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與朴有天並沒有受到嚴厲的懲罰,而這件事情也就順其自然的交給了警方去處理。金在中與鄭允浩是關心自己的兒子,尤其是金俊秀左手的傷勢。雖說金俊秀與朴有天並沒有特別嚴重的傷口,不過金俊秀卻也在這一場相當莫名其妙的鬥毆事件裡失去了他的左手。

事情都已經過了兩天,金俊秀左臂是打著石膏上課,他的生活跟以往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他的話少許多,與家人的互動也不再是那麼熱絡。金在中本想好好與這個孩子溝通,不過卻被鄭允浩所阻擋下來。

「至少讓他冷靜一個星期。」這是鄭允浩的最低要求。

他知道金俊秀煩躁的是什麼,就算金俊秀的脾氣沒發在他們身上,也沒對任何人訴說他失去左臂的感想,可做老爸的鄭允浩他知道,這便是所謂男人的逞強。

當然這家裡少的不只有金俊秀練習時的拳擊聲,還有連朴有天練琴的聲音也少了。朴有天不能說是在這宗案子裡最大的受害者,可他的心靈上卻是承受了莫大的罪惡感。要是他當時能夠阻止金俊秀去搶回他的書包,也許他們現在損失的只是那堆能再印製的樂譜,而不是犧牲金俊秀的手臂。

朴有天的成發,他自己向社團取消了,也在這近幾日裡頭,朴有天沒再碰過他的鋼琴。他與金俊秀日常也是一同走路上放學,只是不過倆人能聊的天已明顯縮減了。他們彼此並不曉得還能再與對方說些什麼。

若是要開心的說著有關夢想的事,金俊秀心中便會想起釘在他左邊骨頭裡那該死的釘子,他還能有什麼立場去與別人說自己的夢想。而朴有天也不可能再提起拳擊的事情,也不會告訴金俊秀他今天所要練習的曲目是什麼。

他們都害怕,害怕再給予對方相同的二次傷害。

不過生性不太喜歡與悲情為友的金俊秀,他知道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在站上擂台了,所以他決定將自己的想流的眼淚吞進肚裡,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痛苦,就當作一切重新來過,人生不曾有過拳擊這件事情。當他這麼想以後,他也就在放學的路上開口與朴有天聊天。

「怎麼最近都不見你彈鋼琴啊?」

朴有天沒有看他,人是繼續的走,嘴中只是輕聲說:「我沒有要表演成發了。」

金俊秀瞪大了眼,他先是停下腳步,爾後又追了上去拉了朴有天的手肘問:「為什麼會這樣?不是已經快表演了?」

「我取消了。」

「你幹嘛取消啊!」金俊秀用力的抓著朴有天的手臂問。

他們倆就停在當初被人圍毆的路上,朴有天的眼神是看著腳踩的柏油路,他沒有將手抽回,可也沒回金俊秀任何一句話。金俊秀看朴有天這般死人樣,他很想揍他一拳讓他清醒過來。

他的左手會斷裂並不是朴有天的錯,若真要說朴有天有錯,大概也就是錯在他人長得太帥所以才惹上這些麻煩。不過金俊秀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裡也有過失,若當初別執意要朴有天丟棄那些情書,也許按照朴有天的個性,他會一一的回信也不一定。

但他不懂,為什麼最後連朴有天都要一起放棄他自己的夢想?

「喂,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麼要取消成發?」金俊秀皺著眉頭就站在朴有天的面前,他的右手插著腰,跟小時候欺負這脾氣好的朴有天樣子是一模一樣,鳳眼滿是不解的看著朴有天。

朴有天脖子上的圍巾是蓋住了他的紅唇,他垂著頭沒有看金俊秀。從鼻息間吐出的熱氣,就打在朴有天的臉頰上。金俊秀是無奈的看著他,他發現自己似乎是有點兇過頭了,所以放下了插在腰際上的右手,然而拍了拍朴有天的肩膀說:「對不起,我太兇了。」

朴有天的頭仍是沒抬起,金俊秀是逕自的牽了他的手要繼續走回家,可朴有天的腳步卻沒有動。金俊秀的紅腦袋轉過頭看著他,本想過問些什麼,但朴有天卻搶先的說:「我不希望……只有我有夢,而你沒有。」

所以他才想連同自己的夢想一起放棄,因為他不希望自己是如此的自私,在追夢的旅途上拋棄金俊秀而不管。這一點他做不到,金俊秀的夢想並非被金俊秀所棄守,而是因為他的關係,所以不得不放棄。

朴有天抬眼看著金俊秀,最後是他在這個冷天裡,牽著一路大哭的金俊秀回家。



金俊秀在晚飯時分並沒有下樓吃飯,金在中是上樓慰問那孩子,但金俊秀只是在房內流著眼淚,也不肯告訴金在中發生了何事。金在中是愛莫能助,他下樓以後就將這情況告訴鄭允浩。一旁的朴有天是安靜的吃著飯,似乎並沒有打算說出他今天對金俊秀所說的話。

他知道一直以來的金俊秀個性很逞強,金俊秀是個會盡可能調適自己情緒的人,只是他更明白,多半的時候金俊秀不是調適,而是壓抑。所以才在他說出最殘酷的話語時,金俊秀淚水也跟著決堤。

沒有夢想已成了定局,這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事實。縱然能說服自己讓自己強顏歡笑過日子,可事實擺在眼前,金俊秀還是不能不跪地投降。不過這件事情若誰都不說,那麼事情不可能會有解決的途徑。所以就在朴有天打算閉口不言時,沈昌珉突然在飯桌上說起話來。

「大哥,二哥為什麼會這樣?」

沈昌珉的雙眸看著朴有天,他知道金俊秀能夠哭這麼慘,事情絕對跟朴有天有關係。鄭允浩與金在中也一同看向朴有天,期待他能給予一個答案,好讓做老爸的他們去安撫金俊秀的情緒。然而就在眾人的眼底下,朴有天還是開口說出了在放學途中,他告訴金俊秀他自己的決定。

「我跟俊秀說,我要放棄鋼琴。」

鄭允浩與金在中是略微驚訝得睜大眼,但他們的反應並沒有很激烈,金在中語氣仍是溫柔的問:「為什麼?」

朴有天將碗筷放上桌,垂下頭來,雙眼看著餐桌,「但我沒告訴他,我要替他打拳擊。」

這就是朴有天最完善的決定。

他們倆做什麼事情總是能率先的想到對方,就連遇上那些痞子金俊秀第一念頭想搶回的也是他最寶貝的琴譜。如今,金俊秀的左臂已宣告他的夢想是死亡,可對於朴有天,他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雙手再替金俊秀打出金俊秀一直以來所嚮往的冠軍。所以他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鋼琴,決定替金俊秀來實現他的夢想。

看似最不能行的方法,朴有天卻是已下定決心,給予任誰也不能動搖的決定。

金在中與鄭允浩是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只能輕聲的嘆口氣,不過卻是尊重朴有天的意思。鄭允浩在吃完這頓飯以後,便也道:「你還是先跟俊秀溝通一下吧。」

「是啊,俊秀哭得很傷心。」金在中苦笑說。

沈昌珉一個人默默的將金俊秀的晚飯給吃進了肚子裡,待他吃飽以後,他起身慢慢的走進廚房,然而拉開了他的零食櫃,拿了三包的小熊餅乾後又走出了廚房。

他站在朴有天的身邊,伸手就遞給他兩包小熊餅乾,低聲說:「給你。」

這是沈昌珉出示自己的關心的方式。他將自己這輩子最喜愛的小熊餅乾分給了朴有天與金俊秀,希望他們能順利解決眼前的問題。要用言語訴說對他而言不太可能,但他心中還是希望這一切的事件能夠落幕,大家能夠再回歸正軌,去完成每件想完成的事物。

朴有天是對著沈昌珉道謝,他一手就拿了兩包小熊餅乾,一人緩緩的走向二樓,直至來到金俊秀的臥房外。他沒有敲門的就走進了金俊秀的房間裡頭。

金俊秀房裡沒有開燈,他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床角邊,抖著肩膀啜泣著。他幾乎是將自己這星期以來所壓抑住的情緒都給發洩出來,不怕人笑的一人在房內哭泣。

朴有天是開了燈,慢慢的走近金俊秀的床邊,脫了室內鞋就爬上金俊秀的床。

「俊秀……。」

「你走開!」

「俊──」

「你不可以放棄鋼琴!」

「我要打拳擊。」朴有天的眼神溫柔的看著金俊秀說。

金俊秀本是低著的臉蛋,漸漸抬起頭看著坐在他的床上的朴有天。朴有天臉上帶著微笑輕輕的握住了金俊秀的手,便笑著又說:「讓我替你繼續打拳擊。」

然而,這是金俊秀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們的夢想已重新洗牌。他對拳擊這一切的希冀,全落在朴有天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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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很像袋鼠男裡頭,米秀小時後,哈哈。

壓倒俊秀!含情脈脈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JFiQ6WNTAE&feature=player_embed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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