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於政事的朴有天,幾乎只剩夜晚的時間會去找金俊秀。

他總會去奶媽房打擾金俊秀,兩人不是下棋就是奏樂,這也成了朴有天的興趣之一。

每當他看見金俊秀的面容,心情就會好上幾分,他很想將他帶至自己身邊,也願意將自己的床讓出半個空間容納金俊秀。

一日不看就做什麼事都不順遂的他,最後卻讓他養成習慣每日來找金俊秀。

但在日照時分,若金在中沒空,整間太子殿中還是只剩金俊秀一人。

金俊秀這回並沒有練琴,他在金在中離去時要求了筆墨來練練字。有多久他不曾再執筆寫字,好說也是以年來記單位,想想,反正也無聊,練練字沒所謂。

他一人在奶媽房裡磨著墨,然而將毛筆沾上了點墨汁,便在宣紙上開始練字寫詞。

腦中學過的詩詞並沒有記多少,就算能寫出來,也不會是完整。

不過金俊秀還是照寫不誤,反正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朴有天。』

有意無心還是無意有心,金俊秀並不曉得,但他卻寫出了這名字來……。

平常日子裡總以這人在身旁打鬧,近日因為太過繁忙而接觸次數銳減,倒是讓他有些想念起朴有天。

時憂時愁又時歡時樂的朴有天,有時讓他哭笑不得。

可確實這些日子裡,金俊秀是回憶不少往事。

金在中如他大哥的疼愛,而朴有天卻像摯友但又有些的像……像什麼似的呵護著他。

這時後自己的奶媽房被踹開了門,又是朴有天的駕臨,他也似乎是習慣朴有天這般的對待,只見朴有天熟絡的坐上一旁的椅子,看著他的紙說:「練字?」

「是。」金俊秀左手嘗試的遮掩住方才所寫的『朴有天』,害怕朴有天瞧見。

可朴有天卻高興的起身,捲了袖子來至他身後,興沖沖就握住了金俊秀的手。

金俊秀本是羞赧的縮了身,可見朴有天沒有放開的一絲,卻說:「你的手比我的小呢。」

又是換得一翻如女人之類的嘲弄。

金俊秀盯著握著他手的大掌,然而朴有天牽著他,寫上了宣紙上,「永字八法,練永字其他字自然會漂亮。」

他另一手又摟住了金俊秀的腰際,將他身子往左邊移了一點,本是遮掩『朴有天』三字的左手,最後卻因他擅自移位,在金俊秀左臂底下他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鼻息間傳來的墨香,又是彼此吐出的熱氣,接著他似乎是感覺到了金俊秀的心跳,這時才放開金俊秀的手,裝做他什麼也沒瞧見的樣子又回到了金俊秀身旁的座位。

可他見金俊秀卻沒再寫字,只是放下了毛筆,然而將宣紙由右至左的折了起來,之後壓在硯台底下,什麼話也沒說。

「不寫了?」朴有天問。

「等會在中哥會來收拾,所以先讓硯台風乾,他好收拾。」金俊秀垂著頭說。

「你都這麼叫那奴婢?」朴有天猶疑的問。

金俊秀抬頭看著他,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就如同哥哥一般很會照顧人。」

朴有天神情黯然了一點,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不明白朴有天為什麼會在意,可沒多久後朴有天卻說:「那你也叫我有天。」

「豈可如此……。」金俊秀震驚道。

輩分也差太多了,縱然他有皇子的頭銜,來人地盤也不好直接喊名。

「我說行就行!」朴有天湊進抓了比他略小的手激動的說。

金俊秀略感無奈,任性也得選事情啊……

「有天。」他還是喊了,且是用了聽起來讓人無比舒服的聲音喊了。

朴有天沒想到金俊秀這麼乾脆,這一聲是喊進了他的心坎,漣漪四起,餘波未停。

他又看著金俊秀的紅唇,很自然的,他越來越近,越來越靠近……

「俊秀用……」金在中看著眼晴的情景,坐在桌旁的兩人一同看著他,金在中很識相的又端著膳食後退了幾步,慢慢將門關起。

奶媽房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他差點看見了他很想看的東西?

沒想到自家的太子會勾搭上敵國的皇子?這可有趣了,還差點生米煮成熟飯呢。

房裡金俊秀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低頭紅著臉細聲說:「該用膳了。」

「曉得。」朴有天也紅著臉站起身,逕自的走出奶媽房,卻看見金在中站於門外再偷笑。

朴有天走了過去說:「不準笑!」

「太子您看上俊秀啦?」金在中似乎跟朴有天感情不錯,很大膽的過問他私人情感。

朴有天則是紅著臉,不屑的點點頭,算是他看上他吧。

「不准說出去,不然我也抖出你跟鄭大將軍一事!」朴有天威脅道。

「小的明白,您儘管放心。」

金在中就這麼看朴有天的背影離去,他才將膳食端進屋內與金俊秀共享。

朴有天走回自己的臥房時,還惦記著壓在硯台底下的宣紙,以及方才就得以得逞的紅唇。

若速度再快一點,也許他就能嚐嚐埋於金俊秀唇裡的甜蜜。

越想……他就越想吻。

之後的日子也無良辰吉時能恰好讓他下手。

如此,美好的日子眼將即逝……。

於某日,他收到了一宗來自齊國有關自己弟弟的消息……

朴有天紅了眼,怒不可遏的傳喚了金俊秀。

至此,他才明白金俊秀這人,是他恨不得,也愛不得的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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