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一回至府,他探頭探腦的,似乎怕被朴老爺或朴夫人發現自己剛剛鬧事的事兒。可待他確認後,他從下人嘴中知道自己的爹娘不在府上,他也安心的就走近府中,大喇喇的回到自己的臥房。

金俊秀是跟在他身後,朴有天一進臥房就說:「秀秀別跟花不全說話。」

朴有天臉上很正經,明明是個沒多大的屁孩,可當他抬頭又抓緊金俊秀的手臂時,那樣的臉龐卻是有幾分的成熟。他說的話不像是在跟金俊秀耍性子,可說是相當的正經。

「花不全?」金俊秀低著頭看著他,不明白。

雖說朴有天很認真,可金俊秀並沒有將他當一回事,他只是盯著朴有天臉上若有似無的瘀青,他用著自己生繭的粗手揉著朴有天的臉頰,又說:「我帶你去擦藥吧?」

「不,秀秀你答應我,別跟花不全說話。」朴有天是堅持,他瞥過自己犯瘀青的臉蛋,眼神很堅定的又回看金俊秀的鳳眼,「他不是好東西!」

「你怎麼這樣說他呢。」金俊秀苦笑答。

可朴有天就是不死心,他的小手抓緊了金俊秀的腰際,搖著他又說:「秀秀答應我,答應我!」金俊秀被他這麼一搖,也點頭笑回說他一定不會再與那名叫做花不全的孩子說話了。雖說他不明白為何朴有天這麼阻止,但既然他這如同弟弟一樣的小相公都這麼激動了,他也不好再違背他什麼。這般性格的金俊秀,也就這麼順著朴有天的性子,慣出了讓朴有天有些無法無天的性格來。

金俊秀是帶著朴有天一同用膳,然而又拎著他至澡堂裡,與朴有天一同淨身。朴有天已無兒時的好玩,反倒長越大,他見著金俊秀的身子臉上就會多幾分羞赧。他不懂這樣的感覺是什麼,只覺得金俊秀在他的眼裡總是那樣的美麗。

所以,就隨著朴有天的年齡增長,他也就沒再與金俊秀一同淨身過了。兒時總是想些鬼點子想接近金俊秀,長大後,他也收斂許多,只會站在遠處看著金俊秀忙碌的身影了。

朴有天年已十七,他也變的不常在朴府內鬼混了。朴老爺總會帶著他一同出去學習學習。朴府在商場上也頗有地位,從務農開始的他們,也建立起新的思路,販賣的東西更為廣泛。是茶、是布、是陶瓷,無所不賣的大商人。

而金俊秀則也二十三了,這些年來,無事時他就隨著劉嬤嬤忙。雖說他至今廚藝還是不精,但挑菜挑水果的技術可是一流。當然,現在的他工作是比幾年前來的輕鬆,可現今的工作並非靠勞力,卻需是靠腦力的居多。朴有天總會將他近期所掙取的金錢交由金俊秀來記帳,而有時則會拜託金俊秀也幫他採購採購。

雖說金俊秀並不識字,可在朴有天的教導下,他也認識了帳本上數字的寫法了。可若遇上採購時得簽字時,這又成為金俊秀的一個難題。

「有天,能否請你幫幫我?」

金俊秀總將得畫押的紙遞給一旁的朴有天,希望他替他畫押。朴有天這時才曉得,金俊秀並不會寫自己的名字。而這個名字,他可以是寫得相當的滾瓜爛熟了。

「好。」朴有天是替金俊秀簽了字,但他並非簽自己的名字,而是金俊秀的名字。

金俊秀看著那紙上的簽字,突然笑了出聲說:「這不是你兒時常練的字嗎?你寫這字行嗎?」

朴有天將指張拿給下人,他轉過身看著金俊秀,也笑說:「我就常用你的名字練字。」

金俊秀看著他,朴有天已不是兒時的朴有天了,是一個如他高大,肩比他寬,手掌也比他大的大人了。朴有天的面孔也成熟許多,他有著濃密的翹眉,性感豐厚的嘴唇,還有那雙桃花眼眸,兒時看時還沒這麼好看,可現在長大了,這五官卻是隨著輪廓漸漸的一同浮現。朴有天生的好看,這是金俊秀發現他長大後的評價。

「是嗎。」金俊秀垂下了頭笑說。原來在兒時,朴有天送他所練字的紙上,全是寫著他的名字。怪不得每回看他都覺得怎麼朴有天練字都這幾個字而已,重點是還寫的特好看的,「沒事寫什麼我的名字。」金俊秀又看著他笑說。

朴有天一直以來很喜歡看著金俊秀笑的樣子,他看得臉上都有些紅潤,但也回道:「因為我喜歡俊秀。」

這樣的告白已不知是第幾回了,可金俊秀總會這麼說:「都這麼大了還喜歡阿,傻弟。」

朴有天其實不喜歡金俊秀喊他弟弟,他也不喜歡金俊秀將他看成弟弟。當自己長這麼大後,第一次認真的向金俊秀告白,金俊秀卻無心的給予他一個這麼殘忍的話語,他很難過,可他卻也無法責備金俊秀什麼。每當聽見金俊秀對他這種稱呼,他的臉色不免是黯淡。

可一向忙路的金俊秀,對於朴有天的反應他並未知悉多少,他總是個一心無法兩用的人,所以才這麼放任朴有天一人愛的苦痛。

從小就未有人相信過他喜歡金俊秀,長大後亦然。甚至眾人皆以為他是在說笑。他有時不懂,兒時能當一切是笑話,現在的他也不是屁孩,可為何就是沒人能相信他真的是喜歡金俊秀?

有人說,也許是因金俊秀從小就將他照顧至大,所以他對金俊秀也許只是感激,並非是男女間愛戀的感覺。朴有天也曾懷疑過他自己心底的喜歡究竟是什麼,可當他只要見金俊秀與其他人走得近,他的心頭就是不舒服。

尤其這其他人裡頭,有著花不全這麼一人的存在。

「俊秀,我幫你吧。」花不全拿過金俊秀手上的大大小小布衣,就替他拎至布坊的店內。

「謝了。」金俊秀笑答。

朴有天在不遠處看著花不全的身影,自從兒時那饅頭之爭一事,眼前這人幾乎總是藉機說要來府上找朴有天,可實際卻是來觀望金俊秀這人兒,待朴有天知曉花不全這賊人的真正目的時,他可說是用盡了吃奶力就想將花不全趕出朴府。某次他是成功了,可未料,朴老爺有諸多的生意卻是與花老爺來往。這讓朴有天氣的想摔桌,也想在背地裡做掉花不全。

現在的他,沒人相信他對金俊秀的愛,而他也無立場將花不全給趕出金俊秀視線內,他總覺得自己與金俊秀間似乎存有危機似的。

他轉了過身,一人慢慢的走回朴府。

「少爺?」

朴有天回過了頭看向來者,這人他認識,是以前就很凶悍的劉嬤嬤。

「是,嬤嬤。」

縱然劉嬤嬤是下人,可他總會對劉嬤嬤多幾分敬意,就如對待自己的母親一樣。

「怎麼只有你一個?俊秀呢?」

「忙著呢。」

劉嬤嬤過了這些年,身體依然是健壯。他一人拎著一籃的菜與水果,與朴有天邊走著說:「瞧你近日挺憔悴的,要不就歇幾日,我讓俊秀服侍你。」

「俊秀也挺忙得不是?」

「可他終究是你未來的娘子嘛。」為人媳婦,可有不服侍自己丈夫的道理呢。

朴有天見劉嬤嬤這麼說,他心頭上是欣喜。畢竟還是有一人知道他與金俊秀是未來的夫妻。雖說他能這麼安慰自己,可現實中他不會不明白,終究在金俊秀心底,他只不過是弟弟的存在而已。

「嬤嬤,俊秀並不把我當相公看。」朴有天停下了腳步說。

劉嬤嬤也隨他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他知道朴有天已經長大了,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人替他把屎把尿的屁孩了。瞧他以前就時常的嚷嚷喜歡金俊秀,嚷到現在,他是真喜歡金俊秀,可卻沒人信。

「嬤嬤知道你喜歡俊秀。」

劉嬤嬤知道朴有天也不小了,會說出這話也有一定的心態存在。況且也不見朴有天曾有別人,他是相信朴有天的話,朴有天的感覺。

「但俊秀似乎不明白你的心意。」劉嬤嬤直接道出了朴有天的心裡話。真是太過一針見血,讓朴有天心頭上是隱隱作痛著。

朴有天聽了這話並沒有表態什麼,他臉上只是苦笑,然而一人孤身的又走回朴府。

劉嬤嬤見朴有天這樣消沉的背影,他的身後似乎聽見了金俊秀爽朗的笑聲,金俊秀貌似也是順著這條路要走回朴府。劉嬤嬤轉過身看著來者,是金俊秀沒錯,可身旁卻多了個人。

是花不全。

「怪不得吶……。」劉嬤嬤輕嘆。

劉嬤嬤沒等金俊秀,也隨著朴有天的身後,沿路走回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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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會嫌腳步太快一點,可沒法啊,小時後的米秀真的很難表達大米是愛秀秀愛得死去活來。
不過不打緊……
花不全的攙和,有得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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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