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孩子光是要看好就難,更別說遇上哭的時候,小腳罷工喊著不想走,那更是讓他覺得自己真非萬能。一手一個娃,左邊的娃是趴在他的肩上睡,右邊的娃則是吸著手指流口水,手痠還不能放,想放也不曉得該放在哪。

金俊秀則是牽著年紀較大的孩子走在他前方,時不時的回頭望著他。

「爺,還行嗎?」

他徒步的走在後方,提了雙臂內的孩子,微笑答:「可以。」

其實他的臂膀好痠,已經有些顫抖了。孩子就算年紀不大,但也有幾公斤重,一抱就得抱上半個時辰,他的肌肉已有些受不了。出生在宮廷的他根本未做過什麼粗活,抱孩子這檔事能算是他第一份的工作。

看著前方的金俊秀還是折返向自己走來,他知道自己的逞強已露餡了,「我幫您抱這個。」

「秀哥哥抱抱!」流口水的孩子伸了過手就環住了金俊秀的頸子,似乎喜歡金俊秀更甚於他。

也無妨,現在身上也只剩下一個睡的沉的女娃,他的負擔也算是減輕。

「快到城內了,把手牽好。」金俊笑說道。

只見金俊秀又離他前去,在前方引著孩子走入城內。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路途,城內的景像已欣欣向榮,一大早就有人來趕集。這群孩子也算是安分守己,看見想買的東西也沒吵著要買,似乎知道得先跟著金俊秀的腳步走,爾後才有辦法選自己想要的玩具。

他們來至藥鋪,金俊秀說了幾樣想買的藥材,付了錢,手中便拎著藥方子,又走出藥鋪來。外頭的他是將孩子們集中在大柱旁,金俊秀出來以後,孩子便又圍上金俊秀,各自小手就抓著金俊秀身上有些破爛的衣裳。

趴在他肩上的孩子也因為城內的響鬧而被吵醒了,他放下了想自己走的娃,臂膀才算真正的休息。只是他還是得費心勞神的牽著那才剛在學走路的女娃,一邊看著金俊秀。

「哥哥我想要買這個。」

「我也是我也是。」

他總覺得金俊秀的衣服好像都快被扯破了,不過卻見金俊秀有耐心的說:「一個一個來,每人只能挑一樣,好好選。」

他手中的女娃小手就拉著他,似乎也想前往攤販去挑東西。娃的腳步走的慢,他也配合著孩子的腳步,來至金俊秀的身邊。由於女娃身高不夠,於是他又抱起了女娃,讓他看著攤販上的古玩。

「想要什麼?」他問。

女娃牙牙學語,指了這又指了那,說真的,他完全無法理解。

金俊秀在一旁笑了出來,在他耳邊輕聲說:「您為小靜挑一個吧!」

他看了金俊秀一眼,點著頭,於是身手就拿了一個老闆聲稱是手工的小手環,問著小靜:「這好嗎?」

小靜拿在手上把玩,臉上還笑了出來。

「那就這樣囉?」他還特地將手環掛上小靜的手腕,便付了錢。

小靜似乎對他有好感,挑了一樣也不貪得無厭,扭了扭身子似乎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待金俊秀應付完那些小男孩後,他們則帶著孩子們一同去了橋上,看著橋下流水的魚兒。

「好大的魚!」孩子們紛紛瞎起鬨,又說:「哥哥我要餵他們!」

金俊秀苦笑道:「哥哥今天沒帶饅頭來,改日吧!」

他站在一旁看著金俊秀的側顏,身邊又繞著那麼多娃,想靠近也不是,不想靠近也不是。但最後他還是放棄,顧著孩子的任務比較重大,他的感情可以其次。

後來金俊秀帶著他們這群娃娃隊的繞著城內,正好遇上巡撫的官員。他牽著小靜往一旁躲去,似乎不太想與他們正面來往。金俊秀也與他站一旁,等著官員走過。可卻未料其中一個孩子跳了出去,指著官員道:「哥哥有壞人!」

官員仨人本應該走過,可現在卻聽聞有人這麼喊道,身影便朝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金俊秀是趕緊摀住了孩子的嘴,輕聲道:「別亂說話!」

只是一切都為時已晚,官員是撫著腰上的刀,朝他們走來。

「咱怎麼會是壞人呢?小弟弟。」官員彎了身看著金俊秀身前的孩子,金俊秀是將孩子往自己的身後推,便道:「大人,童言無忌。」

官員站直了身看著金俊秀,瞇起眼道:「那你應該告訴他什麼是忌,什麼不是忌。孩子一向最誠實,肯定是你對他說過什麼了吧?」

金俊秀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那你覺得咱是壞人嗎?」官員伸手便抬起金俊秀的臉蛋,「長的不美嘛,可也能做小官不是?」

金俊秀瞥了過頭,咬牙道:「大人請自重!」

在一旁的他一直都沒有說話,可眼神卻變得冷冽。

而官員卻是變本加厲,圍上金俊秀與他拉扯,還口無遮攔的說:「那就讓大爺一親芳澤如何?這孩子的事就不與你計較。」

金俊秀護著身後的孩子,推開了眼前的官員,然而狠狠的踹了一腳男人的要害,大聲道:「大庭廣眾之下想姦淫百姓,這不是壞人是什麼!」

這話一說出來官員臉都丟盡,可未被攻擊的官員卻是圍堵上金俊秀,舉刀便要往金俊秀砍上。金俊秀本以為自己大概是窮途末路了,不過再待睜眼時,卻是一人站在他面前,赤手握刀,大掌就將那把利刃給扳斷。

「爺!您的手!」金俊秀喊道。

割在他手上的利刃他一手甩在地,掌心皮開肉綻,刀痕剛好劃上了他的斷掌。

「這位大爺,在下與巡撫大人是舊識。」他握著拳止血,但血液還是從掌內不停的流出。孩子們緊張的哭了起來,金俊秀來不及安慰,只見他摸著身上的東西,又說:「將這令牌拿給巡撫大人,後日青樓一見。」

他的血就滴在令牌上,官員是目瞪口呆,「皇──」

「滾!」

官員嚇得屁滾尿流,而金俊秀卻不關心為何官員有那些反應,是趕緊扯了自己身上的舊衣裳為他將傷口綁住。

「您怎麼──」

「無事。」他看著金俊秀慌張的臉蛋,微笑道:「咱要繼續逛還是回家?」

小靜從他的肩膀扶了起來,轉頭看著金俊秀,學著他說:「無事。」

金俊秀嘆了口氣,牽起了孩子的手,便道:「咱先回去吧,傷口要緊。」

這回,他不是在最後當趕鴨的,而是被金俊秀拉著衣裳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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