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喂?」

咦?怎麼這人的聲音不太像金俊秀的?

「哪位?」

金在中還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說話,他明明只是打了金俊秀的手機,可為什麼接的人會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重點是,這聲音他還蠻熟悉的。

「我要找俊秀。」金在中說。

朴有天看著睡自己的旁邊的金俊秀幾眼,金俊秀似乎睡得很熟,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他還在睡。」朴有天打個哈欠說。

「那你是誰?」金在中皺起眉頭問。

「朴有天。」朴有天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後,見電話的另一頭沒再有聲音,他便隨性的將金俊秀的手機闔上,又倒上床準備繼續睡。

金在中聽著掛線的聲音,那雙水汪往的藍眸驚訝的看著教室的黑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為什麼俊秀沒來上課?」坐在他身後的沈昌珉似乎也有點好奇,問著前頭的金在中。這種事情金在中不曉得該從何說起,只見金希澈又搖了他的肩膀,「說話啊。」

再怎麼樣金俊秀也不會是個會翹課的孩子,今天沒來上課班上的人可就覺得稀奇了。朴有天沒來算了,金俊秀沒來可就怪了點。

「是朴有天接的電話。」金在中小聲的說。鄭允浩與神童本是安穩的在一旁打牌,聽見這話,幾乎是尖叫的說:「什麼!?」

這衝擊性不小,朴有天在金俊秀的家裡還能幹啥?除了這樣那樣以外他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這回,可真是生米煮成熟飯了。



金俊秀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個身,他總覺得他家這張小床很擁擠,怎麼不如往常能讓他亂滾?他不滿的皺著眉,閉著眼雙手亂推的床上的障礙物,雙腳亂踢了起來,想把那障礙物踢走騰出一點空位讓自己翻滾。

「喂喂……別踢了。」朴有天打了他的腿,又捉住他的手,輕聲的說。

金俊秀總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朴有天的聲音。為什麼他會這麼可憐,連做夢都會聽見朴有天的聲音?他的雙手被箝制住,而自己的腿好像又被打了一下,他這回才下定決心的睜開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夢。他一睜開他的雙鳳眼,看著眼前特大的朴有天表情特寫,他們雙方僵持了一陣子後,他便率先的叫了出聲。

「啊!」他從床上跳了起來,驚訝的看著一樣同是光著身子睡在自己身邊的朴有天。他沒多想的就撩起綿被,往自己的下半身看去……。除了自己是怎麼滾回房間睡以外,其餘與朴有天在沙發上所做的一切他都記起來了。他圓溜溜的鳳眼就看著自己房內眼前的所有,他幾乎不可置信昨夜他們所做的事情,而自己好像在那場混戰裡頭答應了朴有天什麼事情,他一直想不起來。

朴有天看著金俊秀的神情,一眼就看穿金俊秀正在對他的記憶排列組合,他也坐起身,伸過手摟了金俊秀的腰際笑說:「從今天開始,你得愛我。」

金俊秀茫然的轉過頭看著朴有天得意的表情,他終於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事情了。是關於他們倆的關係得進一步的問題。雖然這問題特正經的,不過金俊秀還是覺得順序不太對,當初又沒答應要跟朴有天交往,怎麼他們就先發生了關係?他又轉回了過頭,看著自己的房間象牙色的白牆,嘆聲說:「這是夢吧?」

「不然再做一次,讓你看看這是不是夢?」這要求對朴有天沒差,但對金俊秀則差之千里。

「不用了。」金俊秀無奈的回。

看著自己身體的紅紫斑斑,在外加身體有些的不適感,他當然曉得這一切不如做夢來的容易。他拿了自己床頭的鬧鐘,看了上頭的時間,早已快中午了,自己現在這種情況也上不了課,於是他安分的又將鬧鐘放回去,一直坐在床上放空。

「怎麼了?」朴有天就像個好男人一樣,揉著他的小蠻腰,輕聲的問著。金俊秀雖然很想打掉掛在他腰上的手,不過想想,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他在做什麼反抗也都挽回不了自己的初吻跟初次的床笫經驗。

「我想繼續睡一下。」金俊秀拉了被子,移開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就躺上了那張不大的小床,快速的閉上眼。

朴有天倒也沒有阻止金俊秀的睡眠。也許他或多或少知道金俊秀可能是因為想逃避現實才又想繼續睡,對於一般人而言,這種告白本來就不是任何一人都能接受,況且金俊秀與自己又同是男人,更別奢望他能馬上適應自己感情上的變化。但金俊秀真的躺下去沒多久就睡去了,可能真的是累了,昨夜的瘋狂看來讓金俊秀的身體有些吃不消,而他倒是替金俊秀蓋好了被子後,便自己光著身子沿路撿起自己的內衣褲,穿好就在金俊秀的屋裡溜躂。

本想抽根菸的他卻發現金俊秀家中並沒有菸灰缸,他便隨意的把香菸丟在金俊秀客桌上,卻見金俊秀的客桌上放著一封已開過的信。

他看著寄件者的住址,挑了一下眉,『保羅孤兒院?』

於是後續的動作他便沒有經過金俊秀的同意就開始侵害他的隱私,他開了信件,開始閱讀裡面的內容。前前後後其實都不是他要的重點,可這封信卻揭開了他對金俊秀的初步認識。更準確的來說,他還是頭一次明白金俊秀的家庭背景。

原來,是個孤兒。

他握著手上的信件,有些難以相信自己方才得知的消息,原來一直被他欺負的金俊秀是一個孤兒……。但為何總感覺不到金俊秀怨天尤人的氣息?金俊秀總像天使一樣,說振翅就振翅,說翱翔就翱翔,一直以為金俊秀從未見過世面的他,原來金俊秀早就經歷過一般人不可能會經歷的世面。現在他才真正的發現,最蠢的是自己。

他將信封放回,順著沙發的弧度也躺了上去,睜眼看著客廳裡的天花板,那樣純白無瑕的感覺,除了從金俊秀身上能感覺到以外,他已不再有這種感覺過。自己似乎真的變髒了,以至於讓他不懂什麼叫純白,什麼叫乾淨。當時的他一直想玷汙金俊秀,可這回……他卻希望金俊秀能再將他染白。當天使變成惡魔時,還有沒有機會再次從惡魔變回天使?他質疑。

『用心去愛能愛你的人。』金俊秀曾這麼對他說。

如果從現在開始,他下定了這樣的決心,那麼金俊秀會不會給他機會讓他來愛他?就算只有一次機會也好……他有把握,自己這次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因為他會需要金俊秀的支持。

他的手背蓋上了自己的雙眼……漸漸的湧出的淚水燙傷了他的手背。

這時的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從未堅強過,只有苟延殘喘的與父母抗爭;原來自己也從來就不懂什麼叫做堅強,只有盲目的叛逆與自以為是的狂傲。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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