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知道今日是金俊秀第一次出場,於昨日,他看過金俊秀左腕傷勢,線都還未拆,就要金俊秀出場彈琴,這讓他這個做大夫的心上是壓著大石。

又想起昨日的那翻情景,金俊秀對自己的調侃,還真是讓他自己覺得無地自容。明明……明明對方是個男兒身的人,而他自己卻莫名的心動,甚至是替金俊秀的傷勢掛上千百萬個心,怕金俊秀的傷又會再惡化。

他站在青樓外,眼看天色也將暗下,青樓陸陸續續的湧進客人,似乎是搶著要坐前頭,於此地聽聽金俊秀的琴藝。可說好聽是來此聽琴藝,其實朴有天相當明白來這裡的男人所覬覦的是什麼。

他拎著醫囊,想想,要不晚點再來吧,他的病患不只金俊秀一個,所以他還是得去完成他的工作。

在朴有天離去以後,坐在青樓樓頂上的紅髮人兒趴在陽台邊,眼神有些落寞的看著朴有天的背影。金俊秀盯著自己的左手腕,這被包的扎實的繃帶,他看著看著,最後嘴角是微微的上揚。

朴有天告訴他,要他別彈太激昂的,免得傷口又再次的裂開。所以在今晚,他選了一首曲似高山流水的調,放慢了節拍,與其他姊姊們一同合奏。

他坐在青樓大廳的中央,臉上化的妝沒有很濃,他手指俐落的為這些來青樓聽他彈琴的爺們奏樂,他不曉得聽進去的人有多少,可各個爺們的臉是陶醉,有些人則是垂頭數著銀鈔。金俊秀沒有管,他繼續談著他的琴,直至整首曲子完畢為止。

他抬起自己的鳳眼觀望著青樓大廳的爺們,他試著尋找有無朴有天身影,可朴有天卻不在這人海茫茫之中。青樓裡不管有多震人耳目的喧嘩,金俊秀全然不聽在耳裡。他隨著蘭姊的指示走上樓,青樓的騷動就由老鴇一人擋著。

「不可不可呀,爺們您請稍安勿躁,俊秀目前是不賣身的。」老鴇用著也些垂老的手推著這群已快暴動的爺們,又說:「待時機成熟,自是會開始叫價。」

有些爺就是不死心,他們幾乎是想跟著金俊秀上樓,可老鴇不准許,他派出了青樓壯漢就擋在樓梯前,誰也上不了。

站在樓梯的金俊秀,他回眸看著大廳的爺們,仍是尋找著約好要替他換藥的那人。可那人似乎沒有過來。

金俊秀垂下眼來,緩緩的走上樓去。

他一人在房內清洗著塗抹胭脂的臉蛋,換上便衣的他,他喚下人將洗過的水給倒掉,沒多久後,下人便喊說朴有天已到來。

金俊秀站起身走過門邊,將門給拉開來,入眼的便是正喘著氣的朴有天。

「你趕著過來?」

朴有天深呼了一口氣,垂了頭說:「本想看你的表演,可病患過多,似乎是沒趕上了。」

金俊秀讓了位置讓朴有天走進房內,他關上了門,微笑說:「不如我在這再談一次給你聽聽?」

「別啊,傷口受不了你這麼待它。」

金俊秀轉過身看著已坐在地板上的朴有天,他走過身也坐上地板。他的坐姿沒有如一般女孩的文雅,身著便衣的他,讓朴有天幾乎是看光了他衣內的風光。除了下身有穿著褻褲外,他的上身是一點遮掩也無。

朴有天瞧著金俊秀這略帶粉色的肌膚,他瞥過眼直盯著金俊秀的左手瞧,然而伸過大掌扶著金俊秀的手腕。

他慢慢的將金俊秀手腕上的繃帶拆解,替他重新上藥,認真的說:「後日就可以拆線了。」

金俊秀沒說話,他看著自己的手腕任朴有天上藥。傷口其實已經沒像前幾日那麼疼了,可朴有天還是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藥,最後是慢慢的將他的手腕給纏上繃帶來。

「好了。」朴有天將他金俊秀的左手放回他的腿上說。

金俊秀看著自己的手腕,輕輕的摸著那道傷口。

「別太用力壓它啊。」朴有天緊張的說。

金俊秀是挪了幾下自己的身子,他沒管朴有天說些什麼,仍是輕輕的撫著那道傷口。

朴有天瞧著金俊秀的穿著打扮,那已外露的蓓蕾看的他心頭上跳的快。垂落的紅髮因窗口吹進的風而飄動,明知金俊秀是個男人,可他還是看的為之心動。

「今日……叫價了嗎?」朴有天吞吐的問。

其實今天他想來並不是想聽金俊秀彈琴,他是害怕金俊秀被人給標走。雖說他並不常來青樓拜訪,可老是來此地替這些妓女看病,他也或多或少明白這理的規矩。他的衣內還偷帶了不少銀鈔,就是怕若開始叫價,他也想出錢保住金俊秀的身子。

「叫了的話,我哪能還在這。」金俊秀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說。

若今日已叫價,他早已去服侍別的男人了,怎可能還於此跟朴有天瞎聊。

朴有天搔了搔頭,紅著臉回:「也是也是。」

「你也想買我呀?」金俊秀將自己的手腕擱上大腿,笑問。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朴有天趕緊擺手道。

他覺不是覬覦金俊秀的身子所以才買的,雖然現在的他總會不小心望向金俊秀衣內的風光,但那也不是他自己想看的。

「不然是什麼?」金俊秀盤了腿,歪著頭好奇的看著他。

朴有天頓時的語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給予金俊秀一個好聽又非具有非分之想的答案。

朴有天吞了幾口口水,便說:「我想保住你的貞節。」

金俊秀本是微笑的臉蛋是笑得更開來。朴有天不懂金俊秀在笑些什麼,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又做了蠢事,才讓金俊秀這麼笑他。

「你知道在這裡我身不由己。」金俊秀輕聲說。

朴有天抬眼,皺起眉頭沒說話。

「很高興你有這樣的打算。」金俊秀笑說。

金俊秀知道朴有天買他並不是為了情慾上的滿足。他願意相信朴有天所說的話,他是想保住他的貞節。在這種是非場所裡頭,金俊秀早已對這樣的事情死心。身子會不會被賣是早晚的事,可當他聽見朴有天這麼的處處為他著想,他內心甚是感激。天底下能有這樣關心自己病患的大夫是屈指可數了。剛好就這麼一個被金俊秀給遇上。

「可若真要叫價,我的身價可能是你付不出來的。」金俊秀臉上的笑容漸漸逝去,他淡淡的說。

朴有天聽的都緊張了,他抓著自己衣內的這些銀鈔是真的薄了一點,可一但如此,金俊秀不就得真的賣身了?

「我能存錢!」

金俊秀似乎是受到了朴有天的驚嚇,他那鳳眼就直愣的盯著朴有天瞧。

朴有天也看著金俊秀,這兩人好一會誰都沒吭聲。

金俊秀率先笑了出口,垂頭說:「心領了。」

「我是說真的!」朴有天又再次的強調,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金俊秀知道朴有天的話不假,但實際要行動其實是困難重重。從醫的不如從商掙錢來的快,更何況青樓常是高官蒞臨的場所,那些官員隨隨便便貪個老百姓的血汗錢也就比過朴有天辛辛苦苦所存幾十年的財產了。

不是他想滅朴有天的希望,是眼前的現實,朴有天想改變是幾乎不能行的。

他抬起頭又看向朴有天,笑說:「開始叫價我會知會你的。」

金俊秀還是有副好心腸,他讓這個目標成為朴有天努力的夢想。朴有天霎是高興的點著頭,今後他會努力去替人看病,多掙些錢。雖說天下若無病可說是社稷能高枕無憂,可若真如此,就是餓死他們這些從醫的人。

所以,現下的他還是希望能有多點病人上門,好讓他多賺點錢來。

金俊秀瞧朴有天高興得很,他轉頭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本以為可能再也看不見自己的笑容,可這回,他倒是為了朴有天而又找回自己的笑容。往後的日子,他還需要去學習許多事情。好比說服侍男人的技巧、吻技等技能。這些東西遲早都得面對、得學習。想到這,他就全身無力,很想死。

金俊秀腦子裡想著這些事情,霎時,他突然地轉過頭看向朴有天。

朴有天眨了眨眼,無辜樣的問:「怎麼了?」

「日後我若有什麼需要,能否請你幫助我?」金俊秀眼神是懇求,唯一能讓他做那些事的人,他想,只有朴有天他最能接受了。

朴有天當然不曉得金俊秀是何事求於他,可熱心助人的他,很高興的就點著頭回:「可以可以的!」

「什麼事都可以?」

「什麼事都可以。」朴有天傻氣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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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應該會很色……
如果你很純潔,請不要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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