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一路上迷迷糊糊,他只感覺身後的吐蕃人將他摟的太緊,肚子吃進的東西都快被再擠出了,他也將自己的手放上那男人的大掌,拍了幾下似乎要他放鬆一點,不過男人卻沒理會,就這麼一路把他摟回他們的營寨。

男人下了馬,直接又將金俊秀扛上肩,雖然金俊秀就只能盯著男人的背,不過光聽聲音就知道大家有多歡呼,應該是為了襲營成功而慶祝吧?

不過男人沒停下腳步,從他背脊上傳來低沉渾厚的聲音,金俊秀聽不懂他們在說啥,當自己能好好看四周時,他早已被男人放上了床褥,無力的他,眼球瞄著這張床,周遭全是野獸的皮毛,摸起來還挺舒服的。

可再怎麼舒服他也不會比較想睡這一張,他想回去睡朴有天那一張。

金俊秀翻了跟身,勉強的撐起自己的身子,他看著男人脫下身上笨重的皮衣,中規中矩的將衣服掛好,然而轉過身看著金俊秀。

「我想回去。」金俊秀輕聲的說,接續著又是一連串的咳嗽,他咳的過度嚴重,最後還是趴上那張特大的皮毛床,皺起眉頭痛苦的抑止自己的喉嚨。

男人沒說什麼,只是更向前的低頭看著金俊秀,沉著音問:「你怕死嗎?」

疑?怎麼自己好像聽的懂他說的話?

金俊秀抬起頭看著男人,勉強的說:「怕的要死。」

這世上牽掛何其多,怎可能說就一走了之呢?

男人笑的狂傲,霸氣的說:「既然怕的要死,可我卻不見你認真掙扎過!」

所以現在是怎樣……?他認為他不夠怕死嗎?還是以為他並不怕死而將他帶回來?

金俊秀摸著自己的額頭,他並不想說明其實是因為自己生重病所以沒力氣跑,而不是自己不跑的。

不過男人似乎也沒想聽他解釋,又說:「就是你這種個性,所以我欣賞你!當我的人吧!」

金俊秀滿頭霧水,看來不解釋真的不行,不過男人沒幾下就往他身上撲過去,他驚嚇的喊叫,「等等!我真的怕死!真的!」

他沒有必要欺騙,不過男人沒停止舉動,胡亂的扯了他的衣服,金俊秀滿是委屈的快哭出來了,昨夜才被朴有天疼愛的快累死了,他需要睡眠,他沒有體力陪這男人再玩這種遊戲!

他賣力的推著男人,可這時候,男人瞧見他身上的紅紅紫紫,也停下了動作,看了幾響,金俊秀趕緊說:「我已經是有人的了。」

男人狠狠的捉起他的雙臂,滿是怒氣的問:「曾是誰的!?」

金俊秀臂膀被捏的太疼,可他還是說:「不是曾經……我現在還是將軍的!」

男人看著這身子,明顯才剛歡愛過沒多久而已,那身上的印記會說話,若是有些日子顏色並不會這麼鮮明。

「現在是我的,以後也是我的,除非他搶的贏我!」男人作勢就要吻上去,金俊秀小手堵住了他的嘴,緊張的說:「我不要你,我不要!」

男人也不爽的就將他摔上床,金俊秀的紅髮散落於床,自己狼狽的樣子竟能從男人眼眸中看見,他無助的哭了,他曉得朴有天不可能現在就來救他,都什麼時辰了。況且寨營才剛被偷襲,不可能馬上整軍重新出發。

而最可悲的是,他也只是一名小士兵,有誰會為了他這小兵而動大軍?

縱然朴有天會,他也不希望他來,若他因他而動兵,這麼一來所有的士兵以後都不會聽他的話了,說他意氣用事,為了一個沒有用的士兵而犧牲軍隊。

金俊秀不曉得為何自己在短時間內能想這麼多事情,也許是絕望了,也許事也認了自己永遠只能這樣的命,反正想來想去,他不想破壞朴有天美好的未來。

前程似錦的朴有天,不應該栽在他手上。

可最為可笑的是,他早已栽在朴有天的手上。

男人順著金俊秀身上的痕跡也吻過一便,金俊秀邊咳著嗽,又推著他,哽咽的說:「你若如此,我情願死!」

男人停下的動作,手臂撐著身子低頭看著金俊秀,冷笑道:「你現在還不明白,你的命是由誰來掌控?」

「我叫戎予。」男人說:「記住,你是我的。」

金俊秀眼淚就從眼眶流下,他用力的再推了戎予一次,一見有隙縫就鑽,想逃離戎予的束縛,不過當金俊秀滾下了床,他抓著自己的衣服奮力的想往外跑時,
戎予動作比他的快的又一把捉了他的手臂,狠狠的將當甩上了床。

金俊秀雙腳撞到床緣,痛的摔上了床上,戎予又欺壓上,嘲弄的說:「你還有兩次機會。」

他喘著氣看著戎予,以他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拼的過這男人的,「能不能,在我用完這兩次機會以前,都別碰我?」

戎予不曉得他在盤算什麼,可卻笑說:「這對我不利。」

看來是不答應的意思。

「不過我今天可以不碰你。」

他又看著戎予那深邃的輪廓,最後是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戎予從他身上離開,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營帳。

金俊秀看著這間帳篷,感覺就是地位不凡的人才會住的,就像朴有天的房間一樣。

也許現在是逃脫的好機會,可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允許他再次的逃走,躺在這張床上,他腦子裡只有,爹娘、家裡的牲畜作物、然後還有得養他的朴有天。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睡去的,只知道睡著以前,戎予並沒有回來。



「你說這該如何是好?」金在中火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不同,他捉著鄭允浩的衣領,要他想想辦法,不過這對鄭允浩而言,他根本無計可施,軍隊又不是他的。

沈昌珉剛耗過太多的體力,他沒什麼力氣聽金在中吵鬧,只看著眼前的朴有天,問:「將軍,你如何盤算?」

朴有天坐在之前才給金俊秀趴過的椅子上,他看著自己的床褥,皺著眉說:「現在潰不成軍,我軍暫且不能有所動作。」

「那俊秀怎麼辦?生死未卜,很難料想吐蕃人會怎麼處置他!」金在中難掩心底的不安,若當初自己緊急趕來帶著金俊秀跑,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朴有天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神色,於是說:「他只捉俊秀一個,沒有別的俘虜。」

「是啊,感覺不太對勁。」鄭允浩說。

沈昌珉眼神來回游移一下,「俊秀可能還活著,但也許……」

「也許什麼!?」金在中搖著沈昌珉問。

「也許身子會被侵犯。」這不人道的事情卻是由朴有天說出。

金在中瞪大了眼,鄭允浩也一臉不可置信,沈昌珉沒什麼表情,只是又問:「將軍如何打算?」

朴有天明白,日子若一拖再拖,也許金俊秀的身子就保不了,或許連人都救不回來,可問題是,只有他一己之力,事情的成功率幾近於零,這叫他該如何盤算?

「我能幫你。」金在中率先的說。

「我也。」沈昌珉冷酷的說,「不過我想先吃飯。」

鄭允浩瞧這兩人這麼有義氣,而且自己的老婆也冒著生命危險要捨生取義了,他不能坐視不管,「算我一份。」

朴有天感激的看著他們,於是說:「待寨營重整後,一同商討,再出發救回俊秀。」

雖然金在中不滿意得等寨營重整,但若不這麼做,朴有天擅自的離去便會造成群龍無首的現象,他只能祈求,祈求金俊秀在這些日子裡,能平安。

朴有天走出營帳,他吩咐副將替他做些事情,然而告訴他,若他有什麼萬一,就帶著繼續替他帶著軍隊征戰。

副將不明白為何朴有天會這麼打算,可瞧他對金俊秀用情之深,也點頭答應他的要求。

在夜晚裡,他躺回曾與金俊秀一同親暱過的床,腦子裡想著,他的家,他的田地,還有以後得讓他養的金俊秀……。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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