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又將手中女人活的東西甩上了桌。

他站了起身,人也徒步的走出臥房,他瞧著眼前不遠處的垂柳樹,人慢慢的就坐上了房前的石階上。

來這裡這麼久了,除了外表長的還算像女人,其餘的動作還真是無法掩飾他不是女人的事情。現在的他身穿女人衣,臉化女人妝,可就是一切的舉動都像個小男孩一樣,雙腿岔開就坐在石階上,看上去還真難以想像他是朴府的少奶奶。

嚴格來說,其實他也真不是朴府的少奶奶。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縱然現在留了下來,雖然很開心朴有天對自己的用心,也沒察覺他是男人的事實,他能無法無天的霸佔著朴有天的一切,這算是他現在最值得的犒賞。

可相較其餘,他得被朴夫人逼著做女人活,又得跟著朴夫人去交際應酬,認識他的府上的夫人。聊胭脂ˋ聊刺繡,然而又得聊上他一點也無頭緒的女人事,說真的,比起去做這些事情,他還較想跟著朴有天東跑西跑的,縱然累,可也不會比他去陪其他夫人還累。

「有天阿……。」他輕聲的喊了他的名字。

一般都是相公相公的叫,這般叫朴有天的名還真是頭一回。

感覺很不同,能是很親暱的稱叫,也可以很稱兄道弟的呼喊。

但他還真想當著面叫叫看朴有天的名字,瞧他臉上會有什麼反應。

「嫂子。」突然一聲的稚嫩,讓金俊秀趕緊闔上自己岔開的腿,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小不點。

「小叔呀,怎麼啦?」

金俊秀身過了手拉了朴有煥的小手腕,朴有煥也乖乖的雙手就抱著皮球,順著金俊秀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小屁股就與金俊秀一同坐上石階,圓溜溜又與朴有天有些相似的桃花眼就看著金俊秀,無辜的說:「沒有人要陪我玩皮球。」

金俊秀摸著他的頭,挑了眉問:「昌珉呢?」

「跟哥哥出去了。」

朴有煥也真是可憐,府中上上下下也就他一人最小了,哪來的玩伴?

想想自己,還好自己有個跟他天生一樣好玩樂的雙胞胎妹妹,他的童年才沒虛度光陰。

「要不嫂子陪你玩?」金俊秀抱過了朴有煥的皮球,笑著問他。

朴有煥就如朴有天的小小分身一樣,瞧見金俊秀的笑顏馬上就臉紅了起來,瞇起雙眼開心的笑說:「好!好!」

他一個跳起身,就跑到垂柳樹下,站直了身子等著金俊秀將皮球踢過來。

金俊秀笑著臉,放下手中的皮球,拉了自己的裙子抬腳就將球踢了過去。

朴有煥那小短腿的,便與金俊秀兩人玩了起來。

這下可好,金俊秀從以前就熱愛踢皮球,這回朴有煥可是挑起了他埋藏已久的球隱,兩人你來我往的搶著皮球,而金俊秀不知不覺的就將自己的裙子越拉越高,在這臥房前的院子裡奔跑了起來。

搶不贏金俊秀的朴有煥也不死心,他小手一直拉著金俊秀的衣服,想牽制他,讓他不要搶球。

就這樣,他們在這院子裡大呼小叫的,玩的開心樂的很。

「做什麼呢!」

朴夫人也不知何時出現,就站在廊上朝著他們兩大喊。

金俊秀停了下來,手中抓緊的裙子也沒放,眼神就往走廊邊看去。朴有煥也楞了好幾秒,便趕緊抱起地上的皮球就貼在金俊秀身後。

「英秀,刺繡刺的如何了?」朴夫人嚴厲的用審問的方式問著他。

金俊秀吞了口口水,垂下了頭,「還未好。」

朴有天也正好回府,他突然的現身,也站在走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娘子手中抓著裙子,撩起的布料露出了金俊秀的美腿,讓他看的有些心癢。

但金俊秀卻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被自己的娘審問,雖然不清楚是發生何事,可感覺氣氛就是不太對勁。

躲在身後朴有煥也抖著小腿,不敢輕舉妄動。

「刺個繡能刺這麼久也不容易阿,還有時間出來玩!」朴夫人一個走向前,金俊秀變鬆了自己的裙子,另一手趕緊捉著朴有煥的肩膀帶著他往後退幾步,「媳婦要有媳婦的樣子,怎能在府中踢皮球,又大肆的喧嘩!這被他人知曉可得了!」

「是,娘。」金俊秀不敢看朴夫人,只是輕聲回應,表示有聽見。

朴有煥一看見朴有天回來,他便從金俊秀的身後衝了出去,「哥哥!」

朴有天也走向前,一把就將朴有天抱上,朴有煥則趴在朴有天的肩頭,小聲的說:「嫂子怕我無聊陪我玩的……。」所以他不希望朴夫人一直責備金俊秀。

「娘。」朴有天突然的喊。

金俊秀與朴夫人一個抬眼一個轉身都看向這兩兄弟,朴有天則低聲又說:「娘別責怪英秀,常將人兒關於房,久了也會想活動筋骨。」

「可……」

「我不希望英秀受委屈。」朴有天又說。

朴夫人瞪大了眼,沒想到朴有天竟會與他爭執,且是為了媳婦而爭執,他總覺得自己的兒子似乎是被別的女人搶走一樣,不滿的也說:「你這般會寵壞他!」

朴有天一手拍著已經在默默落淚而心底又滿是愧疚的朴有煥的背脊,不疾不徐的又說:「娶進的娘子不是拿來寵,不然是拿來做什麼?」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他不需要自己的娘子去服從公婆什麼,只要乖乖的,不闖出什麼亂子,這樣他也就能接受了。

重點是,他也不希望金俊秀嫁給他是委屈,曾經對金俊秀保過證的他,他不會失言。

朴夫人最後一句話也沒說的就帶著下人離去,而朴有煥看見沈昌珉也出現在這院子裡時,他便從朴有天身上跳了下來,踉踉蹌蹌的就朝著沈昌珉的方向跑去。

沒多久後,這院子裡頭就只剩下金俊秀與朴有天兩人相互的沉默不語。

「也許真是我沒盡本分。」金俊秀被風吹動的紅髮,他有些愧疚的說。

「你已經很好了,也不過是不會刺繡。」朴有天走向前,將金俊秀抱入懷中,給予一個懷抱。

他明白自己的娘子對於女人活非常的不擅長,可不知為何,他的娘子卻能像男人一樣替自己搬運貨物,又能跟自己比刀畫劍的。從那時,他就覺得自己的娘子是個女豪俠,不應該把他關在房內生塵螨的。

「對不起,我總是什麼都用不好。」

金俊秀靠在他肩上,說真的,老給朴有天帶麻煩,有時他真會覺得自己別留下是不是比較好些?

「娘子不適合那些的。」

自以為很了解娘子的他,就抱著金俊秀給予許多的安慰,然後又哄著他,如果以後不想刺什麼繡,可以拿他的武器出來玩玩也沒問題。

金俊秀是真高興了,從以前跟金英秀都是這麼打來打去,所以他們武功底子也不錯,金府並不會強求他們去學什麼女人活,就連是女人的金英秀,也過的如男人瀟灑般的日子。

於是,為了感謝朴有天趕回府中臨時解救他的金俊秀,他輕輕的推開了朴有天,墊了腳尖就在朴有天豐厚的唇上吻了一口。

其實這沒什麼,但對於朴有天就是很不一樣。

當他離開了朴有天的唇時,朴有天眼眸裡滿是渴望,但又曉得金俊秀不能行房一事,有些可惜的說著,「如果娘子能行房,我想咱們可以生十個小屁孩,然後……」

「若我一直不能生呢?」金俊秀抬起頭來,眼裡感傷的瞧著朴有天。

這已不是他能不能行房的問題了,就算他願意行房,而朴有天也能接受他,他們兩也不可能會有什麼小屁孩。

看來朴有天真的小看了金俊秀行房這件事情了,他慌張的捉著金俊秀的肩膀,趕緊說:「沒孩子也沒關係的,我有你就夠了。」

誰曉得朴有天這句話能讓金俊秀相信幾分?

可現在的他,卻紅了眼框垂下了頭。

若朴有天哪天真曉得他是男人,也許說的這些話都將會不攻自破。

但為何……他還會寧可選擇相信朴有天的這些話?

「唔……」

於是金俊秀又堵住了朴有天的嘴,滑落的淚水彷彿想告訴朴有天,其實可以不用給他如此多的諾言,他承受不起。

「娘子?」金俊秀佔了他的便宜後,朴有天低頭看著金俊秀的神情,他便用小手抹了自己的眼淚,便笑說:「唇上都沾了我的唇脂。」

朴有天有時候真不懂自己娘子的心思,能又是哭又是笑的,也許這是女人才會有的現象,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可事實上,男人卻並沒有如他所想的來的那麼堅定如一,而女人卻也非他所想來的善變不單。

所以金俊秀的笑容以及眼淚,他永遠不會懂,其實男人也能邊笑邊哭,而他也更不會明白,男人也是可以為了一個男人邊笑邊哭。

金俊秀自行的走回房內,他又轉回過身看著也朝著自己走來的朴有天,笑說:「把唇脂給擦了吧。」

他還指了他的唇瓣說是沾上哪了,可朴有天卻抓過了他的手,也輕聲的說:「不需要了,反正等會還是會再沾上。」

「還想吻阿?」

「我想阿。」朴有天誠實的說。

不能做,只能吻……

那麼理所當然的,能討多一點,就盡量的討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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