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人不見,心更念。但前提是,總要有個藉口吧?

朴有天的事業是飛黃騰達,雖說乙級烘焙師技術士的證照沒考到,原因他們各自得負責一半,若是當初別讓朴有天有甜頭吃,也許就不會在最後一刻突然鬆懈,能夠一氣呵成的將考試完成。但他們不氣餒,證照始終是附加價值,人要有實力才夠在生命中活的出色。於是朴有天的技術被公司看上,脫離了以往那間平庸的麵包店,轉而進取更高檔位階的麵包坊,據說只有貴族階級的人才買得起,先不管喜不喜歡這份工作,總之做了再說,再進而去評估。

如今朴有天的生活也變得忙碌,他們倆見面的時間不多,他想,也許這是一個好時機,一個能夠向朴有天開口,他們分開一陣子比較好的時機。

原因是這樣的,他某天回老家想跟父母坦承自己娶了一個男媳婦,誰知一進門,金母劈頭就一句,『俊秀啊,最近吃的比較好喔?人都圓了一圈呢。』從那刻起,他忘了回家的目的,只管找著體重計秤量。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體重,心想,若不是這體重計壞了,就是他真的變胖了。他不選擇逃避現實,接受了自己真的變胖的事實。

他每日光著身子站在浴室裡的鏡子前,捏了又捏,神不知鬼不覺,他真的長出罪惡的一圈。果然人太安逸太過幸福,所有的寫照盡會顯現於外觀,然而發福就是一種幸福的象徵。但也因此擔心自己過胖,他必須與朴有天隔絕一陣子,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幸福來自於朴有天。

好不容易的假日,朴有天興沖沖打電話給他,說是想去他家做新的麵包給他吃吃看,據說是研發已久的口味,想利用的他的絕對味蕾來評斷這新品種能不能賣,可誰知朴有天的邀約卻被他澆了一把冷水,後續更是誇張的躲著朴有天,一度讓朴有天以為他們的感情會就此收山。

覺得問題是越燒越火,越來越嚴重,朴有天下班以後,也沒提前告訴他,便直往他家去堵人。經過一連串奪命連環的門鈴後,他才匆匆忙忙的披著浴巾出來開門。頭髮還殘留一些白色的泡狀物,想必方才在洗澡,為了趕緊應門,才任著頭上殘留那些許的泡沫。

「有天……。」看臉色就曉得朴有天生氣了,他有些羞愧的讓了路,只見朴有天沒有率先責罵,反倒說:「先去洗乾淨吧,我等你。」

他又匆匆忙忙的回至浴室裡將身體洗乾淨,沒過多久,他就頂著一身熱騰騰的皮膚走了出來。朴有天坐在沙發上,聞見他身上的香味卻沒轉過身調戲他,他忽覺事態嚴重,自己便湊了過去,坐上另一張沙發,有意無意的擦著紅髮。

「最近……你都避著我,為什麼?」朴有天的聲音很沉,眼神有些怨懟,似乎是不滿他的閃躲。

他也很無辜,其實他也只是想保持一個完美的狀態,讓朴有天不會覺得他越變越醜,越變越肥。所以才會覺得他們分開一陣子比較好,就算朴有天不做麵包,每次見面時身上的麵包味就足以讓他情不自禁的想去買麵包來吃,如此一來,體重只會上升,不可能會下降。

雖小別勝新婚,但他卻沒考慮過久離便也鬧離婚。

他站起身來,屁顛屁顛的走向朴有天的面前,撩起了衣服,露出粉色的皮膚,本以為他要打色誘牌,朴有天也已想好怎麼欺負的肥羊,誰知這隻肥羊不是要色誘,而是真要他看起清楚,他這陣子的幸福都長去哪了。

「你看……」他翹著紅唇,捏了肚子上的一塊肉,連垂頭都有些許的雙下巴,說可憐是不盡然,但不說可憐似乎又有點過意不去,「我太胖了,所以想說跟你分開一陣子,每天去跑操場,我怕你嫌我太胖。」而且他也算是中年人了,消化代謝也不比年輕人來的有效率,若再不注意被朴有天這麼餵養下去,他怕自己都夠格當普渡桌上的神豬了。

朴有天同是笑顏以對,摟了他的腰際,拉他向前,一口就咬了他的肥肉,「肥一點才好吃啊。」

他紅著臉反推一把朴有天,「不行啦,晚年太胖容易心肌梗塞,而且可能有糖尿病。」就算朴有天不在乎,他也必須介意自己的健康。

「那也不用把我隔絕啊。」朴有天說。

他又被朴有天抱了回去,一隻膝蓋就跪在沙發上,搖頭說:「不行,每次看到你,又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想吃麵包。」

朴有天抬頭笑了笑,大掌就探進了還溫熱的肌膚,笑說:「那乾脆把我吃掉,不會變胖,還可以消耗熱量。」

這話可真一語雙關,在朴有天誘導底下,他終究情色的坐上朴有天的大腿,雖說一個大叔年紀的人這麼做有些難為情,不過眼下沒有其他人,他也隨便自己,更是隨便朴有天。倆人一次吻至最深處,沙發成了激情的溫床,朴有天身上的味道讓一直以來處於飢餓的他啃起對方,一發不可收拾,像是永遠都吃不飽一樣,死死抱著對方不放。

後來,他才曉得一件重要的小事。所謂的幸福,就是他陪著你一起變胖,也陪著你一起變瘦。無論是胖是瘦,食之永不無味,棄之永嘆可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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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遠腐屆,腐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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