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親密,成了他們心中彼此的一道秘密。但誰也沒想到,他們彼此再次見面的模樣已回不到當初的美好。

皇上駕崩以後,他順利登基為王。為統馭朝臣,他花了些時間淘汰了一直以來與他為敵的大臣,對於那些跟隨先王已久的老臣子,他不看先王的面子,一一將與他做對的臣子們革職。他不希望前一個皇帝所留下的臣子來壞他的腳步,也好讓那些老臣明白,先王已不在,國家就是他的,當初恃寵而驕的臣子也別想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這些日子他沒有與崔珉豪來往,但每日都會派下人送些點心與新書給崔珉豪,不曾斷過連繫。偶爾崔珉豪也會寫點書信讓下人送來他的手中,書中內容不多,可卻足以甜上他心頭。不過要緊事還是得做,同然是這段日子,他派了鄭允浩去查出德妃的下落與先皇口中所提及的龍胎,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查到就都得殺。但事情卻沒有他想像中的如此順利。

「皇上,已查出德妃的下落。」鄭允浩來至大殿,正好與太皇太后享茶的他低聲一問:「解決否?」

「尚未。」

太皇太后眨了眨眼,見鄭允浩欲言又止,便問:「為何手腳如此怠慢?」

「可准小的借一步說話?」鄭允浩不諱言的說。

他望了一眼太皇太后,命太監將太皇太后請回房,一個人便與鄭允浩在大殿內私語。

「給朕一個合理的理由。」他說。

鄭允浩抬眼與他對視,低聲道:「德妃是崔珉豪的母親,崔珉豪則是先皇盼已久的龍子。」

他的面容沒有神情,可眼內卻激起一翻漣漪。事情,不可能這麼巧。

「確鑿?」他顫著音問。

「是。」鄭允浩回說。

什麼人都可以愛,為何他偏偏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弟弟?這件事情實在過於荒謬,愛上崔珉豪就罷,為何偏偏他要殺的人卻是崔珉豪的母親?他咬著牙,握緊了拳頭,重重在案上一擊。事到如今,若是他還留德妃活口,朝臣肯定也會千方百計的要找出在外的唯一龍子與他抗衡,又若是留德妃活口,太皇太后那裡他豈可交代?他對母后又該如何交代?為什麼偏偏是崔珉豪,又是為何命運要對他開這麼大的玩笑?

「皇上,不如既往不咎。」鄭允浩勸說道。

「不,德妃不殺,革新黨會終日處心積慮將崔珉豪找回來,與我為敵。」

「可多年來他們都沒找到崔珉豪,也許早已認為龍子已死。」

「也或許他們認為龍子並未死。」他憤懣的坐上寶椅,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再說話。

鄭允浩也沒再提意見,僅道:「小的只聽命皇上的決定。」

他的眼神看著窗外的景色,若要讓重挫革新黨,就是只有一條路。

「殺。」



崔珉豪一如既往地早上便來至桃花道念書,可不知為何,今日的他卻念不太下書來,在桃花道裡一個人來來回回地走著,時而踢石子時而玩水,心就是靜不下來。反正今天估計沈昌珉也不會來這裡,他有點想回家伴著德妃做些農事。可他又害怕若是沈昌珉突然來找他,找不到人這該是好?東想西想,他約略待了一個時辰便拿著書一路走回家。

街道上很熱鬧,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多閒人圍觀在他家門旁的小徑上。小徑上還擺著一台高貴的轎子,一看就曉得乘此轎的人來頭不小。可他卻沒有概念,其實此轎是宮廷之人才有的。

「奇怪,為何你們都在這?」崔珉豪看著那群圍在他家門前的人問。

「小弟,你家來了墨梟軍,你可趕緊逃。」

「為什麼逃?」

「墨梟軍出馬只會死人。」

他睜大了眼,拔腿就趕緊朝家中跑去。坐在轎子裡的沈昌珉,只是冷眼地看著崔珉豪那慌張的背影離他遠去。

「娘!」

「傻兒,怎麼回來!」崔珉豪看著一群黑衣人圍著德妃,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從那群高大人馬鑽進去找德妃,可這時卻一個黑衣人將他抓住,「娘娘,皇上有旨,您非死不可。」

崔珉豪在黑衣人的懷中掙扎著,他不停地想掙脫,手肘也打著黑衣人的腹部,可無論如何就是掙脫不了。

「為什麼!娘又沒有做錯事!」他害怕得哭了出來,哭道:「為什麼要殺娘!」

鄭允浩矇著臉,皺著眉從懷中拿出一瓶罐子來,低聲道:「娘娘,此藥喝下不覺痛苦,您可安心離去。」

德妃落著淚看向崔珉豪,抬眼問鄭允浩,「豪兒……是否也得死?」

「皇上有旨,皇弟不用死。」

「能否替我照顧好豪兒?」

「小的保證。」

德妃一口飲下,離去前看了崔珉豪一眼,笑著離去。

「娘!為什麼……為什麼要殺娘!」黑衣人放了崔珉豪,崔珉豪馬上跑至德妃身邊,一把就抱住,「娘……娘醒醒!」

鄭允浩蹲了下身,朝著崔珉豪輕聲說:「請節哀。」

「走開!你們都是壞人!」

爾後鄭允浩掏出了一條絲巾,倒了點藥,抱住了崔珉豪的身子,將絲巾堵在崔珉豪的鼻口,沒多久崔珉豪便暈了過去。他抱著崔珉豪一路來至轎前,將崔珉豪送進轎中,沈昌珉一手就抱了過去。

「回去好好稟報,德妃已死,龍胎則在產下前已胎死腹中。」沈昌珉說。

「是。」

墨梟軍一眨眼,消失於眼前。他則抱著沉睡地崔珉豪安靜回到宮廷裡來,穿過大殿,一路來至座落於大殿後院的祕密花園。他走進花園裡的小房,就將崔珉豪放上木房裡的小床。他抹了抹崔珉豪臉上的淚水,用著袖口將崔珉豪哭花的臉擦拭乾淨,離去前便命下人好好服侍他。

「金奉事,這件事情誰都不能說。」

金在中看了看房內的人兒,吞了一口口水,「是。」

「照顧好他。」

「小的遵旨。」

他們這輩子註定沒辦法相愛,於是禁臠,是他想到的最後一道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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