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浩手肘撐在桌上,然而連帶手臂的支撐著他的下巴,他看著台上鄭被叫價的奴隸,自己也興致缺缺的等著朴有天所指定的人出現。

玻璃箱裡的奴隸拍賣完畢後,緊接著拍賣的是已有定價的奴隸。

設立定價當然表示著那些奴隸更來的值錢,勢必長相姿態全然非凡。

「這奴隸定價為一億,名為金在中。」主辦人得意的說。

允浩一聽見這名字,與有天所指定的人名相當,他抬眼看向台上。

憂鬱精緻的臉頰,那臉蛋就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玻璃娃娃,眼裡因為被哭紅了,看上去更是增添了一抹曖昧。

在中脖子上被用著鍊子拴著,手頭綁著皮條,身上沒有任何遮蔽物,他紅著臉遮掩著自己下半部分羞人的部位,臉上絕望的看著台下每一個人。

這些有定價的奴隸們,似乎沒有注射任何的藥劑,全然的呈現他們天生所具的魅惑型態。

「一億五千萬。」允浩身後的貴族們開始競標了起來。

他可還是看得傻楞。怎麼有天會曉得有這半誘惑人的貨色?

「兩億。」

允浩聽著價碼開始飆高,可眼神卻不離在中分秒。

「三億!」

在中雙眼像是無任何希望一樣,看著台下,那樣的死灰讓允浩看的皺起眉頭。

眼前的這一切就讓你這麼絕望……?

也許早在被人從自己家鄉強擄來此地時,他早已不負有任何期許。

「十億。」允浩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全場的人聽著。

各個看著允浩的方向,身上穿的衣物有誰會不曉得他家是親王的身分,誰都不敢出聲,就等著拍賣搥落定。

「請問是……」同樣,主辦人話都未說完,允浩便率先說:「買人。」

在中眨著哭累的眼,看了台下坐於前方的允浩。

允浩看著那藍眸,卻讀不出他的心思。

是感激……亦或是憎恨?允浩不自覺得皺起了眉頭。

服侍收到了訊息,於是前來向允浩恭敬的說:「鄭允浩親王,請這邊走。」

允浩來到了206號房,服侍將門替他打開,方才於台上的人兒已在裡頭等待。在中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不哭也不鬧的雙眼看著天花板。

允浩看著這情景,腳步膽怯了起來。

不曉得自己是被眼前的美艷給蠱惑了心,還是被在中所散發出的冷淡氣息給震懾住了。但他最後還是邁步的走向前,一走便是走至床邊。

他低頭摸著在中散亂的頭髮。

明明只是奴隸而已……卻讓他心口難以喘氣。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做嗎?」在中突然的說話。

「呃……」允浩停下了手頭動作,撇過頭看著在中的身子,「我想你應該不願意。」

在中眼眸看著他,輕笑了起來,「被運來的每個奴隸,不會有一個是願意的。」

像是自嘲,也像是諷刺允浩他們這類在會場競標的人。

允浩伸回手,聽了這話不知為何的惱羞了起來,為什麼眼前這人像是誓死一樣對著自己說了這些話?明明他才是他的主人!

「你記好了,從今之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只不過是個性奴隸而已。」允浩斥罵的說。

誰不曉得能上拍賣會的就是賣來當性奴隸的,眼前這人命運都由他擺佈了,可說起話來卻不知天高地厚!

在中看著他,自己側過了身,背對著他,似乎不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也許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命運,無言以對。

允浩看著在中靜靜的背影,沒強迫他,什麼也沒做。他悄悄得走至一旁的沙發上,坐上去。

他拿起手機,按了有天的電話,撥了出去。



「幫……幫幫我吧。」

有天聽見這聲的懇求,轉過頭看著床上人兒。

俊秀身上蓋著被毯,紅著臉的說出這句話。

有天低下頭,最後還是開門走了出去。

「朴有天公爵,您需要什麼幫忙呢?」服侍看見有天走出,趕忙的問。

「我需要礦泉水,越多越好。」他淡聲道。

服侍不明白,怎麼眼前的公爵會需要礦泉水,不過基於身分地位的關係,他仍是加緊腳步的去準備礦泉水。

這時後有天的手機響了,他從口袋拿出,接了起來:「喂?」

允浩看著一眼床上的在中,低聲的說著:「金在中這筆錢我不跟你算了,這人我買下,歸我。」

「怎麼突然換主意?」有天不明白的問。

允浩轉移了視線,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我也不曉得……,反正這只是一場生意。」

有天想了一會,又問:「他們是對兄弟,你會允許讓這對兄弟見面嗎?」

允浩嘆了口氣,看著在中的背影道:「會吧。」

倆人掛上電話,服侍剛好拿了礦泉水來。

有天一手的將全部礦泉水抱上手,服侍替他開了門,他又走了進房門,緩緩得走到金俊秀身旁。

「你叫金俊秀對吧?」有天一一的將礦泉水擺至一旁的矮櫃邊問。

俊秀側著身子看著他,聲音不穩的回:「對。」

有天點點頭,開了一瓶礦泉水,「需要我扶你喝嗎?」

俊秀不明白,遲遲的未回話。

有天也不管俊秀的意願,向前一手抱起他的肩膀,然而自己坐了上床,讓俊秀躺在自己胸膛上,拿著礦泉水餵他。

「多喝水,可以減緩春藥的藥效。」朴有天又說:「若要我幫你消磨,恐怕是會變本加厲得更想要而已。」

聽著這話,俊秀忍著身體的不適感,雙手克制的捏緊綿被不去碰敏感的地方,喝著有天給予的礦泉水。

有天慢慢的餵他,俊秀聽話的狂喝水,才喝完一瓶便撇開了嘴:「喝不下了。」

「休息一下。」有天說。

俊秀大力的喘著氣,喝下了兩千CC的量,似乎真的如有天所說,能減緩一些。

「要上廁所告訴我,能排出來是最好的。」有天又拉著棉被蓋上俊秀的身子。

俊秀點著頭,他抬起頭看著有天的側顏,心裡微微得慶幸自己是遇上了好人了。可剛才他在自己面前不曉得打電話給誰,叫他買下在中,不知道自己哥哥是否有被買下。

「我哥哥……好嗎?」俊秀抬著頭問他。

他低下頭看著俊秀,微笑說:「被我朋友買下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事。」

應該說,在未接到允浩的電話時,他認為是不會有事情的。不過事情似乎有點不照他所安排的走。

俊秀扳回頭,看著這空蕩的房間,喘了口氣,說起話來,「其實……你不該買的。」

有天聽著這話,可卻沒給予回應。

「我們有自己的尊嚴,就算被如此羞辱,我們還是有尊嚴。」俊秀說著說著,眼淚又湧了上來。

他靜靜的聽著,也許在未接觸奴隸前,他不曾覺得奴隸跟他一樣,具有情感。明白他們是人,只是認為奴隸應該是與自己不一樣的人,是一種會百依百順的人。但他錯了,當看見俊秀賣力的敲著那玻璃時,他才明白其實每個人都一樣,都懂得求生存,然而捍衛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是你買了我,我的尊嚴就會繼續被踐踏在你腳底……,也許我死掉……」俊秀話都未說完,有天便開口回:「我不會踐踏你的尊嚴,死亡也不是保護尊嚴的唯一方式。」

俊秀眼淚流了下來,被床褥給吸收了起來。

「現在只能買下你,你才有機會活下來。」有天沉著音又說:「活著,才有希望改變。」

俊秀睜大了眼,雙手更是抓緊了綿被,蓋上了自己的頭,依在他懷裡大哭了起來。



「你弟弟……,或哥哥被我朋友買了。」允浩對著那連被子也沒蓋上的在中說。

在中一聽見這話,眼睛瞠大了起來,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說:「我弟弟,還好嗎?」

允浩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婉約的回:「他不會有事,比你還安全。」

這話也不是刻意的貶低自己,但有天的生活乾淨簡潔的幾乎是無可挑剔。

在中淡淡的笑了起來,那被綑住的雙手抓過綿被,想替自己蓋上。

允浩看見這情景,站了起身,高傲的說:「誰讓你蓋上的?」

在中停下動作,又將綿被推回去。

允浩扳過在中的身子,讓在中再次的躺平,然而抓起他的手,替他解開手上的皮條,接著又拉了方才的被子,替他蓋上。

在中眼裡險露出一絲的訝異,但卻也無道謝。

「你如果想跟你弟弟見面,就得聽我的。」允浩又坐上沙發,無情的說著。

在中沒任何的表情,只是輕聲的回應:「好。」

「那麼,好好睡吧。」允浩說。

小人他做習慣了,總得做君子一回。

一來是他無法對眼前的人兒強迫,二來他心裡的沉重感揮之不去。

透過在中的眼神,他似乎感覺了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到底錯在哪……?不明白。

他閉上了眼,也一同休息著。

睡去,也許明天天氣會再次的放晴。

或許會是改變命運的契機,也或許是將自己埋藏於萬劫不復的深淵。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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