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的嘆氣變多了?」朴有天問。

「孩子……好像有心事。」金俊秀說。

金俊秀將這近幾日的觀察告訴了朴有天,他總覺得金仁煥日子過得越來越鬱鬱寡歡,明明每天還能快快樂樂的準時收看『鋼彈』或者『海綿寶寶』,而近期金仁煥的行徑是詭異,竟然能夠連續兩天都不看卡通,小小人兒就自己關在房裡搞自閉,只有晚飯他準備好時金仁煥才會出現。

好歹金仁煥也是他一手給栽養大的,有什麼脾性他會不曉得?肯定就是有心事在金仁煥心中扎了根才會連卡通都不看。

「是被學校的人欺負?還是課業問題?」朴有天也皺起眉問。

只見金俊秀是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若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佑根肯定會第一時間回報,而金仁煥也不可能忍住屈辱不跟他說,這點脾氣跟朴有天特像,就是不吐不快。至於課業,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太大問題,不然金仁煥的房裡哪來堆那麼多架鋼彈再櫥窗裡生灰塵?

「應該不是。」金俊秀輕聲說。

正當為人父的他們想破頭時,金俊秀卻突然想見近日金仁煥對他問過的一句重要的話。金俊秀低了頭眼神緩緩朝自己的胸膛看去,又冷靜的將鳳眼抬了起來,看著朴有天說:「孩子之前問我……是不是被你毆打。」

「什麼?我怎麼可能!」朴有天有些激動的說。

但金俊秀卻是在朴有天的面前拉下了自己有些套頭的棉T,露出了前幾日朴有天所留下的痕跡,輕聲說:「他以為這些痕跡是瘀青。」

朴有天睜大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每次你來我都會有痕跡,所以孩子就懷疑到你的身上。」

「我承認那是我留下……但我沒有打你。」朴有天有些哀怨的說。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若要直接追根究柢,金俊秀心中是有些打算。就是看金仁煥的日記本。從以前金仁煥不曾懷疑過自己身上的吻痕,這回會突然的懷疑,而又直接將矛頭指向朴有天,他認為事情必有蹊翹。依照一個十二歲孩子的常理判斷,肯定有人在背後慫恿或給予不正當的訊息,孩子才會對這些事情有了更深一步的觀察。

金俊秀曉得自己的手段很不正規,但不能否認,這卻也是個能快速解決問題並且得到答案的方法。

一早,金俊秀將金仁煥送去上學以後,他並沒有馬上去店內幫忙,而是折返回家,然而走進金仁煥的房內。對於金仁煥房內的擺設他很清楚,所以他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金仁煥的日記本。他小心翼翼的將日記本打開,便從第一頁開始翻閱,從頭至尾,他一個字也沒漏便冷靜的將金仁煥的日記給看完。

他輕巧的闔上金仁煥的日記本,然而將日記本裝進自己的背包,人就俐落的離開家中。這回他不是朝著分店奔去,而是朝著總店緩緩走去。他的心中似乎有些打算,又貌似沒有。一直以來,他的每一步是走得戰戰兢兢,步步為營,可現實總是能將事實不攻自破,他最不想被金仁煥知道的事情,竟是流露出去。

越想保護的東西卻越沒有能力保護,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很脆弱。

「金在中,我有事跟你談。」他嘴上有些喘,外頭天氣冷,臉上又有些紅潤,可另一半大概是因自己心中有點氣憤的緣故。

「什麼事?」

他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金仁煥的日記本,不輕不重的放在桌上,金在中一見,心中大概也有個底。

「孩子有權利知道他的事情。」金在中說。

「但這件事情他不能夠知道。」

「為什麼?難道你就認為你能夠將這個秘密一並帶走?仁煥本來就有權利知道,你知道嗎,最自私的一直都是你。」金在中不客氣的又說:「藕斷絲連的愛著朴有天是你,霸占朴有天的孩子也是你,你什麼時候才願意給自己一個早已能夠圓滿的幸福?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放過自己?」

他的鳳眼眨也沒眨,便垂下了眼看著桌上的日記本。爾後的他,卻是每眨一眼,就掉一滴淚。

「我知道我告訴仁煥的事情與實際上有些出入,但那都是為了在仁煥心中替朴有天塑造一個好形象,因為我曉得,仁煥不管知道多少的事情,他都會愛你。」金在中拍了拍他的肩,輕聲說:「他這麼愛你這個爸爸,你忍心讓他一直活在你與朴有天的疙瘩中嗎?

「如果這是本來就注定好的幸福,你跟朴有天誰都逃不掉。」金在中又說。

 

 

 

秀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