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雙眼都哭疼了,他紅腫的鳳眼在他淨身完以後已無法支撐濃厚的睡意。都哭一整天了,體力也沒了,更別說是等待經常早出晚歸的朴有天。

今日早上的他走出臥房後,就沒再見到朴有天追上來,可當下的本意他自己也無要朴有天來找自己的意思,只是方才的淨身,他閉著眼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才發現朴有天一整天都不見蹤影。

朴有天去了哪,去做了什麼,老實說應該也與他沒有關係了。

從一開始就不會有關係,而是他自做多情的徒留,是他情不自禁的追求。

他又側過了身,拉了棉被閉上眼。想到就想哭,不想也想哭,就算什麼都不做他還是想哭。他想哭著回金府,想哭著找回金英秀,告訴他哥我不想擔當這擔子了,他不愛朴有天了。

算起來朴有天也才一天沒理他,他就整個不像活人的行屍走肉,這該怪誰?怪自己太貪婪,還是怪朴有天不能愛男人?

說起昨晚,就是昨晚才讓這一切變了樣,雖然他手上並無證據能證明朴有天知曉他是男人,可直覺就是告訴他,朴有天就是在昨夜知道他是男兒身的事情。

根據是什麼他沒有,純粹只是直覺性的猜測。

他也告訴過自己,別想太多,也許這次自己的直覺是特不準的,猜的也未必對,但人性就是不容易說服,就連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他還是認為朴有天這些怪像就是與他是男兒身這件事情有關。

他又再次的用手背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吸了一口氣後,緊緊的閉著自己的眼睛,不願等待朴有天的歸來了。



「天兒,你回府啦?」

朴夫人似乎沒有睡,近日發覺朴有天都晚歸,做娘的不免也會擔心自己骨肉的身體,瞧見朴有天回府,便也關心的過問。

「娘怎還沒歇息?」朴有天睜大著眼看著朴夫人,走向前便牽著自己娘親的手肘。

朴夫人莞爾的說:「見你最近老是晚歸,提醒你要早點休息。」

「是,娘。」

但朴有天的神色卻一點也不好,朴夫人是看出來了,但卻沒過問是怎麼回事,因為他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告訴他。

「今日英秀在院子的湖邊哭了一整天,不論誰叫誰喊他,他都不理。」朴夫人輕聲的說,朴有天一聽見這話,眼睛瞪得更是大,「你也管管他,那些刺繡刺了半天都刺不起來,現在可好,耍起脾性更是沒人管的了。」朴夫人又說。

朴有天知曉朴夫人在對他抱怨對於金俊秀的一切不滿,可讓他在乎的是,不是朴夫人的怨言,而是金俊秀的眼淚。

「瞧你們,英秀到底要幾時才有喜,怎麼也不見你著急呢?」朴夫人更是嘆口氣的說著子孫的問題。

朴有天眼神看著前方,話是聽進去了,可他卻什麼也沒說。他的娘子沒有喜,他知道原因是什麼。

「娘早休息。」

朴有天說完以後,便也快步的離去,沒有將太多的時間耗在朴夫人身上,他希望趕緊回去看看金俊秀,希望趕快解決掉他們之間的種種問題。

聽見朴夫人方才說的話,金俊秀哭了一天,那他是為了什麼而哭?

他想不透,可就算不知道金俊秀哭的原因是什麼,他的心底還是覺得難過,說不上的心疼。

他更是加緊了自己的腳步,來到了自己的臥房。

可當他打開了房門時,眼前卻不見金俊秀坐在椅上等著自己,而是早已躺在床,又是側著身睡。

為何今夜他的娘子沒有等著自己回來?

從金俊秀嫁進門到現在,他每夜都等著自已,突然有一夜被漏掉了,他說什麼也不能習慣。

就算知道他自己的娘子是個男人……他一樣不能習慣沒有金俊秀等待的日子。

他看著金俊秀的背影,有些惱怒,他打從心底並不想讓金俊秀討厭自己,就算他的娘子是男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能行房,不能有孩子,不會刺繡,都沒有關係。

現在的他才發現……其實自己也跟金俊秀的心態一樣,他希望他會愛他,真希望金俊秀可以是愛他的。

他最後還是先拿了自己的衣裳,然後自己一人走去浴堂淨身。

他泡在浴池裡,不斷的回想著金俊秀與自己先前有過的那段回憶。

金俊秀騙他自己入月,又騙他沒辦法脫衣,又騙他……騙他,因為愛他所以才會騙他來愛自己……?

他腦中恍然大悟,其實金俊秀是因為喜歡自己才會欺騙他這麼多東西,還騙了他的感情,為的就是能從這裡求得一絲絲的愛意。

他霎時覺得他的娘子好傻,也覺得自己很笨,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這些關連性,就是因為金俊秀是男人,所以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向自己騙取感情,騙自己他入月,又騙自己他不能行房。

他自己一人越想,越是覺得金俊秀很可愛。

不管他是誰,也不管當初是不是他該娶到的娘子,都已經不是問題了,他只承認金俊秀這個娘子,也不會再娶,更不會將金俊秀退貨。

但金俊秀的心意是如何?瞧見他今夜沒等自己,也許是自己今昨兩天的反應太大,讓他覺得難過,更是對自己的心儀破滅了吧?

他不敢再多想,隨意的將頭髮擰乾,穿上便衣就趕緊回房去。

今天他有好多事情得告訴金俊秀,有好多事情得澄清,其實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他又再次躡手躡腳的爬上床,看著似乎已熟睡的金俊秀,輕輕的搖著他。

「娘子娘子……。」

金俊秀似睡非睡的,但卻有些迷糊。他沒有醒過來,而朴有天瞧他這樣也只是將金俊秀的身子又翻了過來,一手撐在金俊秀的身上又看著身下的他。

他發現了金俊秀的雙眼真的哭腫了,到現在還能清楚的瞧見他眼皮裡含著的淚水,看來自己的反應真的過度,讓金俊秀嚴重的受傷。

他輕輕的順手解開金俊秀的便衣,露出的胸膛其實早已說明昨夜他沒看錯,金俊秀真的是男人。而當他又將金俊秀的褻褲拉下時,更是確定了他的答案。

金俊秀其實也夠累了,他不會發現朴有天正對自己所做的行為有多猥褻,顧著睡的他,沒什麼感覺。

朴有天安靜的瞧著金俊秀每一寸的肌膚,就除了那一棍的瘀青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完美,連身下的那雙腿也生的美,甚至私密處與自己一樣的性器,毛也沒長齊,就是個青澀卻又細緻的尤物。

現在的他,已不是原本的他,他控制不了的就低了身,從金俊秀的頸子開始吻起,他吻的慢,啃的深,就是希望金俊秀就算在睡夢中也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嗯……。」金俊秀在迷茫中開始哼了幾聲,似乎是有感覺到些什麼。

朴有天很高興,於是又更是放肆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而金俊秀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燥熱,他閉著眼胡亂的推著身上之人,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頸子,那種酥麻感,讓身體有了反應。

「不……。」

金俊秀這回真的驚慌起來了,他失措的睜開了眼,卻發現有人在他身上狂傲的啃咬,他反射的就趕緊將身上的人推開,坐了起身看著他。

「你……!」他皺了眉頭紅了臉,又趕緊拉棉被將自己早被脫光的身子找個掩蓋,大叫說:「你滾!」

誰都不曉得生活像條蟲,可房事活像龍是朴有天的標準型態,任金俊秀平常是怎樣的妻管嚴,到床上他什麼也驟不了效,要拉回朴有天聽話的本體,是不容易的。

尤其現下的他們,金俊秀更是居於弱勢,想都別想控制住朴有天的理性。

「我是你相公,怎能滾。」

朴有天雖然被推了開來,可那雙眸早已是沾滿了情慾,為時已晚,大勢已去啊。

「可我……」我不是你的娘子。

金俊秀不想這麼對他說,所以硬生生的將這句話又吞了回去。

他的雙眼又溫熱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明明被脫得精光,怎麼眼前這人還一副想把自己吃了的樣子?

「怎麼?」他低聲的追問。

金俊秀垂下頭,緊緊的抓著棉被,聲音顫抖的說:「可我是男人……。」咱們是做不成的。

「所以呢?」

「我不是你的娘子,咱們也不能做。」金俊秀闔緊在被窩下自己的大腿,這話可越說越細聲,他彷彿不願意給朴有天聽見。

朴有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慢慢的爬向前,將金俊秀身上的棉被一扯,那完美的身子又再次的呈現在他面前,他的熱氣就吐在金俊秀臉上,輕聲說:「我可以學。」

「什麼?」

「我能學怎麼做。」要非他幹嘛這麼大費周章的還跑去向鄭允浩求助。

金俊秀皺起了眉頭,他發現朴有天越來越接近他,最後那豐腴的唇便堵上了自己。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你走開!」金俊秀又推開了他大吼出來,他看著朴有天的眼眸,眼淚又滾了下來說:「我不是你的娘子……我不是……。」

朴有天沒有接過他的眼淚,他任著金俊秀流淚,臉上一點也無疼惜。

他一把就抓過金俊秀的腿,將人拉往後,金俊秀本是靠在床頭上的背脊無預警的跌落在床褥上,他驚慌的看著身上之人,只見他這麼說:「你當婚姻是兒戲?」

金俊秀沒看過這樣的朴有天,而朴有天卻又接著說:「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

金俊秀心跳強而有力就怕朴有天聽不見似的狂跳著。可他同時也明白,他會害怕生氣的朴有天,他會害怕朴有天的冷眼無情相對。

「我說是我娘子,就是我的娘子,你沒得選!」

說完,朴有天果真霸道,他封住了金俊秀的唇,不再給予他有機會辯解。

他不需要多餘的辯解,是男是女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愛他,他也愛他。

所以在這場你追我逐的遊戲裡頭,誰都不能退,也沒有誰退的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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