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與金在中見過面後,他就這麼下了決心,決定待在朴有天身邊,直到他不能待為止。

這幾日的朴有天總是向外跑,而金俊秀也就只能留於朴府當個好媳婦,學習刺繡。

他一人在臥房內,朝著手中的繡盤大眼瞪小眼的,他嘆了口氣便把針線與繡盤都扔上桌子,人開門就走出臥房。

感覺像是久違沒透氣一樣,他用力的呼吸著空氣,那雙鳳眼就看著眼前垂柳樹的擺盪,他緩緩的走過去,來到這棵垂柳樹下。

他不大的手掌摸著樹幹,隨著風一同搖擺的紅髮,就像是孤單的人兒一樣,無所適從。

決定留下的他,犧牲了諸多自己的喜好,去學了些他認為永遠都學不起來的女人活,也犧牲了自己的青春,就決定耗在朴有天身上。

路都走至此,他沒有後路可退,唯一得以選擇的,就是讓朴有天愛上他。

至今如此,這是他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情了。

「少奶奶……。」突然的一聲,讓金俊秀轉過身看著喘著氣的沈昌珉。

沈昌珉似乎是跑來找他的,他瞧著沈昌珉這麼喘,便笑說:「喘口氣再說吧。」

沈昌珉雙手就撐著自己的膝蓋,大口大口的吸著氣,然後才慢慢站直身子,看著金俊秀說:「少爺去了青樓。」

他聽見這話,鳳眼微微的睜大,可沒幾秒,又笑說:「無事。」

都過多少天了,朴有天每次的請求床地之事,他都以身體不適拒絕。可想而知,會去青樓也不是那麼足以大驚小怪的。

「不能啊,這對少奶奶不公平!」沈昌珉抓著被風吹亂的頭髮,又說:「可我也不確定少爺進去有做了些什麼……。」

「男人三妻四妾也不足為奇了,有什麼好不公平。」金俊秀臉上是苦笑,他還真不曉得自己安了什麼好心再替朴有天的行為合理化。

縱然男人能三妻四妾,那又如何?金俊秀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能體會女人的心情。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那女人又還能留住什麼?

沈昌珉皺了眉頭,也沒再說些什麼。

可其實他還是很想知道朴有天去了青樓到底做了些什麼,跟了朴有天這麼久了,他相信朴有天不會這麼容易就進出那樣的場所。想必入了青樓有其原因吧。

「少奶奶,也許是我誤會少爺了,別懲罰他。」

整座府都曉得朴有天娶了一位娘子可是妻管嚴,就沒瞧過朴有天忤逆過金俊秀。下人們都以為是金俊秀太兇,把朴有天管教的太嚴。

可實際上,又有誰曉得其實是朴有天自身太過寵溺金俊秀所導致的亂象。

「不用擔心的,我不會說他什麼。」

金俊秀依舊笑容可掬,可這抹笑意,卻讓沈昌珉曉得朴有天今晚肯定不好過。



朴有天果然於深夜裡喝的醉醺才回朴府,金俊秀則在臥房裡點著蠟燭仍是練習的那些女人活。

朴有天在外頭瞧見臥房的燈未熄,他打了一生嗝,便輕輕的推了門,走了進去。

「娘子怎麼還沒睡?」

身上有酒味,可人還算是清醒的。

「等你。」金俊秀沒看他,繼續他的工作。

朴有天乖乖的就站在門邊,他不敢往前,直覺告訴他,他這回的晚歸替他遭來橫禍,金俊秀貌似是生氣了。

「娘子……」

「過來。」

他額上都冒出汗來了,可還是雙腿顫抖的朝著金俊秀走去。

他悄悄的走近,人就站在金俊秀身後,金俊秀將針線都擺上桌,但卻沒轉過身看他。

金俊秀輕輕的嘆了口氣,啟唇道:「身上沾了胭脂味也不知洗完身子再進來。」朴有天舉起了自己的手聞著衣袖,陷入窘境的他,沒料過自己的娘子鼻子會這麼靈敏,「唇上都沾了唇脂,也不懂擦完嘴再進房。」金俊秀又說。

朴有天嚇都嚇死了,怎麼他的娘子能未卜先知?

他摸著自己的嘴唇,想想今天的情形,他並沒有與誰接吻,只是在一旁陪著合作商喝酒而已啊……。

「我沒有吻誰!」他趕緊說。

「肯定抱過誰吧?」金俊秀看著桌上的蠟燭問。

「是她抱我的!」

果然真去了青樓……!

金俊秀突然的站起身,朴有天馬上就又說:「娘子別氣!」

這時候金俊秀才轉過身盯著無辜的朴有天,素顏的他緩緩的眨著眼,輕聲說:「我沒生氣。」

朴有天看著金俊秀的臉蛋,他還是比較喜歡金俊秀沒化妝的時候,可化了妝也挺美的。不過現在的這張臉上卻攙和了許多悲情與哀傷。他發現他的娘子正在難過。

「不……我只是去陪酒。」朴有天擺手趕忙的解釋,「我沒有抱誰。」

「就算你與他人上了床,我也不會生氣。」金俊秀低下了頭,與他擦過了肩就爬上了床。

等他也夠累了,可今晚還有許多事情都得先講在前頭,免得一直讓朴有天窮緊張的過日子。

朴有天皺著眉,他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法跟你行房。」金俊秀盤著腿,將髮上的髮髻給摘落,抬頭看著朴有天說。

朴有天眨著眼,沒說話。

「因為我沒法在其他人面前裸露自己的身子,就算是親生的娘,我都沒辦法。」金俊秀編了個謊告訴朴有天他有相當嚴重的潔癖,所以他沒辦法脫衣裳。

朴有天認真的聽著,臉上本是緊皺的眉頭卻鬆了開來,他嘟了嘴卻說:「無妨,我會等娘子敢脫的時候到來。」

能不能等的到他也不會強求,他只希望金俊秀一切安好,不受任何的委屈。

「我也不會找別人行房。」朴有天又補充說。

他的全部,不是只有性而已,他能愛金俊秀就夠了,其餘的,其實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金俊秀是鬆了口氣,可在他心底卻認為,為何自己想了這麼一個爛理由自己的相公都還會相信,朴有天的中心思想到究竟是什麼?而他最在乎的又是什麼?

「娘子我今天真是去陪客人的。」朴有天見金俊秀不說話,他又趕緊的替自己辯解。

有做就有做,他會承認,但沒做的話打死他也會說自己沒做。

本是愁眉苦臉的金俊秀,最後也朝著他笑了起來,他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小掌揮了幾下,笑說:「相公過來。」

朴有天也慢慢的走向床緣,他彎了身子,臉就朝著金俊秀靠近,金俊秀便環上他的後頸,輕輕在朴有天唇上落下自己的溫度。

都結髮多少天了,他還是第一次吻到金俊秀。

金俊秀離開了他的唇瓣,笑著臉瞧著他。

很意外的,朴有天卻沒有臉紅,那雙桃花眼反倒是更深邃的瞧著金俊秀,他的唇在金俊秀毫無防備之下又碰上了金俊秀的唇瓣。

他越吻越是深邃,方才的輕啄像是開啟了朴有天心底的閘門,是金俊秀允許他吻他的。他人連鞋也未脫就爬上了床,一首摟著金俊秀瘋狂的吻著他。

金俊秀身子都快被朴有天給推倒,在他倒上床之際,朴有天的手也順勢的探入金俊秀的衣內,金俊秀才突然的驚慌,一把就抓著朴有天的手腕,喊叫道:「相公!」

朴有天聽見了金俊秀的喊叫,才將那飛出的魂飛出的理性拉了回來,他眼神無辜的看著被壓在身下的金俊秀,趕緊爬起身,紅了臉道:「對不住。」

他剛差點就往金俊秀的乳房摸去,也才在剛剛金俊秀才說他不喜歡裸露,自己怎麼就失禮起來了?

金俊秀也嚇了一跳,沒想過朴有天的身心存有這麼強大的野性,看來他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挑逗他,免得自己衣服被朴有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扒光。

「沒事沒事……。」金俊秀抓著他的肩膀說。

可吻這麼一下怎可能沒事?

朴有天沒想過金俊秀的唇瓣裡有著他意想不到的香甜,第一次吻人的他,才驚覺原來接吻是讓人這麼過癮的事。尤其又是吻著他自己的喜歡的人,這更不得了。

「娘子……。」朴有天沒從他身上離去,低頭看著金俊秀,叫著他。

「怎麼?」金俊秀看著朴有天那雙眼眸,確認是他原本的那傻相公後,心房鬆懈了不少。

「不能行房……能不能吻就好?」

金俊秀睜大了眼,看來讓朴有天嚐過一樣甜頭,他便會向孩子一樣不斷的向自己要糖。

「能行。」金俊秀微笑說。

都不讓他行房了,豈能再拒絕不讓他吻?

朴有天做相公的也不能讓他做的太狼狽,還是得給予結髮後應有的利益。

「去淨身吧。」金俊秀拍著他的肩說。

朴有天點點頭,人從床上爬起,一路上也就邊寬衣解帶,邊走出房門。

金俊秀後悔好幾次,為何自己要選擇留下?

尤其當他望著朴有天的背影,那樣的感覺更是油然而生。

可要自己選擇放棄,這豈不是辜負金在中對自己的支持,還有對於金英秀的幸福他沒辦法交待。

就只能讓朴有天拼命的愛他,才能讓他離不開自己。

而這樣的離不開,也最好是得以延伸至身分被揭穿之後。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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