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在他面前淚眼不滴,原來是假堅強。

當所有金俊秀身邊的擁護者出現將他罵的一文不值時,他才知道金俊秀回到寢室以後,哭的並不輸他。那臃腫的鳳眼他雖沒親眼目睹,但聽金在中的陳述,又看著鏡子裡被毆了一個黑輪而腫脹的左眼,他大概知道金俊秀哭的有多慘烈。

他為自己已沒辦法睜開的左眼擦著藥膏,看來下午的課他沒辦法上了,眼睛痛得要死根本睜不開。沒想到金在中真的出拳那麼大力,但想想,會有這樣的下場也不意外。

雖然對於金在中他沒有保證一定會讓金俊秀幸福,但他記得金在中警告過他,如果沒辦法愛金俊秀,就不能夠與金俊秀纏上,若是金俊秀因此受到傷害,金在中會至他於死地。

比起金在中的威脅,被打腫了一隻眼他倒覺得慶幸。只不過想起金在中說金俊秀在寢室裡哭的不能自己時,到現在他的心還是很痛。果然,揭人瘡疤是最不齒的行為,但他心境並不同,因為傷害金俊秀同時,也同是傷害他自己。

當金俊秀告訴自己不會放棄時,那時他的世界出現了色彩,但不久後他的世界又充滿烏雲,隨著天空落下了擔憂。

愛了怎麼辦?結局他很清楚是什麼模樣。

他端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以後,然後躺上了床。

既然跟金俊秀硬碰硬不可行,那麼他只能採迂迴的方式了。想當初自己千方百計的計畫怎麼追金俊秀,而現在卻是要擺脫金俊秀,他總覺的命運很戲弄人,雖然他一點也不想離開金俊秀。

他看著天花板,回想起不知道算是過去或是未來的日子,他與金俊秀很甜蜜,他好想回到那時。抱著金俊秀偷吻幾口,然後再把金俊秀騙上床好好疼愛一翻,接著同居收養小孩……。本以為這些事情並非遙不可及,可如今時間開了他一個玩笑,讓他的一切變的望塵莫及。

他輕輕的摀住了左眼,只剩右眼看著耀眼的日光燈,看的他雙眼都快睜不開了。

『扣扣。』

門外人有敲門,但是他選擇不搭理,無論是誰。不過他卻忘了自己沒有鎖門。

那人似乎自己開門走進了他的臥房,他轉過了頭看著來者,「朴有天,你還好吧?」那人不是誰,而是曾經是他的假想敵,沈昌珉。

「沒想到你會來。」他苦笑說。

說真的,他們兩人並不熟悉,但共通點是中間都夾了一個金俊秀。用膝蓋想也曉得是沈昌珉想來問他為何自己會如此對待金俊秀,也許又一個沒回答好,他的臉上又會就此掛彩。

「你來幹嘛?該不會又是要問金俊秀跟我事情嗎?」他看著天花板,冷默的說:「就說不愛他了幹嘛一直來問我相同的事情。」

沈昌珉沒有答話,只是拉了他桌邊的椅子,逕自坐了下來。他與沈昌珉沉默了許久,這期間他都不敢觀望沈昌珉的神情。

「俊秀很難過。」沈昌珉說。

「我知道。」

「他說你是好人,叫我別揍你。」

「叫他少在那亂發好人卡。」他冷道。

他看著天花板,沈昌珉看著他,兩人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也不覺得你是那種人。」沈昌珉說。

「是不是還得看你們的臉色嗎?」他冷笑說。

他句句說的不客氣,但卻也沒見沈昌珉動怒。不過沈昌珉卻是在下一句,單刀直入剖開了他的心胸,劈頭就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昌珉的語氣平靜,可一樣對他很不客氣。雖然有點兇狠,不過他卻曉得沈昌珉知道事有蹊翹。

「只是玩玩的而──」

「我要的不是這個。」沈昌珉雙腿交疊,插斷了他的話。

他躺在床吞了一口口水,愣了幾會。

「說了你也不會信。」

「你不說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信。」

他從床上坐了起身,睜起右眼看著沈昌珉認真的神情,他才將鎖在櫃子裡的秘密簡單扼要的說了出口,「是時間,時間讓我變成罪人。」

沈昌珉皺了一下眉頭,只見他站起身來,走過自己的書桌拿了櫃子的鑰匙,他打開了衣櫃,蹲了下身就將最後一層櫃子打了開來,拿出櫃子裡的兩件衣服。

「這是俊秀兩年後畢業音樂劇會穿到的衣服。」他說。

沈昌珉看著那兩件衣服,狐疑的問:「那兩件衣服不是你的性癖?」

顯然沈昌珉是被那見女僕裝給嚇著了,但他不管,又繼續說:「二零一四年的情人節,俊秀因為去麵包店拿我最喜歡吃的蛋糕,不小心遇害。」

沈昌珉沒有說話,看著他將手上那兩件衣服又摺好放回衣櫃裡鎖上,「然後俊秀就離開我們,接著我就在某天回到了兩年前,也就是現在。」

「要讓俊秀活下來的方法,只有我不愛他,他不愛我,悲劇就不會發生。」

沈昌珉雙手抱胸,過了好久才說:「好瞎的理由。」

「不信就算了。」他又躺回床,悶說:「當我是個瘋子也可以。」

「有沒有其他東西能證明你說的事情是真的?」沈昌珉問。

他想了一會,便答:「有,也是時間。」

沈昌珉睜大眼看著他,他接著說:「你之後會與崔珉豪交往。」

「就這樣?」

「我一樣那句話,不信就算了。」他在床上翻了過身,然而說:「也只有時間才有辦法證明我不是罪人。」

「好吧。」沈昌珉站了起身,正想走出去時被他給喊住了:「沈昌珉。」

「嗯?」

「我會竭盡所能扮演壞人,請幫我保護好俊秀,不要讓其他人靠近他。也請不要告訴他,我還愛他。」

沈昌珉明顯停頓了一會,但最後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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