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浩一整夜的肆虐,於在中的身子所有點點斑斑皆能體會昨夜是多麼的瘋狂。

在中幾乎整晚沒睡,直至窗外泛進了一點陽光後,他才慢慢的睡去。

這已不曉得是允浩第幾次與在中歡愛。

但他內心卻一直沒辦法於在中的體內裡探索著他的心裡裝了些什麼情緒。他是拿了俊秀要脅他,而在中也如他所願從未對於他所要求或強迫的事情做出任何的反抗。百依百順的讓他沒能看透在中。在中就像把自己封鎖一樣,身子的折騰他毫無反抗任他索取,但唯一的就是在中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心房打開,就像護著什麼似的。

允浩摟著背對著他的人兒,在中睡的很沉,也應該說就算沒睡,他也不會給予他任何的反抗。

究竟是為何他總入不了在中的眼?

他皺起了眉頭來,手頭無意的用力的摟住在中。

他不可能喜歡一個奴隸,況且眼前這奴隸又不是付諸勞力,而是來滿足自己的性慾,更為低賤。

但為何他自己的思緒會隨著在中而牽動?

愛上奴隸是不正常的,他們太過於貧賤,配不上自己,而他也不可能愛上這麼卑賤的東西。

允浩幾乎是將在中用力的轉過身,不管在中是否熟睡,他欺身便殘暴的吻著他。

在中在允浩的大幅動作下,他醒了過來,人都還沒清醒就又快被吻得不省人事。

他下意識想推開允浩,但又皺了眉。為了見俊秀,他不能這麼做。

允浩抽離了距離,無情的看著身下的人兒,「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這樣的怒喊幾乎讓在中醒了過來,他睜大了藍眸看著身上男人,紅唇喘著氣,聽不明白這話。

在中似乎是太累,他朝著他眨了幾眼,「讓我休息吧。」略為懇求的說。

這是頭一次在中對他有所要求。

允浩手臂一曲,低身轉為溫柔的又對準在中的唇吻了起來,最後還是順了在中的意思,放過他。

而他卻想告訴他,自己順他的意思不是因為自己愛他。他只是奴隸,自己只是覺得他可憐所以才放過他的。他要讓他知道,他只不過是自己的奴隸而已。自己不可能對他有所動容,不會的。

他每一天總是做著這樣的宣示,但卻沒想過,其實在在中心裡,他早已清楚的明白,只要在這國家一天,他就不可能脫離這樣的命運,然而任允浩擺佈。

允浩最後似乎也累了,像個孩子一樣抱住了在中,一動也不動。

他的頭靠在他的肩上,讓在中不敢隨便移動,就怕再次把允浩給惹火會帶給他自己不利。

他曉得眼前這人的自負心很重,也不喜歡承認自己有錯,才會時不時將事情錯怪到他身上,然後找藉口跟自己歡愛。他不懂這麼做是允浩想替的行為合理化,還是想減輕自己的罪過?但這對他顯然是一點意義也無。不管允浩找怎樣的藉口,他都不會接受。因為他的身他的靈魂被踐踏早已成了事實,他並無多大的胸襟去接受允浩對自己所作所為。

他打從心底認為,允浩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就是跟那些在拍賣會場的貴族一樣,將性奴拿來強暴拿來當玩具拿來宣洩性慾的工具而已。

其實他也不會奢望允浩好好的待他,但至少能在他還活著以前,能讓他見一面自己的弟弟。

一面就好。



「呃……,所以這彈藥需要花的成本是這樣對嗎?」俊秀拿著自己的畫的成本核算表格遞給了有天看,自己就像學生乖乖的站在桌緣,等著有天的回答。

有天仔細的看著俊秀畫的表格,俊秀悄悄的湊了過去,低了身子也一同看著自己的表格。

「錯了嗎?」俊秀在有天耳邊小聲的問著。

有天眼睛認真的看著,心算著上面的價目,最後說:「有個地方錯了。」

他將紙張放上桌子,然而從筆筒抽了鉛筆將錯誤的地方圈了起來,「這個沒有這麼多錢。」

他邊說邊看著身旁的俊秀,俊秀也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聽著他解說。不過俊秀聽到最後,有些不專注的盯著有天喋喋不休的紅唇看了很久。

「這樣懂嗎?」有天低沉的問。

「啊?」俊秀飛出的魂被有天拉了回來,這時才發現有天已經講解完畢了,可自己似乎沒聽進去多少,但他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回:「了解。」

他們相處了雖然不算長,但也有些時日了,俊秀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專注。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左手拿著筆,右手隨意的緊抓了自己頭上的一搓頭髮,輕聲的嘆了口氣。

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自己容易恍神然而盯著有天看?

在這裡學習雖然還未一年,不過自己也進進的步入軌道,而有天也曾跟他說自己學得很快,那時,他真的覺得高興。

這樣的付出他自己覺得很高興。

俊秀看著表格上被圈起來的那筆跡,自己的筆又順著那痕跡再圈了一次。

有天的為人他不是不曉得,只是有時不懂自己該怎麼去更懂他。有天就坐在自己眼前的那張辦公桌,可沒有一樣舉動他看得透。

自己在宅邸待了這麼久,他發現有天似乎有意無意的改變著整個家中的規矩,這樣是好現象,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有天會這麼做。是因為自己告訴了他以前家鄉的生活方式讓他心動了?

俊秀抬眼偷看著有天。

認真再想回來,其實眼前這人對自己不錯,沒讓他餓到傷到,反倒讓他跟宅邸的每個人打成一片。

有天就只是冷了一點,但其實本質還是很好的一個人。

他又再次低頭看著表格,還好對於會計他理解的快,馬上就看出自己為何會出錯,免得再去問有天。

當他認真的重新畫一張表格時,有天往他走過來,敲了他桌子兩下。

俊秀被有天驚嚇到,他幾乎是跳了起來,桌上的資料還被自己給撞了下桌,本該筆直的線也突然的歪曲。

「不好意思。」有天淡淡的說,他彎下腰就要撿起那些散落一地的資料。

俊秀趕忙的起身,也一同幫忙撿。

公司的辦公室裡,就兩個人忙著將資料撿起,最後俊秀低著頭拿著那些資料順便檢查地上還有無時,邊走到了自己的位置。當他抬起頭後,剛好近距離的對上有天的桃花眼。

睫毛很長,嘴唇很豐厚。

俊秀趕緊的低著頭靠在桌邊要重新整理資料時,卻被有天拿了過去,「放著就好,我會叫秘書整理。」

俊秀看著他,似乎有些的不明白,「我還以為我是秘書呢。」他笑著說。

其實他會這麼認為也不是沒有原因。當他接觸公司後,許多事情他都幫有天記著,其次就是管著總務的事情。他做著這些事情有天也沒跟他說什麼,於是自己也成了一種習慣。

有天看著低著頭的他,突然拍了他的肩,「你也是秘書,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你來做。」

「你的秘書嗎?」俊秀又問。

但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羞愧的想挖個地洞鑽了。

有天抖了一下眉,愣了幾會看著俊秀。

可俊秀只是趕緊跟他擺擺手,說自己是隨便問的,不用回答沒關係。但有天卻想了很久。其實這話只是他個人順口說的,他也不是要有天認真的回答自己,甚至沒奢望有天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有天垂著頭心底想著,他從來也沒給俊秀一個名分。如果哪天出去得自我介紹時,俊秀也不可能告訴別人自己是他的奴隸。他苦思了一翻,最後說:「是,你是我的秘書。」

俊秀睜大了眼看著他,心裡突然踏實了起來。他真想就這樣抱緊有天,告訴他,他很高興。

但自己是在高興什麼?連他自己也不曉得。

「我們得出門了。」有天淡淡的說,然而他從衣架上替俊秀拿了外套,又說:「走吧。」

俊秀跟在他身後,開心的問:「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有天邊走邊想著,「朴先生或者直接叫名。」這是俊秀以前國家的習慣。

「那你叫我俊秀就好了。」俊秀高興得走在他旁邊又說:「我在公司叫你朴先生,在家叫你有天好嗎?」

俊秀臉上笑得燦爛,當他轉過頭看著他時,本來就沒什麼意見的他,這笑容他看得更是沒意見。俊秀的要求,他總是不會拒絕。也許順著俊秀,這麼一來才能讓他在這國家活的快樂一點,至少在自己身邊不會有悲傷。

「好。」他淡淡的回,然而服侍開了門讓俊秀先坐上轎車,他也一同上車。

俊秀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在車上開起了話匣子,跟有天和司機聊著天。

說三人聊得天花亂墜,其實事實上只有兩人而已,一人在一旁靜靜的聽。他們兩人聊著聊著,慢慢的討論起這社會沉重的問題。

「所以金先生覺得我國的奴隸還會有未來嗎?」司機看著後照鏡問著俊秀。

有天看了一眼俊秀,沒說話。

俊秀也看著後照鏡裡的司機,輕聲的說:「可能不會有吧。」不可能有自己能主宰的未來,既已成形的國家,是不可能說變就變。

他明白消極的思想跟他本人違和,但與現實相對峙時,自己內心那些積極向上的想法又有幾個說法能足以在這制度下立足,嚴格說起來都是空談而已,不會有什麼實際的效用。

有天眼神瞥了開來,看著窗外的風景,「現下不會有。」

他緩緩的將頭轉過,看著同樣看著他的俊秀,淡淡的說:「但以後肯定有自己想要的未來。」

俊秀握緊了手中的筆記本,勉強箝著眼淚,自己也看著窗外。

他相信他,真的相信他。

人活著就有希望,這是有天告訴他的。

就像他被有天買下後,他在這裡重新的來過,默默的幫助其他的奴隸甚至其他弱勢族群,雖然受益人不多,但他們確實也幫助了不少人。

也許是因為選擇相信有天,所以自己才能安好的活到現在。

他現在能明白為何自己聽見是有天的秘書會這麼高興,因為他是他的,至少在這國家,他還有一個歸宿,僅此而已。可能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但他卻仍選擇沉溺於此。

不管他是他的秘書,還是他的奴隸,他都不能否認,他是有那麼一點喜歡他,也許打從一開始,在拍賣會上,他對他就有這麼一點的好感存在。

可他明白,自己這樣變態的想法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也可能他並不會打算說出口。

他轉頭看著有天,有天仍是瞧著窗外。

「謝謝你。」俊秀說。

當有天轉過頭看他時,俊秀臉上勉強的笑著,但眼眶裡卻泛著淚光。

他瞠大了眼,身子靠近了俊秀,拿了口袋裡的手帕給他。

「我會幫助你的。」有天貼著他的耳又說,「不要哭。」

俊秀握緊了他的手帕,並沒有擦乾自己的那滴眼淚。



我從一開始就沒渴望過你的幫助,

但你的好意,卻讓我心領,可接著我卻想要求更多。

我能跟你說……,

其實我想要你更多的幫助,

也想要你愛我。

好自私,我好自私,自私。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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