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整件事情朴有天是得了逞,也私下得意的不得了,他這回可真打贏了花不全,保住了他家的秀秀。但誰說事情能這麼容易就事過境遷?按花不全的個性,他是個不會那麼容易就善罷甘休的人。朴有天想掩蓋他用白玉蘿蔔打人的事實,花不全就與他唱反調,便將事情給鬧大。

花不全這一告可是告到花老爺那兒去了,花老爺對自己的兒可是惜如金,見花不全被朴有天給打了,又被撂在朴府的廚房裡睡了一個晚上,這說起來是挺丟人的,可花老爺還是得找朴有天將這帳給算清楚,憑什麼這麼欺負人呢?

當然,花老爺辦事比較成熟一點,孩子間的打鬧也得先讓朴老爺與朴夫人知曉,才好相互的教訓朴有天。花老爺是聯手了朴老爺與朴夫人要來修理朴有天,當這樣的消息傳至朴有天耳裡時,已是朴有天跪在大廳裡頭,面對著花老爺與朴老爺,還有從小就疼他的朴夫人。可花老爺做事也絕了,是讓他連帶著金俊秀私奔的機會也沒有,就苦苦的跪在廳內。

「天兒,你怎能打花公子呢?」朴老爺語氣欠佳,就質問著跪在地上的朴有天。

朴有天那雙美眸就盯著地板上瞧,不爽的應允,「他調戲俊秀。」

「又是俊秀!你每次鬧出的亂子哪次不是因為俊秀!」朴老爺是聽得差點岔氣,以前朴有天做事就如此,平常是乖,但只要牽扯金俊秀他辦事就亂了腳步,這回可真是嚴重,還打人了。

朴夫人在一旁看著,他知道自己兒的脾性。第一次見到金俊秀就對他愛不釋手的朴有天,他曉得朴有天是愛到骨子裡去了,所以才會見花不全調戲金俊秀時,便大打出手。朴夫人是沒什麼責怪的意思,只是輕聲問:「天兒,你拿什麼打人家?」

這也是花老爺關切的問題,朴有天到底是怎麼打的,會把自己的兒子給打暈了。朴有天垂著頭,他猶豫了一會才抬起頭看著朴夫人問:「真要說?」他也算是挺良心的,就怕自己說出所使用的凶器時,會讓花不全更沒面子。

「當然要說!」花老爺激動的回。

朴有天抿抿嘴,垂下了頭才說:「白玉蘿蔔。」

朴老爺瞪大了眼,他一聞言本想笑的,可見一旁的花老爺皮肉不笑的,他自然是將笑聲給吞下了肚,也裝的正經。廳內是一片死寂,花老爺似乎覺得自己來此替花不全伸張正義幾乎是將自己的臉皮給賤賣了。沒想到他家的兒竟會是被一根白玉蘿蔔給打暈,他還以為是什麼兇狠的兵器,誰會想到兇器卻是如此的家常。

「不好意思,府內尚有事,告辭先。」花老爺說。

「不送。」朴夫人憋笑答。

待花老爺離去時,朴老爺也受不了的就將憋了許久的氣一次笑出來。跪在地上的朴有天見自己的爹與娘笑的開心,本想藉機起身的他,卻被朴夫人給發覺,於是朴夫人便又說:「你給我跪下!」

朴有天直愣愣的趕緊照做。

「娘……。」

「別裝可憐,你怎麼做事老這麼不成熟?」朴夫人雖然覺得好笑,但他不能不教朴有天處理事情的態度。

「可當時俊秀真有危險了!」朴有天能說多誇張,他也就說的多誇張。其實金俊秀當時也沒多危險,可在他眼裡是已超出他能忍受的範圍了,所以他才出手打花不全的,「爹、娘,你今日就讓我與俊秀成親吧!我會照顧他的!」朴有天又說。

要斬草除根最好的方式就是將金俊秀納入自己門下,那麼誰再覬覦金俊秀,他也能名正言順的揍人了,省得讓人閒言閒語。

「今日又非良辰吉日,你想剋死誰啊!」朴夫人故作生氣道。

「剋死花不全!」

朴夫人真是說不過他眼前這個兒子,他是嘆了口氣,才緩聲的繼續說:「待你處事成熟,娘自然會讓你迎娶。」

這句話也就傳入了路過大廳的金俊秀耳裡了。金俊秀好奇的走回大廳門邊,他偷偷的望著裡邊的情景,朴有天是跪在地上,拼命的苦苦哀求要將自己娶進門,可朴夫人說什麼就是拒絕,他在外頭聽著他倆母子的對談。

「不准!你現在休想碰俊秀一根寒毛!」朴夫人說道。一旁的朴老爺與金俊秀並不熟識,所以朴有天的婚事他也懶得插手,就交給了朴夫人打理。

「我能照顧好他的!」

「你都拿蘿蔔打人了還談什麼照顧!」

「可……」

「俊秀現在就交給你,娘不放心!」

金俊秀在外頭聽的一愣一愣,最後朴有天是閉上了嘴來,也沒再回嘴了。朴有天似乎是認同了朴夫人所說的話,因為他不夠成熟,不夠獨當一面,所以才會拿蘿蔔打人。金俊秀在外頭見朴有天吃力的站了起身貌似要走出大廳,他也就趕緊找了遮蔽處躲了起來。他見朴有天徒步的走出大廳,然而繞著走廊回房後,他才又站了出身,走至大廳裡頭。

「夫人。」金俊秀輕喊。

朴夫人本是要攙扶朴老爺一同回房休息,見金俊秀入廳內喊住了他,他也就隨性的放朴老爺自己一人先行回房。朴夫人對金俊秀的疼愛有佳,從第一眼看見金俊秀時,他就相當的疼愛金俊秀這個未來媳婦。雖說當時的朴府,日子並未現在的好過,但金俊秀還是每日的咬著牙替朴府幫忙,朴夫人喜歡金俊秀這樣的個性,所以也從未給予金俊秀什麼難堪。

「俊秀,坐呀。」朴夫人說,「找我什麼事?」

「我……」金俊秀緩緩得坐上椅,眼神以些顫抖的說:「夫人為何不讓朴有天迎娶我呢?」

朴夫人聞言,臉上微笑起來。他知道金俊秀的意思,金俊秀要他順朴有天,別讓朴有天老是吵著要娶金俊秀。金俊秀是個聽話的人兒,只要他說他得嫁朴有天,他就會嫁,但金俊秀卻不懂,為何朴夫人要如此的限制朴有天,不讓他迎娶?

「俊秀你有所不知。」朴夫人看著金俊秀笑說:「天兒現在還是太不成熟,嫁了對你沒有好處。」金俊秀認真的聽著,只見朴夫人又說:「他現在瘋狂的喜愛你,可以後呢?夫人是怕天兒會玩弄你的感情,現在的他,還不能獨當一面啊。」

縱然朴有天都已踏上江湖,在市場裡鬼混,可現在的他卻還未混出個江湖味,朴夫人怎敢就從容的將金俊秀的人生當做籌碼賭給自己的兒子?

「我知道俊秀你想順他的意思,不過這回不能順,這會害到你自己的。」朴夫人又說:「夫人也沒有你一定得嫁他不可,若你遇上比天兒更好的人,夫人還是會成全你的。」

金俊秀聞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總覺得自己的眼淚似乎快掉落了。是準媳婦的他,朴夫人不僅將他看成自己的媳婦,也當成自己的兒子來愛。做娘的無非是希望孩子能過得好,所以他並不會因金俊秀非他所親生而葬喪金俊秀的未來。

「其實……」金俊秀紅著眼眶說:「有天已長大許多了。」

「可還是未達我的標準啊。」朴夫人笑說:「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准天兒的。」

金俊秀點點頭,爾後便目送朴夫人離去。他一人坐在大廳裡頭,雙眼無意的便看著方才朴有天所跪的地板。

用白玉蘿蔔打人一事,當下的他真是被嚇著了,可現在想想,朴有天無論是以前或是現在,他總是這般的呵護自己。這是朴有天天生的佔有慾,他知道朴有天只要喜歡一樣東西便會有這樣的行為。所以朴有天是真的喜歡他,而且甚至喜歡到不想與他人分享。白玉蘿蔔事件也就是這樣產生的。

他慢慢的站了起身,然而走出了大廳。他沿著方才朴有天走過的路,一路走至朴有天的臥房外。他伸出了不大拳頭,就敲著朴有天的房門。

「有天,我是俊秀。」

臥房裡頭的朴有天似乎在忙些什麼,在朴有天應答後,好一會他才前來替金俊秀開門。金俊秀見他撩著褲管至膝,朴有天似乎在拿藥擦著膝蓋。方才被罰跪,跪的朴有天的膝蓋都有些受不了,所以才回房找藥擦。

「我幫你吧。」金俊秀說。

朴有天是被金俊秀拉過身,然而被牽至床邊讓朴有天坐上床。金俊秀拿起了朴有天放在床上的藥膏,則蹲下了身要替朴有天擦藥,可朴有天卻不願意,他捉住了金俊秀的手腕道:「俊秀別,我自己來就行了。」

金俊秀的鳳眼看著朴有天的桃花眼,他知道朴有天想學著改變。就因自己的不成熟,所以遲遲未能迎娶金俊秀的他,從現在開始,他決定什麼事情都自己來,不想讓金俊秀服侍他了。

「你坐好。」金俊秀沒有站起身,只是細聲的說。

朴有天沒有辦法拒絕金俊秀,從小他就最聽金俊秀的話,所以金俊秀這麼一下令,他也不敢坐得太歪。金俊秀輕輕的替他擦藥,小嘴便說:「我會等你的。」等朴有天通過朴夫人的標準,然後嫁給他。

朴有天有點不太明白金俊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他也沒問,只是說:「我下次不會再拿白玉蘿蔔打他了。」他知道這般自己行為太過幼稚,所以朴夫人才不讓他娶金俊秀為妻。

金俊秀後來耳朵一直聽著朴有天打算要如何成為成熟大人的計畫,他邊聽邊點著頭,替朴有天擦完藥時,他也坐上朴有天身旁的空位,聽著朴有天繼續說。

「所以等我變得成熟,我就可以娶你了!」這是朴有天的結尾,金俊秀聽的笑容都開了,有些沙啞的聲音便又再說了一次剛剛他才說過的話,「我會等你的。」

朴有天睜大了美眸,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金俊秀的側顏。金俊秀的頭也緩緩的轉向他,又送他一抹微笑。

「嗯,俊秀要等我。」

朴有天的大掌輕輕握住金俊秀沾上藥味的小手,他不在乎,也不介意。他只知道,這隻他從小握到大的手,依舊是那麼溫暖,那麼深得他意。而金俊秀也沒抽回自己的手,他只是在離去前,又再朴有天的寬腦門上烙下一吻。

這樣的吻,老實說,已滿足不了目送他離去的朴有天。他總覺得這吻應該再往下一點,然而貼上他天生就性感豐厚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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