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朴有天沒再將他的客人請至朴府來宴客,他怕金俊秀這媳婦做的太勞累,不過朴老爺仍在有必要時還是會將客人帶回府宴請,金俊秀仍是得與劉嬤嬤一同準備,朴有天心底是覺得不爽,他認為金俊秀是他的,朴老爺的事情不應該由金俊秀準備才是。

他一心想把媳婦該做的工作劃清界線,可最後卻被金俊秀給阻止。金俊秀從沒計較朴府的活讓他累到什麼,他總是對著朴有天笑說,現在的工作已經很輕鬆了,所以他並不覺得累。當然朴有天這人就是不喜歡金俊秀不順他的意,於是在某年某月某日之下,他便氣憤的對金俊秀這麼說。

『不累是吧?我就讓你很累很累!』

朴有天就像餓壞的野狼一樣,迅雷不及掩耳的撲上金俊秀,嘴裡還不停的低估,說著就是不想讓金俊秀再幹活,如果金俊秀不覺得累,那麼他便要將金俊秀所剩的體力拳給消磨,讓他沒辦法再去做府上的活。

當然朴有天這麼做,最後的下場是得以猜想的到。朴夫人因常不在府裡,可劉嬤嬤卻在,當劉嬤嬤又得知金俊秀下不了床後,他便把朴有天拎出了臥房,然而痛打了他一頓說,你要是再這麼讓俊秀麻煩,我就剁了你下面的小弟!朴有天雙手是互著自己的小弟,於是可憐說道,嬤嬤你剁了他俊秀就不能幸福了。

種種一切的你來我往,最後劉嬤嬤只是揍他,也就沒選擇將他的小弟給剁了。可這般的恐嚇是奏效了,今日朴有天也遇上了相同的問題,金俊秀仍是很賣力的幫著劉嬤嬤整理,他不敢說什麼,只能與朴老爺、朴夫人在庭院裡應客,任金俊秀去忙。

劉嬤嬤的手藝很好,金俊秀是忙的端菜,等這些飯菜全上桌以後,劉嬤嬤才有些停歇的說:「俊秀,近幾日嬤嬤得回老家一趟。」

「這麼突然?」金俊秀睜大眼說。

「是呀,老家有些事情,得回去處理下,這裡可能就得麻煩你了。」劉嬤嬤笑答。

當然金俊秀是點著頭,保證自己絕對會替劉嬤嬤做好這些活的。劉嬤嬤是放心,可最後仍是不免叮嚀,要金俊秀別讓自己的太勞累,可在朴有天面前得裝累一點,不然許多便宜又會被朴有天給撿走。

金俊秀是笑得很開心,他懂劉嬤嬤的意思,最後他是又盛了一壺酒,乖巧的說他得去停院替客人們盛酒,人也就忙去了。

朴府的庭院很熱鬧,待金俊秀忙完後,他是坐至了朴有天的身旁,又開始替朴有天肴了些飯菜餵著他,朴有天本是說他自己會吃,可沒多久後他桌上的那碗飯菜又給放冷了,朴有天總是忙著忙著就忘了吃飯,最後金俊秀還是將碗拿過,一口一口的餵著他吃。

當然在這些朴老爺的大牌客人裡,自然是有著花老爺一行人。

自從花美料的婚事被拒絕以後,朴老爺與花老爺感情未變,可花美料卻不甘心,他並不甘於就這麼輸給金俊秀。今日的他是有特別的準備,雖說金俊秀與朴有天在他面前甜膩的很,可他還是沒有忘卻今日他來的目地。

花美料在這人潮濟濟,人聲沸騰離悄然的離開了座位。還記得小時候他來朴府玩時,金俊秀的臥房。他沿著朴府的長廊,偷偷摸摸的來至金俊秀以前的臥房,他推開了門來,人走了進去。他看著四處,於是挑了金俊秀睡過的那張床,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了許多銀鈔,將那些銀鈔藏在金俊秀已沒再睡過的被褥底下。

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悄然離去,臉上是掛滿著得意的笑容。

『這回,我肯定要將金俊秀趕出朴府!』花美料心底這麼想。



果不其然,日子也過沒幾日,剛好問題就挑在劉嬤嬤回老鄉時發生了。

許多來布坊買過布料的客人,有人反應,朴府所生產的布料竟洗沒幾次衣裳就掉色了,朴有天與朴老爺想著這事,最後得出的結論,似乎是買進的染色有問題。

朴老爺問著朴有天,問他染料是從向哪個商坊買進的,金俊秀在一旁聞言,便說他是向『幻青染坊』買的。這間染坊是從朴老爺時期就一直合作至今的商坊,可為何今日的顏料卻如此容易掉色?這件事情雖說沒有鬧的大,可確實也影響了朴老爺的合夥人,花老爺的利潤。

朴老爺有些困惑,他將問題告訴了花老爺,說是不明白為何『幻青染坊』的染料一夕之間品質會差的如此多,他還去過問幻青的東家,可幻青卻答辯說,他們不可能賣出如此沒質量的染料,肯定有哪裡出了問題。花老爺也不解,但一旁的花美料卻是挺身而出,便說:「朴老爺、爹,這事情其實很簡單。」

朴老爺與花老爺看向了他,異口同聲的問:「何解?」

「肯定是金俊秀在採購時與染坊的人有了勾當,宣稱以低價收購,實際卻是金俊秀在其中收了賄,所以幻青才將染料的品質降低的。」

朴老爺聽聞,他並不排除花美料所說的可能性存在,於是,朴老爺便帶著花老爺與花美料一同回府與金俊秀對峙。花美料是咄咄逼人,就是一口咬定了金俊秀再採購期間肯定有收賄。但朴有天與朴夫人卻不苟同如此的說詞。

朴有天氣的大掌拍桌,怒道:「俊秀不是這種人,口說無憑,你至少拿出證據來!」

「證據?你何不去他先前的臥房找找?你會感激我替你揪出金俊秀這麼一個貪心鬼!」花美料說得更是大聲,幾乎是要壓過朴有天的焰勢。

金俊秀在一旁是捉著朴有天的手肘,要他別那麼氣。發生這樣的事情金俊秀其實也有責任,只不過他不懂花美料口中的賄是什麼意思,只是輕聲在大廳裡說:「不如就隨花姑娘的意思,去我房裡看看吧。」

朴有天是氣得跳腳,他要金俊秀別理會他,可金俊秀卻很堅決的說,這事若不釐清,不管是誰都不好過。朴府的商譽會有危機,所以無論如何都得解決這事。在一旁的朴夫人最後也准了花美料的說詞,一行人也就來到了金俊秀的房間裡找著花美料所說的證據。

可這群人是翻遍整個臥房,就找不出有何蛛絲馬跡。

「不可能……」花美料看著那張床褥,他所放的銀鈔竟然不見了,他心頭很緊張,為何他的銀鈔會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金俊秀,你一定是將罪證藏至別處!」花美料怒喊道。

金俊秀是睜大了眼看著他,他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何花美料要一直指責他自己並沒做的事情。金俊秀也是一頭霧水的,沒有回話。不過,他一旁的小相公可就沒如此的好脾性。

「你別含血噴人!明明就無此事你硬是無中生有!肯定只是幻青的染料有問題,俊秀根本沒收什麼賄!」朴有天眼裡幾乎是要殺人了,但花美料卻不肯罷休的說:「我明明就看見他拿了一大把銀鈔回房的!」

「你……」朴有天似乎又想罵人,可卻朴夫人給阻擋,「花姑娘,你何時見著?」

「不久朴府宴請時,我看見的。」花美料理直氣壯的說。

金俊秀腦子裡想著,那日他不也就在廚房裡忙著,忙完以後就來餵朴有天吃飯,他沒去以前的那間臥房啊。況且那間臥房他也已很久沒再光顧了,所以更不可能有理由回去。

「我記得宴客前後幾日俊秀並無採購,哪來的賄?」朴夫人又說。

朴府半個經濟也是掌握在朴夫人的手腕裡,再怎麼說他也很懂朴府買進賣出的作業,所以他是懷疑花美料的說詞,只不過花美料卻是硬拗,就是要金俊秀出來認罪。

「夠了!」朴老爺突然說,「幻青也說他們的染料沒問題,現在你說俊秀收了賄可卻沒罪證,此事仍有調查的空間,今日就到此。」

花老爺也是滿懷歉意的帶著花美料離開,要朴老爺別把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待事情水落石出後,布坊再重新運作。可因事情並未查清楚,金俊秀也就這麼糟殃。

「俊秀,近日爹要你進草房,不准隨意出入朴府。」朴老爺低聲說。

「爹!事情都未查清你怎能給俊秀懲罰,他不可能這麼做的!」朴有天是站出來替金俊秀說話,一旁的朴夫人也看著朴老爺說:「老爺,俊秀跟咱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信任?」

「非關信任,既然有如此的風聲,就得防範,免得防不勝防。」朴老爺仍是不妥協,雖說朴夫人也很強硬,可他也知道朴府的事業算是朴老也一生的心血,看來朴老爺的心意已決,是決議要將金俊秀關至草房不讓他出入朴府。

金俊秀整場下來什麼話也無說,嚴格來說他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只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似乎不大好。朴有天看著金俊秀被下人帶走,他的心疼得很,他是跟在金俊秀的後頭看著金俊秀走近草房,他的美眸都快哭了,就扒著草房的房門不放,哭鬧說:「俊秀!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這種狗血劇很常在朴府上演,在草房裡頭的金俊秀笑看著朴有天說:「無事的,待幾日我便能出去的。」

「不要!我不要!」

他最不能金俊秀吃苦的,可現在的情況,彷彿吃苦的不是金俊秀,而是他。金俊秀不吵也不鬧,在草房裡安慰著朴有天,最後,朴夫人是適時的出現,然而踹了朴有天一腳說:「你這是成何體統!」

「娘!俊秀被關住了!」朴有天含淚的說。

「拜託你動點腦子行不?」朴夫人朝著朴有天將鑰匙扔了過去,又說:「別老遇上有關俊秀的事情腦子就泡水了,拿個鑰匙來開不就成了?」

朴有天拿過鑰匙,也就真把金俊秀帶出了草房,他像個屁孩的抱住金俊秀,嘴裡咕噥的說以後不會讓金俊秀再遇上這種事情,他一定會找出兇手,然後打爆他。朴夫人在一旁聽著,這回是認同朴有天所說的話,他看著金俊秀的臉蛋,便說:「娘會查清楚此事的,俊秀。」

金俊秀雙手抱著朴有天,頭便轉向朴夫人微笑道:「謝謝夫人信任我。」

「不用客氣了,大家都自己人,你還是先處理一下天兒吧!」朴夫人無奈說道。

金俊秀點點頭,他牽著朴有天的大掌,將他帶回了他們的臥房,金俊秀替他盛了杯茶,便笑道:「別哭了,待會咱上街去買些黑梅肉吧。」就如以往一樣,金俊秀哄著朴有天,然而最後偷偷的牽著他上街逛逛,也順便散去心頭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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