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允浩的叮囑底下,他是一拖再拖,拖到最後因為書上的投資問題他與鄭允浩也都沒個解決方案,就這麼,他慘遭現實無情的壓迫,於是便選在明日送完早報以後,去一趟金俊秀的透天屋拜訪一下。

事實上他很不想就此打擾金俊秀,畢竟交情談不上好,還屬陌生階段的他們,他實在拉不下臉來拿著簡易的投資理財書籍來過問金俊秀的看法。不是因為自己看的書是簡易的,而是因為他害怕金俊秀會認為他是想攀關係,他並不想在金俊秀的眼裡有著那種不具道德的人品。

算算日子也拖了五天之久了,現在回想起金俊秀的面容,他仍是覺得有幾分的熟悉。更精準來說,從第一次見到金俊秀時,他便覺得自己與金俊秀大概算是有緣人,就算活了二十幾年沒與金俊秀說過半句話,感覺裡頭就是透漏著一種熟悉。

只是,遇上金俊秀以後,夢中與金俊秀有些相似的紅髮男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害的他想在夢裡來個對照的影子也沒有了,所以到目前為止,他還是不清楚金俊秀是不是跟紅髮男人有關係。

想著這些事情,他總是覺得自己有些神經,何苦對自己來個夢的解析,重點是這些解析只是浪費時間,不會有後文再讓他繼續的思索下去。

他輕輕地閉上眼來,縱然腦子裡有些想念身著古裝的紅髮男人,但與金俊秀比較起來,他同時也很期待與金俊秀明日的相會,雖然他並不曉得明日自己的造訪能否遇見金俊秀,但能遇見的機率總比天天盼著金俊秀來便利商店買飲品還要來的高。

原來,他的心中一直有個期盼,他希望能盼到他心中另一個聲音想見的人,來為另一個聲音與自己作場解套。某些記憶感覺像是他的,但有時卻又不覺得是他自己的。

太多似是而非的記憶,他也搞不清楚狀況了。

不過明日要去找金俊秀,他心中有些悸動,也有點期待。

他安安穩穩的入睡,踏踏實實的睡至早上四點半,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他隨意的吃了簡便的早餐,戴上了鴨舌帽便騎車一路騎至社報。腦中想著該如何與金俊秀開口答腔的話題,雖然這樣的話題待他將報紙快送至金俊秀家中時他仍沒有任何頭緒,不過他還是盡自己的所能,勉強的擠出幾句的開場白。

他手中握著早報,緩緩地走進了金俊秀的花園,便把報紙輕輕地放置地上,然後深呼了一口氣,才勇敢的將門鈴給按下。他深怕自己會吵到可能正在睡覺的金俊秀,可為了給鄭允浩以及他們之間的股市問題有一個交代,他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門鈴他只按了一下便沒有勇氣按第二下,在門前等候一分鐘的他,最後轉身想選擇離去。也許金俊秀今日並沒有那麼早起,若自己在按第二下,恐怕真會吵醒金俊秀甜美的夢。

本以為只能明天再嘗試的他,在他轉身要離去的前一刻,他背後的們便被打了開來。

「咦?」身後的人突然朝著他的背影發出了疑問聲,他趕緊轉回過頭來看著他,略為緊張的說:「我是打壞你玻璃的那個人,就是那個便利商店的店員。」

金俊秀看著他,臉上微笑的說:「我知道。」

他看著金俊秀的面容,雖然他並不曉得為何金俊秀會晚一分鐘才來替他開門,但看著金俊秀不像剛睡醒的臉蛋,他確定金俊秀是早起的,並不是被他所吵醒。

「等我送報完,你有空嗎?」他問。

「有的。」金俊秀點頭說道。

「那我等等再回頭找你。」

「有什麼事情?」

「我……」他霎時的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要說自己是要來問問題,邏輯上行的通,但世道上卻有些阻塞,畢竟他們並非熟人。

「沒關係,你先送報,我等你。」金俊秀朝著他笑說。

「謝謝。」

他轉過身趕緊騎著腳踏車落荒而逃,不知是金俊秀的笑容太過甜美還是語氣讓他產生美好的錯覺,他已管不著,他只曉得自己對金俊秀的感覺很不一般,除了熟悉以外,再來就是種心動。

活這麼久來,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有些同性戀的傾向。有這麼一個男人讓他心有所悸,這是驚天動地的消息,可卻也是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趕忙的將報紙都給送完畢後,又沿路騎回金俊秀的透天屋。他將腳踏車停在庭院外頭,桃花眼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如此貿然而行,但既然都與金俊秀有約,他還是鼓起勇氣走進金俊秀的庭院,又再一次按了門鈴。

金俊秀出來應門以後,對他微笑說:「請進吧。」

他的嘴上有些喘,是愣了幾秒後才跟著金俊秀的腳步入門內。金俊秀替他拿了室內鞋要他替換,他卻在心中略嫌自己的腳髒而不敢穿上金俊秀給他的室內鞋,雖然他在心中是掙扎了幾會,但見金俊秀一副不介意的模樣,又開始為他準備茶水時,他才不計較的穿上金俊秀的室內鞋,走進了客廳來。

金俊秀的客廳很氣派,黑色系的裝潢感覺得有些孤單,可卻又顯得高貴,不過讓他最驚訝的是,金俊秀家中有很多貓,他沒仔細去數過有多少貓,只曉得每隻貓是畫地為王,也不太愛甩他。

「吃早餐了嗎?」金俊秀端出熱茶,輕聲問。

「吃過了。」他點頭說。

金俊秀也略略的點著頭,又問:「找我有什麼事情?」

他看著金俊秀的蝌蚪眼,還有那宗紅髮,腦子裡停頓了幾秒後,才低聲說:「我朋友知道你是股神,我們正好一起在研究投資理財的問題,書上寫的問題有點看不懂,所以想請教你。」

「朋友?」

「就是跟我在便利商店的那位,不過若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的。」

他趕緊留了台階讓自己下,也清楚的告訴金俊秀他的選擇權,但金俊秀所關心的問題卻與他所想的有些出入。金俊秀並沒有懷疑他是否是想來攀關係等商場上應當防範的小人,金俊秀卻只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除了知道我是股神以外,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金俊秀的眼神像是在期待什麼一樣,他知道金俊秀在期待他將要回答的答案,但他卻沒辦法開透金俊秀心目中想知道的答案是什麼。

什麼叫做『你知道我是誰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若不是金俊秀問話的邏輯上出了問題,就是這句話本身便是意有所指。

不過就他對金俊秀的認知,除了股神以外,當然還有另一個人的身影,就是那紅髮男人,可他卻不敢對金俊秀訴說他對金俊秀所作的聯想,畢竟他曉得有些話太不具科學根據容易出口被嘲笑,自我嘲解的事情他最不會了,為了省一事,他並沒有告訴金俊秀自己的夢。

「我朋友是從雜誌看見你的……所以你還有另外一個不可公諸於世的身分?」他問。

金俊秀的眼神有些黯淡,他是喘了口氣後才說:「當我沒問吧,那麼,你們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雖說他不是很理解金俊秀為何有這般的反應,但他還是趕緊的從自己有些破爛但很耐用的背包拿出投資理財的書籍來,向金俊秀請教了一些談不上技術性的觀念問題。金俊秀對他很好,該說的都說,不該說的他也沒有刻意保留,似乎是希望他能多了解自己的一些。

金俊秀很有耐心的解釋,待他聽懂以後,前前後後也才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你很有潛能呢。」金俊秀對他笑說。

「是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金俊秀將書本還給了他,又替他盛了一杯熱茶,他是緊張的告訴金俊秀自己得回去接班,可金俊秀卻不急不徐的要他喝完這杯茶,說是有事情想與他商量,能否就將這段時間預留給他。朴有天最後還是答應了,安靜地等候著金俊秀開金口與他商量。

「你……願不願意來我這裡當我的秘書?」金俊秀很直接地說。

「我……」

「我連你的朋友一起聘,我哥也需要一個祕書。」

「但是我們學藝不精,又沒有學歷,感覺無法勝任。」他擔心的說。

「就從零開始學,我會教你。」

他沒有辦法拒絕金俊秀的請求,縱然他覺得自己沒有實力去那麼大的企業上班,但金俊秀的眼神卻是讓他想放手一搏,不是薪資所蠱惑,而是金俊秀的人蠱惑著他,讓他想尾隨金俊秀的身後,對於金俊秀的一切一探究竟。

「而且你只需要負責我而已,你不用去面對任何人,只面對我而已。」

「工作內容呢……?」他吞了一口口水問。

金俊秀似乎有些壞心的看著他笑說:「有公司的事情,我的雜物,當然……還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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