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以前,他又看了看在他手掌上的金在中,身上僅有薄薄的又易破的衛生紙包著,他覺得不太妥適,於是問:「你冷不冷?」

金在中在他的大掌中捲著那堆衛生紙,將身上該掩蓋的所有部位都給蓋住了,不過就如他所說,這種天氣身上只有那些衛生紙明顯是不夠,所以金在中也誠實的答:「有點。」

「你等我一下。」

他回過房裡,將金在中放上了書桌,於是又退去剛穿上不久的外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堆小盒子,然而也從衣櫃拿出一些已快汰換的保暖衣物,他將衣服攤開,拿起剪刀便開始剪裁起來。金在中盤腿坐在桌上,抬著頭看著他,「你…#$&*?」

他似乎有聽見金在中的聲音,不過這回他沒低下頭聆聽,直覺的問:「你問我在做什麼嗎?」

金在中點點頭,他笑答:「幫你做衣服。」

金在中的神情明顯是種訝異,他想,大概是這個小小金在中不相信看起來如此粗枝大葉的他也能會裁縫這些小東西。對於這般與他如此違和的舉動,他也沒待金在中過問,就逕自的說起他為何會裁縫做小東西的這段過往。

小小金在中的驚訝不是沒有理由,因為他以前就是一個連穿針線都不會的大男人,但由於開始與金在中經營花店時,晚間時分都會看見金在中一人在房內做這些小東西,說是這些小東西雖然小,可卻能夠為花朵點綴。什麼場合,金在中就會做出符合那般場合的小東西,小巧可愛玲瓏,不但能讓買花者看見花覺得賞心悅目,看見這些小東西也會覺得貼心。

訂單若是多,金在中就只能一個人沒日沒夜的趕工,也就從那一刻起,他決定向金在中學習這些一點也不適合他的創意。當初金在中還笑他,一個天天只會看新聞的他,怎麼看怎麼不適合學這些需要耐心與技術性的東西。但他還是學了,原因並不是想讓客人開心,只是因他不想讓金在中太累。

小小金在中安靜的聽著這段過往,沒有任何反應是讓他覺得有些可惜,但這般的沒反應也讓他漸漸清楚的明白,小小金在中不是過往的那個金在中,而是一個全新的金在中。但無論是哪個金在中,既然都落入了他的手裡,他沒有道理放著不管。他相信,若是金在中也撿到如他一般的小小鄭允浩,金在中也會同他一樣,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說著說著,沒幾下小小金在中的衣服以及褲子就完工了,「穿上吧,回來以後我在幫你做床。」他說。

他看著金在中站在書桌上聽話的將衣服穿上,又問:「喜歡嗎?」

金在中抬頭看著他,似乎很喜歡的樣子,「喜歡。」

其實他沒有聽見,但他知道小小金在中跟他說了些什麼。因為只要金在中看見自己的喜歡的東西,就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我們走吧。」他的大掌捧起了金在中,「要不要待在我這個口袋?不然外面很冷。」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口袋問道。

金在中的藍眸看著他,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卻是妥協了。他將金在中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袋當中,然而穿上了羽絨外套,不過這回他並沒將外套完全拉上,反倒留了一點空間能讓金在中在他的口袋裡呼吸。

他圍上圍巾後,便帶著金在中一同出門。走在路上的他,時不時能感受到自己胸口有個東西在動,但他忍住了想搔癢的衝動,安穩的將裝在他口袋裡的小小金在中帶來金在中的墓碑前。

「你看。」他輕輕的將小小金在中抓至金在中墓碑上的照片前,輕聲說:「很像你對吧?」

金在中看著墓碑,然而又垂眼往下看去,上頭真是寫著金在中的名字。

「他是我的愛人,一輩子都是。」他輕聲又說:「也許你是他留下來送我的禮物。」

他將金在中捧上手,看著雙膝趴在他手掌上的金在中。他並不知道手中的金在中怎麼想,但他也不想追究,他只知道,這個金在中,不是那個金在中。也許是,但至少現在不會是。

「$%$#%?」他發覺金在中捏著他的手掌,於是又將耳朵湊近金在中旁,「什麼?」他問。

「你很愛他嗎?」

「嗯,是啊。」

然後金在中又捏了他的手指肉問:「那你會不會愛我?」

那樣的神情,那般的語氣,就像是當初他與金在中大吵一翻後,金在中哭著問他一模一樣的問句。

「會,我會。」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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