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聰明、冷酷、血腥。眼中沒有道義,只有成敗。不達目的不罷休。

羊族,溫馴、安逸、慣受支配,與世無爭。

一場無所分界的掠奪,本以為將戰死沙場的羊,卻意外再與那匹狼相遇。

狼心口上的那道疤,原來不是結束,而是彼此命運的開端。



「俊秀啊,可別走遠,抱幾根木柴回來就行。」

金俊秀轉過身看著老者,臉上笑答:「不會走太遠的。」

他扎起自己天生的紅髮,帶著從小就同他一塊長大的『羊咩』,一人一羊的就走出了羊族的部落,在這無所邊境的大森林裡頭尋找乾柴。他時不時的就朝著天空望了望,天上是烏雲密布,雲層積厚,他總覺得過不久大概就會下雨了。但他卻未停止自己的腳步,仍是邊走邊瞧樹下,看看有無能夠火燒的乾柴。

羊咩也隨他在後,嘴中也幫忙咬著金俊秀所遞給他的乾柴,他們也不知在森林裡晃了多久,待乾柴都蒐集的差不多後,金俊秀的直覺果然沒猜錯,這時天氣是天打雷劈,只見天空是越來越暗,金俊秀抱著乾柴本想盡速離去,可才一轉身,一粒豆大的雨滴就給滴在他的鼻尖上。

「啊!要下雨了!」金俊秀看著羊咩說。

他左顧右盼了四週,突然的想起兒時常在森林鬼混時總有一間沒人住的破屋,那時他玩累的都還會去那間屋裡休息,就當作自己的秘密基地一樣。他環顧了路線,懷中抱著乾柴就帶著羊咩一同往那屋的方向跑去。他們一入屋,天空就下起了雨來。

「呼……。」

他將懷中的乾柴都放在地上,人也一同坐在髒髒的地板上,鳳眼無意的就望向屋中的破窗。還真不知道今天是搞什麼鳥屎運,只是出來撿個乾柴也會碰上一場大雨。他站了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衣,然而慢慢的走向了屋裡的破窗,看著窗外下的又急又大的雨滴。

他可希望這場雨能夠速速來速速去,畢竟都已是黃昏要入夜了,老者常交代,所有羊族都得在夜來以前回部落,為的是保護羊族的安全,避免任何一人落在他族的手中。而這他族,最惡名昭彰的就屬狼族了。

從小時候就聽聞不少自家娘說著狼族的故事,說是有多兇殘就有多兇殘,只要狼族給捉去的俘虜,通常只有去而不回的。不過他都在這部落活了十七年了,目前倒是還未遇上什麼他族掠奪,搶錢搶糧強娘們等事故,這幾年他是過的愜意,所以對於狼族兇殘的程度到哪,他僅有耳聞卻尚未目睹。

不過如果可以,他倒想這輩子安安穩穩的過,才不想遇上什麼戰爭。

想到這,他的思緒突然的被打斷。

他轉過身看著這間屋子的破門,他的耳朵靈敏的聽見了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從自己的方向奔了過來,腳步聲很紊亂,可那聲響卻踩得他的心跳得更亂,他趕緊彎了身抱著羊咩就往破房更深處的躲去。就在他躲好時,他的直覺果然沒猜錯,那直奔而來的人便是踹了這屋子的破門,就衝了進屋來。

屋裡本是僅有濃濃的潮濕味與灰塵味,可當那人一進屋,卻又多了一味,是血腥。

「唔……!」

他在屋裡的角落看著那人痛苦的跪了下來,一手撐在地板上,而另一手就壓在自身的心口上。

「是誰……給我出來!」

他在暗地裡清楚的看見了那人的銳眼是朝著他的方向看來,不過那人似乎因為受了重傷,所以無法精準的看見他。但他並未因為那人的恫嚇而從黑暗中走出,他是嚇得半死,只將自己的懷中的羊咩抱得更緊。

「咳咳……。」

他睜大了鳳眼,看著那人緩緩的倒在地上,然而無聲無息,喘氣聲是越來越稀疏,他才放下了羊咩,趕緊朝著那人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這一看,就看見了男人心口上的傷口不斷湧著熱血。

「喂!」他搖了搖男人,手荒腳亂的就撕下了自己的衣裳趕忙替男人止血,他也不管外頭下的雨多大,人就跑了出去找著森林內能夠止血的藥草。

他進進出出的忙來忙去,待他將男人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畢後,外頭的天氣也晴朗了起來。

他本想從男人身邊站起身來,不過就在他要起身時,男人卻突然的捉住了他的手腕。他嚇了一跳,本以為男人暈厥的他,沒想到男人在整個過程裡都只是裝死讓他做這些爛爛的急救措施。

「水……。」

「水?」

「水。」

他緊張的從自己腰際上拿了水壺,本想一個瓶子就朝著男人的嘴裡灌,不過他發現這樣並不可行。男人似乎沒辦法自己喝水,所以他就跪在男人身邊,抱著男人的上身,用著自己的紅唇一口一口的餵著男人。

「唔。」

男人纏著他的舌,幾乎是將他嘴中的清水都給喝光,可怪的是,男人並未放過他的唇舌。

「等等……沒水了。」他撇過男人的唇,喘著氣說。

男人的銳眼看著他,可卻沒說話,就等著他繼續供應清水。他是一吻再吻,吻至罐子裡的清水都沒了,他才將男人輕輕的放上地板,鳳眼看著男人說:「雨停了,我回部落拿點東西過來,你別亂動。」

他就抱起地上的乾柴,帶著羊咩趕緊離去。

他一回到部落也沒急著向他人解釋自己身上的白衣為何染上血,他只急急忙忙的拿了些創傷藥又往森林的泥濘地裡跑去。羊咩就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一同來至方才的小屋。可當他踏進小屋時,屋子裡頭卻是空無一人。

屋子又回到原來的潮濕味與灰塵味,男人的氣味,已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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