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為金俊秀所準備的晚飯與早餐他是一口也沒吃。朴有天在走進臥房時看見那堆一口也沒動的飯菜,他並沒有生氣,反倒是譏笑金俊秀太過拘謹,他不會笨到將他所欣賞的人下毒殺害。

「這麼怕我?」朴有天突然轉過身看著他問。金俊秀的鳳眼盯著他,只見朴有天又笑說:「那套西裝真適合你。」

朴有天是緩緩的朝他走進,食指與拇指便抬起了金俊秀的下巴,輕輕的在他的唇上觸碰一下,「我還真有點想改變心意。」金俊秀移開了自己的腦子,鳳眼瞪著他沒說話。

難不成朴有天打算反悔不放他走?

「離開這裡後,要記得你有三次機會抓我。」

「如果我不抓呢?」金俊秀聲音沙啞的問。

「那就換我抓你。」

所以意思很明白,朴有天是在向他施壓,逼迫他離開自己以後仍是要有所行動。但金俊秀並不明白,為何朴有天的態度會這麼堅持。打算不想再查緝毒品的他,現在可好,他又得重新來過。

他冷靜的看著眼前的朴有天,之後是什麼話也沒回的就讓朴有天送他回家。朴有天似乎是對他一切瞭落指掌,他根本無需報什麼路朴有天自動就將他帶回他所居住的公寓來。他下車後頭也沒回的就走進了公寓,朴有天也沒有跟上,司機開車便走人。

金俊秀回到了自己的小窩來,他看著家電有著來電留言的顯示,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手指按了來電留言顯示,他將外套掛上衣架,耳中聽著那些留言。

『俊秀!你在哪!?聽見就回電啊!』

『俊秀哥!你在家嗎?』

『俊秀別跟緝毒組的去,那是陷阱,那不是真的毒窟!他們只是要把你推給毒梟的人處置!因為你一旦查出藥頭的下落,檢警的貪污又賣毒的事情就會被揭發!他們要害你!你不要去!』

『俊秀你到底在哪!?』

金俊秀放著那些留言一通一通的播送,他走進了廁所裡頭,看著鏡子裡頭的自己,他總覺很噁心,這一切真夠他媽的噁心。他咬牙切齒的在鏡子面前哭了起來,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得如此的骯髒,這些公務員究竟拿了人民的納稅錢做了什麼事情?而他心目中的正義究竟跑哪去了?難道已經沒有一個公道能讓所有的秩序重新上軌了嗎?

他只是盡力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到底錯在哪?又是為什麼同行的人還能萬般迫切至他於死?也許最可惡的並不是朴有天強姦了他,而是那群同行想害死他的動機。但可笑的是,朴有天不僅沒有殺他,還要他繼續的查緝下去。

他腦中想著這幾日以來所吃盡的苦,眼中的眼淚是憤懣的落下,被人陷害又被朴有天侵犯,他真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夠嗆了。腦中只要想著這些事情,就會讓他作嘔。肚子什麼食物也沒有裝的他,他仍是在馬桶上嘔吐了起來。

吐出來的全是胃酸,像是腐蝕了他的食道,他的聲帶,還有他心中早就該死的正義。他終於看清眼前的這一切,正義沒辦法當飯吃,他是下定了決心,他一定會讓那些收賄又賣毒的檢警付出應有的代價,就算是抄家滅門他也在所不惜。

他在洗手檯邊替自己清洗一翻。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頭天生的紅髮,再也不是帶給人們希望的太陽,而是個將從天堂殲滅至地獄的復仇者。他用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走出浴室便來至他的臥房。

他將臥房內的燈光打開,房間依舊是亂無章法,擺放的東西全是所有的緝毒資料。他花了一點時間整理著房間,將所有的資料重新排序,然而把已死去的嫌疑者資料去除。他將資料擺放上書桌好以後,轉身又看著那張貼滿照片的白板。

上頭的照片有許多是在緝毒行動裡死亡了,已死亡的他全部拿掉,也把那些海洛因賣不到一斤的毒蟲從白板上拿了下來。他看著那張已剩沒幾張照片的白板,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他站起身看著那道白板,最後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他走至書桌,坐上了椅子,便拿了一張廢紙在背面上開始用著鉛筆畫了起來。學過素描的他作畫的速度很快,過了十分鐘後他便將那張廢紙的畫像貼上了白板。

那人不是誰,就是剛才送他回家的朴有天。這是他最終的目標,如果能將朴有天的販毒路線全部查清楚,司法界與檢警界裡頭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為販毒與貪污而受制裁。朴有天沒有說錯,太多人是吃著他的錢過活,賣著他的毒過日子。不過若真的能如他所願將所有的路線都給查緝,那麼這個社會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失業。

他陸續整理著臥房內的資料,待他全部擺放整齊以後,才又再走回客廳裡頭。他將家電拿了起來,熟悉的撥著號碼。

「喂?」

「哥,是我。」

「俊秀!你怎麼──」

「我在家,來再跟你解釋。」

他掛了電話又再拿起話筒,再撥了一串號碼。

「喂?」

「珉豪,是我。」

「俊秀哥,我跟你說──」

「我在家,來再說。」

「好!」

金俊秀將電話掛上,一人坐在客廳內,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的笑容。

這回他是下定了決心,縱然沒有人願意與他站在同個崗線,他仍會對那些該死的人渣做出最嚴厲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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