眼,可是眼睛痛的他只能微微的看見科特的身影,他曉得,科特想弄瞎他,讓他沒辦法再想像。

真的,眼睛痛的看不了東西了。

朴有天發現自己似乎能動了,而眼前的保護障漸漸的剝落,他藉由細縫看見科特漸漸的朝著跌坐在地的金俊秀走去。

科特低頭看著摀著眼的金俊秀,拿高了軍刀,輕聲說:「你得安分一點,跟我走。」

朴有天見狀趕緊撥開這眼前這些障礙,他急得快哭了出來,再不過去,金俊秀就會被科特給傷了!

當科特正要刺往瞎了眼的金俊秀時,一陣溫熱的血液滴在金俊秀的右臉頰上。

「住……住手。」朴有天難以喘氣的說。

科特的軍刀準確的插在朴有天胸口的氣管上,一刀插穿了他的背部,可朴有天一點也不覺得如何,他又再次的看著科特開口:「既然喜歡俊秀……就不能傷他……。」

很不酷的拯救方式,尤其是他腦子還記得自己身上只穿汗衫跟四腳褲的這蠢樣。

什麼浪漫的王子救公主,眼下的他,卻一時間認為童話全是狗屁。

但這樣的犧牲,卻讓身後之鬼哭的不像鬼樣。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然而熟悉的血腥。

讓金俊秀明白是朴有天擋在他身前。

不管眼睛有多疼痛,石灰與眼淚產生了多少化學反應,最後金俊秀只知本能將手往前伸,就算是最後一刻,他也得再次的抓住那位……

一點也不酷然而頭腦又有洞的……

朴有天。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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