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的情書事件,金俊秀並沒有忘記檢查一事。他不僅僅是檢查,而且也將這麼一件不算大事的小事告訴了金在中與鄭允浩。

在飯桌上他的小嘴是邊吃又邊碎碎念,說是學校有太多女孩看上朴有天了,他不能明白為什麼那些女孩會喜歡朴有天,更是不能接受有人喜歡朴有天。金在中與鄭允浩是沒聽出個所以然,只是將金俊秀這翻的抱怨當作是金俊秀沒有女孩喜歡而忌妒朴有天有情書可收的情緒而已。

不過金俊秀心中自己是很清楚,他所在乎的是什麼。

一直都是相當沉默的沈昌珉,他只是吃著碗飯安靜的聽著,也很少會說對於學校的事情。所以當金俊秀提起情書時,金俊秀是唸完朴有天以後,便也雞婆的過問沈昌珉國中都要唸畢業的他是否有收過情書。

「丟了。」沈昌珉低聲說。

金俊秀聽了這話還真想嘆息,怎麼他家就只剩下他沒收過情書,搞得好像他是家中最沒人愛的樣子。可他心情轉換相當的快,對於情書來說,他最在乎還是馬上將要舉行的校外拳擊沉量級比賽。

「我這次一定要打第一!」金俊秀吃飽飯在客廳裡鬼吼鬼叫的說。

朴有天看著他那充滿活力的模樣,也笑答:「你可以的啦。」

「不不,我上次就只拿了第二,我這次一定要幹掉那個衛冕者。」

說起拳擊的事情,雖說金在中與鄭允浩都相當支持金俊秀朝著這方面發展,不過在朴有天的心中,有時候他是替金俊秀所選擇的夢想感到心疼。動不動就會有校外切磋賽,雖金俊秀是能打贏,但臉上以及其他身體部位總是會留下瘀青。如果拳擊這項賽目和平一點,朴有天心上可能會比較安心一些。

由於在學校的社團練習很足夠,所以金俊秀就在用完晚飯以後便拿著衣服走進浴室裡洗澡。他的上衣才剛被褪去,腦子突然又想到什麼便從浴室裡頭探出紅腦袋大喊:「有天!」

朴有天本是要回房休息,可被這麼一喊,他是趕緊走去浴室,看著金俊秀問:「幹嘛?」

「你看一下我的背後是不是有瘀青?」金俊秀將浴室門打開,將背脊對著他問。

朴有天看著他這小麥色的背脊,伸手就點了一下他瘀青處說:「在這裡。」

「好吧,真的瘀青了。」金俊秀轉過身子,朝著他笑說:「你等等幫我擦一下藥好了。」

「可以阿。」朴有天點頭說。

金俊秀的面容是皮皮的笑著,然後就把浴室的門給關上。朴有天是在門外嘆了口氣,果然他還是看不慣金俊秀身上有瘀青這種東西。可他卻無法告訴金俊秀,你身上有傷,我看得很難過。

他想,也許沒有一個人會願意聽見有人替他的夢想感到傷心或難過。這對誰都不好,對金俊秀而言,更是言語上的重挫。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替金俊秀擦藥,擦那些金俊秀沒能擦到的部位,然後待金俊秀成功的打到冠軍,他會在台下替他喝采。

他慢慢的走回臥房,整理著自己今天所要唸的科目,看著行事曆裡頭的進度。今天需要念的東西比較少,所以能有時間讓他練琴。眼看他自己的成果發表會也要到期了,雖說他對每首要表演的曲目相當熟絡了,但他還是會怕自己在台上會出糗,讓本該彈好的音卻彈不好。

他總覺得近些日子來有點疲憊,無論是課業還是社團,他都想盡可能的表現到最好。只不過這樣的標準卻是會徒增諸多的無形的壓力,但他還是得想辦法克服。他一直覺得,金俊秀離實現夢想的距離已經不遠了,所以他也得努力,成為他一直想成為的音樂家。

他緩緩的嘆口氣,手中拿著行事曆便也順勢的躺上了床,將雙眼閉了起來。他想起了小時候,以前的自己總覺得要做的事情沒有很多,可長大後的自己卻發現他想做的事情是多到他做不完。無論是自己的本分,還是未達的夢想,或者是他對金俊秀的感情。目前的他,沒有一樣是做得完,也做得好的。

但他還是決定讓自己先喘口氣,將計畫先別規畫到太遙遠的以後,眼前的事物一一的解決,其實也就夠他受了。

他一人是在床上紓解著壓力,差點睡去的他,最後是被一個重物給壓醒。

「有天!」

金俊秀是橫壓在他的肚子上,熱騰騰的身子經過金俊秀的皮膚傳導給他,他是睜開了眼看著橫趴在他肚子上的金俊秀,低聲說:「你先把頭髮吹乾吧?」

「你今天很累嗎?就叫你先回家休息你就硬要等。」金俊秀沒有從他身上起身,就像個小霸王一樣的霸佔著他。

「你先去把頭髮吹乾啦。」朴有天坐起身來,本是趴在他肚上的金俊秀也只能乖乖的起來。他看著朴有天走出臥房,沒多久後手中就拿著吹風機回房了。朴有天彎了身將插頭插上,開了最大的熱風就替坐在他床上的金俊秀吹著那頭紅髮。

金俊秀盤腿坐在他的床上,那額頭幾乎是要靠上站在他面前朴有天的小腹。他們倆什麼話也沒說,朴有天摸著他一點都不粗糙的紅髮,慢慢的替他吹乾。而金俊秀似乎是因朴有天的動作太溫柔,所以他最後便很自然的將額頭靠在朴有天的肚子,任著朴有天服務他。

朴有天將吹風機電源關上,輕聲說:「吹好了。」

金俊秀抬頭看著他,點頭笑說:「謝啦。」

朴有天走出了房間將吹風機拿回原位放好,然而順道至客廳的課桌下拿了醫藥箱,不疾不徐的就走回自己的房間。

「把衣服撩起來吧。」朴有天說。

金俊秀聽話的就將自己的T恤掀了起來,朴有天看著背脊上的瘀青,他也坐上了床便問:「每次被打你都不覺得痛嗎?」

朴有天擠了藥膏,抹在金俊秀背上慢慢的推拿,金俊秀是有些舒服的瞇上眼說:「打習慣以後就不覺得痛了。」

小學剛開始練時,金俊秀承認那時不論是被打中哪裡都覺得很痛,尤其是頭部被擊中他會有暈眩的情景,只是拳擊這種東西就是越練越耐打,打到最後身體還是會瘀青,但能忍受疼痛度的耐力便也越來越高。

「你會不會覺得……」金俊秀睜開他那鳳眼,看著朴有天的書桌突然問:「我叫你丟掉那些情書很過份?」

朴有天愣了一會,他沒想到金俊秀的話題能轉換如此神速,本想叫金俊秀以後練拳要小心,而現在這一句問句卻是打亂了他說話的順序。他很認真的想著金俊秀的問題,手掌按摩著金俊秀的背脊,過好一下子才有回應。

「不過份吧,因為我也不需要。」朴有天低聲說。

「真的吼?」金俊秀用著略些撒嬌的聲音反問他。

「真的,反正我們又不會結婚。」朴有天笑說。

金俊秀在朴有天替他擦完藥以後,他將自己的T恤拉了下來,轉過身很高興的看著朴有天。金俊秀是笑得很開心,只是朴有天並不曉得金俊秀是為了什麼而能這麼開心。對於金俊秀的問題,朴有天一直以來都是很據實以告,他並不會用什麼美麗的謊言來掩飾對金俊秀的感覺。他認為沒有必要,而就算這麼做了,金俊秀也是會拆穿他的謊言。

「不過……有時候我是挺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應該會覺得我才是真正過份的人。」朴有天看著金俊秀的臉蛋輕聲說。

金俊秀看著他,挑眉問:「什麼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我會希望你別打拳擊,那太危險了。」朴有天真誠的說。但他很曉得自己這麼說金俊秀可能會生氣,畢竟這是長期以來金俊秀最穩扎穩打的興趣與活動。

「難怪喔,每次要你幫我擦藥你的臉都很臭。」金俊秀不怒反笑,還故意調侃他,「拳擊本來就會這樣,你不要擔心太多啦!」

雖然金俊秀嘴上要他別擔心自己,可能聽見朴有天這般的關心,他覺得自己心底很暖和。無論朴有天是基於什麼心思來告訴他,他會擔心他的安危,他都覺得這一切對於自己而言已是種滿足與幸福。若哪天讓朴有天曉得自己是有著心存不軌的情感,他會害怕他可能連這點關係也得不到了。

然而朴有天,他是想更進一步的訴說自己關心金俊秀的程度有多高,可就怕金俊秀會看穿他感情的不純粹,所以只能選擇言盡於此,點到為止。

「你還是要小心,不過校外賽也要加油,我覺得這次你一定可以打贏那個衛冕者!」朴有天拍著肩笑說。

「你這次要來看喔,你每次都不來!」金俊秀也搖著他的肩膀說。

朴有天是苦笑,不去看比賽並不是因為他不支持金俊秀,而是他只要看見金俊秀被人打,他心臟就會緊張到受不了。可金俊秀都特別指定他要去看了,他不能再拒絕了。這可是攸關榮譽的一場正式比賽,他不能再缺席。

「好,我去。」

「我一定會閃過,不要被打到,這樣你才不會心疼。」金俊秀很厚臉皮的指著自己的胸膛笑說。

可這話聽在耳裡確也是說中了朴有天一半的心情。若金俊秀真曉得朴有天會為了他而心痛,那麼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會只是當作笑話來談笑風生,而會是更進一步的明朗與開闊。

直至最後便會發現,原來他們都一樣,就像個傻瓜一樣的喜歡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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