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與金俊秀於夜間賭場開始營業的時間與緝毒組展開了搜索的行動。金在中也穿好了裝備,便踹了賭場的大門。賭場的守衛擋在前頭,金在中的藍眸瞪著他們,低聲說:「這是搜索票,我們要查在這間賭場的毒品。」

每個守衛的耳朵都掛著一個耳機,本來守衛並不讓路,可因為耳機裡給予的指示,他們沒給金在中難堪的就將路讓了出來。

金在中與其他的緝毒人馬便開始賭場內的搜索。

金俊秀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據緝毒組的人說,當時他們混進來勘查時,並沒有尋找到可疑的地方。金俊秀對此感覺非常的質疑,資料上顯示,賭場便是供貨給夜市的來源,沒道理在賭場會找不到庫存。

朴有天與金俊秀是分開行動,他們兩人兵分兩路的找,朴有天幾乎是要將賭場內的地方都給翻遍,無論是馬桶蓋,還是客房的浴缸邊緣,他全都給拆解了,可就是找不到毒品的埋藏處。

「奇怪了……。」朴有天開始納悶了起來。

他一人又走回至賭場大廳,抬眼看著四出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桌椅,頭腦仍是想著,毒品的下落。他想,會不會檢察署長已經將毒品移至他處了?他們是不是晚了一步?

朴有天皺著眉,背脊就靠上了他身後的大柱,他的手肘就在靠上柱子後,關節處不小心的碰上了大柱,那清脆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

「疑?」

他霎時的轉了過身,看著自己身後的大柱。賭場有許多地方都有相同的大柱。原以為是整棟賭場的支架,不過他是越看越覺得奇怪,真正在支撐賭場這棟建築的梁柱並不會設在這裡,況且同時還架設了許多類似裝飾用的柱子。

他又伸手敲著柱子,很明顯的,這聲音並不是實心的柱子。

朴有天對這些柱子是懷疑了起來。他想,若是毒品就藏在這柱子裡頭,那麼肯定會有個開關是能打開這柱子的。朴有天蹲了下身,他看著圍繞在柱子邊的地板,又看著柱子本身有無藏身的開關。最後是被他的推測給預料,那樣的開關果然就踩在他的腳底下。

他將地板上的把手拉了開來,打開果然就是某種啟動器,於是他大膽的就將按鈕給按了下去。

大柱外圍類似大理石的牆壁是漸漸的拉了上去,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那柱子的漸漸露出的原貌。柱子內部的就如書架一樣的,有許多鐵絲所架成如書櫃一樣的空位,裡頭就擺放著一包包的海洛因與大麻。數量是壯觀,朴有天也看得相當的傻眼。

金俊秀站在不遠處,他見朴有天腳邊的地板被掀了開來,於是他也選了一根柱子,找著柱緣邊的瞧有無可拉開的把手。他一見把手也就將地板的假大理石拉開,便瞧見了裡頭的開關。他沒有猶豫的也將按鈕給按下,第二根柱子就這麼被啟動。

朴有天的眼神也看向了金俊秀的方向,金俊秀所站著柱子也藏了許多毒品,那麼這也同時的代表著,這間賭場裡頭所有裝飾用的柱子就是被拿來埋藏毒品的地方。

金在中見毒品已被查獲,他一個下令,要全面將這些毒品清空。曾以為成功的他們,最後卻發現這一切的圈套與不對勁。

「不錯嘛,你們果真的是很有頭腦的刑警。」鬼頭就站在二樓的地方,低下頭看著他們這群忙得像螞蟻一樣的刑警。所有人將毒品都放了下來,然而掏出了手槍指著鬼頭。只可惜的是,鬼頭並不是單獨一人赴約,他身後仍是有與刑警一般的強大人力與他們對峙。

「金在中,你的魅力很大嘛,讓鄭允浩背叛了我,就為了完成你的業績。」

『鄭允浩?』朴有天心裡很納悶,這人不就是黑道集團的首領嗎?金在中怎麼會認識他。

「你是鬼頭?」金在中皺著眉問。

「是阿,我是。為了你跟鄭允浩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出面自己處裡比較妥當。」鬼頭哈了一根雪茄,又笑說:「很不好意思這些毒品不能讓你們帶走。」

朴有天聽這話,他暫時沒有去想金在中與鄭允浩的關係,只是立即的就大喊:「撤!」

鬼頭臉上大笑了起來,埋藏在毒品裡的炸彈是炸了起來,只不過威力並不是最大的,他見樓下的所有刑警逃難的樣子,一個手勢下去,身旁的侍衛手槍便對準了角落的氧氣筒開槍,也朝著緝毒的刑警射擊。炸彈是越炸越烈,然而接觸到氧氣的火焰,也燒的狂妄。

金俊秀邊跑邊看著那些柱子燒得厲害,他心底一個疑惑,直覺告訴他,那些並不是毒品,而是化學元素,『鎂』。不同以往的白色火焰,金俊秀才明白原來這一切是有如空城計的擒拿術。

金俊秀跑出了賭場,金在中也順利的跑了出去,可是還有許多刑警被困在裡頭,他們馬上聯絡的消防員,然而目光不停的尋找著一直以來的夥伴……。

「有天呢?」金俊秀問著金在中。

「該不會──」

「不能進去!」金在中立即的拉住了欲往火窟跑進的金俊秀,「可是有天他──」

「不能去!」金在中又大吼說。

朴有天在火窟裡頭,他的眼眸被煙霧嗆得可憐,幾乎是看不見路。然而小腿中槍的他,又是沒法替自己逃脫出去。他趴在賭場的紅地毯上,眼見火勢是朝著他延燒,可他卻無能為力,儘管氣管是咳著,但他總覺得自己這回事是真的死定了。

不過在他暈眩過去的那一刻,他只聽見鬼頭這麼對手下說:「帶走他。」



朴有天再次睜開眼來,他爬了起身,總覺得自己的小腿很痛,而且眼前有許多的鐵欄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地牢裡頭,任人宰割。然而他的推測並沒有錯,鐵欄外就站著諸多男人身影,而其中的一個男人,似乎就是放火炸他們的人。

「醒了?」鬼頭問。

朴有天瞪著他,不屑的問:「你抓我幹嘛?」

「我知道你是朴式集團的二代財閥,也是金在中得意的助手。我要拿你來威脅金在中將鄭允浩給的資料全數還給我。」鬼頭吸了口菸,又笑說:「不過我想金在中可能會把你犧牲,但是沒有關係,至少也能威脅你老爸,賠償我為江署長蓋的那棟賭場。」

「賠償?你根本是勒索吧!」朴有天不爽的看著他說。

鬼頭臉上很無所謂,只是又邪笑著答:「對我要尊敬一點,我知道你的心頭肉是誰。」

朴有天瞪大了眼,他不管腳上有多疼痛,就衝上了鐵欄朝著鬼頭怒吼:「你不准動他!」

鬼頭冷眼的看著他,只是冷冷的說:「把他釘在木板上,不要讓他亂跑。」

倆位粗壯的處刑人是進了牢裡,熟絡了拿了刑具,一人將朴有天壓在木板上,另一人便拿了搥頭與巨型的鐵釘,硬生生的貫穿了朴有天的左肩,然而將釘子穿透朴有天身後的木板上。

「啊──!」

本來是要連同右肩一起定上木板,可這時,在鬼頭的部下當中,他最中意的那人卻說話了。

「這樣就夠了,他不會再跑了。」

鬼頭轉了過身看著崔珉豪,他的眼神很犀利,可嘴上便笑說:「釘一個就行了,還不能讓他失血太多,總要拿到賠償金才行。」

朴有天額頭都冒了出汗來,左肩相當的疼痛,可他還是咬緊了牙根看著鐵欄外,替他求情的人到底是誰。不看還好,看了他的心是幾乎冷了一半,然而大叫的說:「崔珉豪!你竟然是內鬼!」

就這麼一句話,崔珉豪心頭上也很疼痛。他們曾是最信任對方的好同事,他與金俊秀還有崔珉豪就如兄弟一般的存在,可他萬萬沒想到,原來他與金俊秀辦什麼都不順就是因為崔珉豪的密告。

說什麼他也不能相信,崔珉豪會是背叛他們內鬼。

崔珉豪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也沒有向朴有天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次案情的陳報並不是他,而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害朴有天與金俊秀,甚至是最保護他們兩個的人。但他並不急於現在就讓朴有天明白,朴有天的誤解以及扭曲並不影響他接下來要解救朴有天的行動,他將這一切的誤會都吞進肚子裡頭,只是悶不吭聲。

不過鬼頭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朴有天,他又朝著處刑人下了指令,將朴有天的肋骨打斷三根,然而將這段虐打的影片錄下來,他準備送給金在中與金俊秀最為交換資料的禮物。

朴有天就這麼釘在木板上然而被打至吐血,他總覺得與其這樣虐待他,不如就讓他死於非命還來的痛快一點。只不過對於鬼頭,他並不是這樣想。

鬼頭看著朴有天被打得皮開肉綻以後,他也看累了,於是哈著雪茄說:「讓你好好休息吧,如果談判不成立,我再回來燒死你。」

朴有天抬眼瞪著鬼頭離去,但在牢房外還有一人並沒有隨同鬼頭離去。

崔珉豪是向處刑人要求,他要進牢房與朴有天說點話。處刑人不敢不答應,畢竟崔珉豪是誰的人他們很清楚,於是便照他的意思做了,將牢房給打了開來。

「你來做什麼!?滾!」朴有天滿嘴的血腥,可卻仍沒忘記怒罵眼前之人。

「有天哥。」崔珉豪眼眸痛心看著他。

他沒有跟朴有天說什麼,也沒向他解釋什麼,因為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的時間不能太多,不然會被起疑。所以最後,他只送給朴有天兩個字。而且是當下朴有天最為受用的兩個字。

「撐住。」

要撐過今天,撐過明天,然而撐至他與金俊秀以後的未來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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