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從練習場回來後,看見眼晴的情景實在是想飆淚。

怎麼就這麼衰?

要炸也應該炸別人的才是,怎麼會炸掉自己的營帳呢?

他一個人看著都焦黑的地板,抹了額頭上的汗水,也沒辦法,只好去看看有沒有別的營帳願意接納自己了。

可他並沒有馬上行動自己等會的落腳處。他緩慢的去火頭營吃了晚飯,然後想找金在中一齊去洗澡,卻發現他在鄭允浩的營帳裡因為不明的原因而下不了床,想找沈昌珉而他卻說他早已洗好。

他也想過找朴有天一同去,可想想,若又發生同樣的事情這叫他如何是好?雖然朴有天道明了他的心意,不過對於現在的他,要不要接受他自己也不曉得。

最後他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洗澡,一天下來都疲憊的他,隨意的脫了身上的衣服,然後跑進了河裡一頭就栽進了水中。

他一個人在河水中央的石子上靠著,慢慢的洗著身子。有時他會看看自己的小手,埋怨為什麼他什麼都做不好,都這般的傷痕累累,卻不見自己技巧有所好轉。不過他懂自己似乎有些進步,不滿歸不滿,不過至少還有進步嘛。

突然間,他發現河畔有人影出沒,他緊張的低下了身子躲在那顆大石頭的後邊。

是一群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士兵來到這裡,看上去似乎不是來洗澡的。

「嘿,金俊秀的衣裳呢。」這男子說話說的特大聲,似乎是故意要讓躲藏的金俊秀聽見。

「唉唷,我們拿走了喔。」另一名男子也就撿起了他的衣服一副要離去。

金俊秀不懂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他趕緊從大石頭後面跑了出來,可憐的說:「衣裳還給我!」

下半身子就浸在水中,兩名男子轉過身瞧著一絲不掛的金俊秀,那紅髮垂落遮掩的地方還真令人遐想。

他們倆似乎是偷跟過來的,可目的性卻不明。

「俊秀啊,連衣裳都保護不了,你怎麼打仗嘛。」一名男子嘲笑的道。

金俊秀他只敢站在水中不敢向前,什麼也沒穿的他不敢靠近他們那邊。

而另一位男子只是蹲了下身,嘲弄的說:「你不適合來這裡,什麼都做不好,還炸了自己的營呢,沒有人要跟你這衰尾道人住一起的。」

金俊秀皺起了眉頭,可他還是沒有向前,他不敢向前。他只是退了步伐,然而又躲進了大石頭的後面,嘟著嘴心裡生著悶氣,反正打仗也不會有人搶衣服的,隨他們去吧,大不了自己晚點再回營寨去。

那兩名男子臨走前還真拿了他的衣服,然而笑道:「瞧你生的這麼尤物,與其打仗,還不如服侍我們呢。」

那走遠的兩個人,金俊秀依舊聽的見他們狂傲的笑聲。

他靜靜的看著這河面上自己的面孔,才懂這些日子以來,他真的好狼狽。如果自己能有朴有天一半的武藝,也許剛剛就能揍他們一頓。

無助的他,爬上了大石頭,現在的他卻想起了朴有天,如果朴有天在自己身邊,雖然有可能會再發生那種色色的事情,不過遇到這種事情,自己打不過,朴有天或許能保護自己一下。

發現自己的無能後才瞬間明白,也許朴有天真的能如他所說的,替他做好每件他做不好的事情。

如果能就此依賴他一輩子,認真想想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要自己別再惹麻煩就好了。

金俊秀就這麼一直待在河上,他看著星辰,等著適當的時機回去。

不過這時候讓他想起了,營帳都被自己炸毀了,他哪來多餘的衣裳可以替換?

這回真的死結了,怎麼自己做什麼都不順遂?

朴有天這時來至被金俊秀炸爛的營帳旁,他一直等著金俊秀回來,可就不曉得人跑哪去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見個人影?

營寨中也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金俊秀。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又繼續繞著營寨走一圈。

「哈哈!那傻子,瞧他怎麼回來!快快,燒了他的衣裳!」同是那名男子的惡行,朴有天聽見這話,站在不遠處又繼續的聽下去。

「金俊秀真不該當的男兒啊,也許等會他就光著身子回來求我要回衣裳了,所以不能燒!」

朴有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該不會金俊秀的衣服被偷了吧?

他沒有向前解決那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反倒趕緊回營帳中拿了便衣,一路跑至河畔。

那些小子會這麼說,那麼肯定剛看見的衣裳一定是金俊秀的!

他幾乎是飛奔的來到了河邊,一來就見金俊秀一人光著身子坐在大石上,背影相當落寞的看著星空。

「俊秀!」朴有天有些喘的抱著衣服走至河邊叫他。

金俊秀回過了頭看著朴有天,就這麼一刻,他的眼淚終於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這裡坐到頭髮都乾掉的他,看見如星辰般閃爍的朴有天,眼前這救星拯救了光著身子的他。

「將軍……。」金俊秀跳下了大石,慢慢的向河岸走去。

這回金俊秀也懶得遮掩了,他一踏上岸就被朴有天扯進了懷,朴有天緊張的說:「快穿上,在河邊泡這麼久會染上風寒的!」

不過這衣服不是金俊秀自己穿上的,是一直碎碎念的朴有天快速的將他套上衣裳,他看見金俊秀紅著眼一直掉眼淚,趕緊問:「怎麼哭了?」

金俊秀翹著嘴搖搖頭,只是覺得特委屈的,他就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這麼笨手笨腳。

「將軍,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好,連自己的衣裳都保護不了。」金俊秀垂著頭,雙手握成了全頭,壓在自己眼上,哭得更大聲了。

朴有天知道金俊秀現在心情非常的低落,可這樣的舉動也太可愛了一點,就沒見過一個男人這麼哭的。

但他還是拉回神,輕輕的抱住他,「怪我沒在你身旁。」

若自己盡責一點也許金俊秀就不會碰上這種事情了。

「為什麼我總跟別人不一樣……。」金俊秀靠在他肩上哽咽的說。

朴有天不輕不重的拍著他的背脊,溫柔的說:「為什麼要跟別人一樣呢?。」

金俊秀沒有回話,他安靜的趴在朴有天的肩上呼著熱氣。

「你這樣,我還不是一樣喜歡你嘛。」

已經是第二次的告白了,金俊秀總不能再沒有任何回應了。

他擦了自己得眼淚,無辜的看著朴有天,然而輕輕的說:「我也……喜歡你。」

哦!?

朴有天瞪大了眼,不曉得自己是撿了便宜還是今天特別的幸運,他總覺得這次真的有希望將金俊秀帶回家了!

金俊秀也紅著臉,低頭不敢再看朴有天。

朴有天也曉得金俊秀現在很不好意思,於是牽了他的手,笑著說:「咱們回營吧。」

金俊秀頓了一下,「我沒地方睡了,其他人也不跟我睡,說我太倒楣。」

「其他人是那些拿了你衣裳的人嗎?」朴有天嚴肅的問。

金俊秀覺得朴有天似乎知道什麼,也生氣了,他趕忙的說:「將軍不要揍他們!」雖然他很想朴有天揍他們,不過總覺得這麼做不太道德。

「我不會揍他們,但會操死他們。」朴有天又換上了笑臉說。

金俊秀臉上也有點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不過他想想,還是算了吧,不過就是件破衣服而已,「算了啦,並非什麼重要的恩怨。」

「不,這怨可結大了。」朴有天還是決意要操死他們。

一來是幫金俊秀討回個公道,二來是他們那掛子其中一人還肖想著金俊秀光著身子去求他討回衣裳,這意圖實在太明顯,不是覬覦金俊秀的人不然是什麼!

金俊秀還是被朴有天牽著走,當兩人回到的營寨時,朴有天停下了腳步,看著金俊秀臉蛋,認真的說:「不如你來我的營帳睡如何?」

金俊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歪頭道:「這樣好嗎?」怎麼說那也是相當豪華的營帳呢。

朴有天又牽著他繼續走,「都什麼時候還分你我。」

說的怎麼好像金俊秀嫁人了一樣,不過也就如此。在朴有天帶回金俊秀後,還不忘瞪了那些小子,像是向他們宣告主權,然而又狠狠的給他們警告,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這是金俊秀第二次進來朴有天的營帳裡頭,上回沒認真瞧過裡面的擺設,這次倒是看得仔細,朴有天這人的營帳整齊乾淨的很,比起自己,感覺睡起來肯定很舒適。

朴有天曉得金俊秀也累了,他將自己的床讓給了金俊秀,只見他替金俊秀蓋上了棉被時,金俊秀問:「將軍你睡哪?」

朴有天皺了一下眉,其實這張床夠兩人一同睡的,只不過若說要與金俊秀擠同一張,就怕自己會忍不住就……

「這張床很大,不如將軍你將就點吧,跟我睡。」金俊秀臉上笑的和藹,可朴有天身下卻莫名的燥熱。

這該如何是好,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好。」他最後還是答應了金俊秀。

金俊秀似乎不明白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臉上笑得舒服,然而抱著朴有天的棉被就閉上眼了。

這回根本就不是引狼入室啊……

是金俊秀你自己……羊入虎口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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