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浴方案終究還是通過老闆娘的准許,為歌舞伎町又增添了一項服務。然而整宗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還是得感謝朴有天與沈昌珉所提供的觀感數據。

就從崔珉豪被強逼報名以後,雖說也能夠選擇報名完以後不去課堂學習,但依照崔珉豪的做事態度,他還是沒有將老闆娘擺一道,仍是乖乖的在集合時間裡報到了。當然這樣樣苦處崔珉豪絕對會向金俊秀透露,一個透露之下,金俊秀才發現,崔珉豪會落得如此下場,他也必須負一半的責任。

這個責任,就是他沒有管教好自家的貓咪,讓朴有天將施壓在自己身上的手段胡亂分享給沈昌珉,導致崔珉豪也被如此惡整。為了表態他的歉意,他便也隨崔珉豪一起報名所謂的泰國浴練習課程。

總地來說,他們倆人是去學回來了,也找各自地情人實驗了,最後的結果就如同大眾對於泰國浴的評價一樣,很有情趣,也很爽快。但如此一來,泰國浴也就成了他們威脅朴有天與沈昌珉的籌碼,如果聽話,他們願意再玩泰國浴來滿足這倆男人的神經觀感。

至如金俊秀究竟如何控制朴有天的霸占次數?這一點其實金俊秀不太會控管,反倒是朴有天靠著異於常人的控管力與自制力,每回發情,他至多霸占三次,至少一次。雖說以次數來說感覺上不多,可就朴有天身體機能的特殊性,一次的解放至少可以撐一小時,對金俊秀而言,三次還是算有些過於勞累。但金俊秀仍是縱容,反正朴有天的發情次數不多,所以他也不會特別針對次數的多寡來做限制。

然而接客的日子是一如往常,只是金俊秀與朴有天待在接待大廳接客的機會並不多。自從朴有天改了規矩以後,許多業務都必須往外發展,於是工作自然不比在接待大廳裡輕鬆,他容易疲憊的頻率也上升,不過似乎也在朴有天的陪伴底下,睡一個晚上他的精神也就能夠一次性地補回來,所以生活上大多無礙。

但金俊秀其實並不喜歡朴有天到處參加一些宴會場合,縱然朴有天的魅力能夠廣結良緣,可另一方面,朴有天也會同時認識許多他不知來歷的女性朋友。牛郎認識女人應該習以為常,只是金俊秀不愛那些在工作時間以外還想打電話約朴有天外出吃飯的客戶。

也許是他心胸比較狹窄,所以他每回都告訴自己,愛情或麵包,無論如何還是以麵包為重。但他卻忽略了朴有天的成長,透過這些交際讓朴有天更為成熟許多,這樣的變化或許因他長期與朴有天相處而忽略,但實際上朴有天仍是成長許多。

金俊秀會開始發現,是因朴有天說話已不會使用疊字詞,而思想與行為也漸漸與他的外表一體成形。

「唔──!」

金俊秀的紅腦袋埋進枕頭裡,最後一下撞擊,他將聲音送進了棉花體,於是探出了面容來喘氣。朴有天緩緩地退出他的身子,還不忘在床邊的矮櫃抽了兩張濕紙巾,為他的私密處擦拭。

今天只有一次……相隔幾個月,朴有天竟才向他索討一次。

「不再來嗎?」他翻了過身,緩緩眨著鳳眼看著朴有天。

朴有天抖了抖貓耳,便彎身撐在他上頭,輕吻他的紅唇一口,笑道:「今天我看見你在車子裡面趴在方向盤上睡覺,你應該很累吧?」

他的氣喘的細聲,眼神看著身上的朴有天,雙手便環上朴有天的後頸,微笑問:「所以捨不得想放過我嗎?」

朴有天輕輕地搖頭,傾身抱住了金俊秀,然而將他翻了過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沒有,先欠著,今天就先睡覺。」

朴有天還替彼此拉了棉被,他則窩在朴有天的頸肩裡吐著熱氣,不久便閉眼入睡了。

若是按照這樣的賒欠,他總覺得自己可能得欠上朴有天一輩子。一輩子的這個字眼,忽然讓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朴有天到底能陪伴他多久?而他又能待在朴有天身邊多長?若以一個人與一隻貓的對比來說,長則十幾年而已,那麼朴有天既是人也是貓,以歲數來計算的話,也許會有所不同。

他這回起得早,醒了以後見朴有天還在睡,便自己下床先洗澡,然而去廚房裡做點簡單的早餐填腹。很意外地,不久後朴有天也從房間走了出來,已是一副清醒樣,而他也隨性地替朴有天做了份能吃的早餐,倆人便在餐桌上閒聊起來。

「我有點好奇一件事。」金俊秀率先開口。

「嗯?」

「你是貓咪也是人,那你能陪我陪多久?」他抬起鳳眼問道。

朴有天挑了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但他並非沒有答案。其實打從他出生以來,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與主人相依為命,並且給予主人健康與財富,然而一生伴著主人直到永遠。這是人與其他動物不同的地方,許多大自然的動物都曉得出生的使命為何,並非生來漫無目的。

「陪到你死的那天為止,我也會死。」朴有天微笑說。

「那如果你這輩子都沒主人,不就都不會死了?」金俊秀喝了一口牛奶,好奇地問。

「不會的,因為我們一定得想辦法找到主人。」朴有天也輕鬆笑說。

因為是使命,所以他們絕對要完成。

金俊秀垂了下眼,又看了報紙幾眼,抬眼又說:「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神奇,你竟然會挑上我。」

「那你應該要覺得更神奇的是,你並沒有拋棄我。」朴有天也喝了一口牛奶說道。

若每種生物生來命運已是天註定,那麼對於他們所感覺神奇的事情可能也就不再神奇。只是,人生能預料的事情就是世事難料,他們對於目前的狀態還是抱持著一份好奇心。

「等等要不要去跑步?」朴有天伸了一個懶腰問。

金俊秀闔上了報紙,輕聲說:「也行。」

沈昌珉曾說過,陪伴情人不需要花費昂貴的金錢,也不需要特別省出多餘時間,只需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過著彼此認為快樂的生活,這就是陪伴。

今天的天氣依舊晴朗,也是個帶寵物出去散步的好天氣。

「走吧!」

「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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