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他在朴有天的尖叫聲裡頭驚醒,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他便從臥房走出,沒想到朴有天一見他,就抓著他的領子一陣狂飆。他還搞不太清楚現狀,金俊秀也趕忙阻止,直到朴有天拿出錢包後,他才曉得朴有天的憤怒是所為何事。

「我去嫖妓還沒有這麼貴!」

「你冷靜一點啦……!」

雖然他沒有任何反駁,不過他心中卻有那麼一點的不明白。明明被要求在外逛兩個小時的夜市是朴有天,拿錢包說隨便他花的也是朴有天,他只不過從街頭吃至街尾,難道這麼做是錯的嗎?他完全都是依照本人的意思,就是不明白為何朴有天要向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只是按你所說的做。」他輕聲說。

他沒有任何的憤怒,但面部表情卻也沒給朴有天好臉色,於是眼前的倆人像是嚇到一般,忙著安慰他,要他別生氣。

「我沒有氣,我只是不明白,我都按你們的意思做,為什麼還會被罵?」

這麼一問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而這問題最難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度』。做人總得自知分寸,別人這麼說,心中卻不一定就是這麼想。所以這次也算讓他體會到了做人的難處,尺度的拿捏,跟他做狗時一點也不同。並非主人放飯多少,他就能夠吃多少,還得考量,這一餐到底只屬於這一餐,或者包括後續的二三餐。

「昌珉,抱歉啦,是我不對。」朴有天抱歉的說。

他也不盡然覺得朴有天發脾氣有什麼錯誤,只是伸伸懶腰,笑說:「我下次還你。」

既然有損害就必須賠償,而這損害又來自於他,沒道理以『不知者無罪』就來替自己免責。只不過要賠是有些困難,畢竟他在金俊秀這裡僅付諸勞力沒有薪水,他的薪水就是金俊秀提供的吃喝拉撒,基本上沒有任何錢源。

「不用啦,其實也不過幾千塊而已啊,他自己存款還有很多錢的。」金俊秀插話道。

說是這麼說,但他卻覺得自己必須有份正當的工作才行。若再次發生須賠錢的事情,他總不能伸手向金俊秀或朴有天拿錢吧?

「這陣子我會找工作,不過可能還得跟你們住一陣子。」

金俊秀是覺得可惜,好不容易店內有幫手,而且要請到這種壯碩且外表又帥氣的員工也不知需等到啥時才有這般運氣。種種因素之下,金俊秀決定讓他開始領薪水,這麼一來,飯錢等等也不再仰賴他們的荷包。

至於房子,他還是得在外頭租一間,免得讓朴有天覺得要發情又毫無空間。這點跟當狗的時候差很多,人不會是別人的寵物,再好的朋友也不一定願意與你共度一個屋簷,私人空間比起其他都要來的重要。

原來人必須有衝突,才會有進步,縱然朴有天是覺得愧疚,但他坦然以對,因為他已不是一隻狗,而是一般人。

他們握手言和,決定既往不咎,於是開始一天的生活。

今日的時間比較緊湊,因為有送來結紮的狗兒,有男有女。雖然不是他執刀,但光在一旁看也會覺得視覺疲憊。他也是經過這次以後才真正明白,為什麼金俊秀的手術衣上會有那麼多血腥味。

這是一份很神聖的工作,將別的動物當人看,也將別的動物當人救。這種責無旁貸的感覺,讓他不禁對金俊秀有了敬佩,還因此向金俊秀道歉,初次見面時的印象並不是刻意要那麼差,而是他不曉得原來金俊秀的付出對他們狗兒來說具有重大意義。

到了中午,他一樣外出替自己與另外倆人買中餐,回去的路上卻見到了他以為不會再來的人。是他的小奴隸。

可是懷中怎麼抱著一隻乳臭未乾的小狗?

看見崔珉豪走進獸醫院以後,他也趕忙跟了進去。

「俊秀哥,我在我家附近撿到了這隻小狗。」崔珉豪溫柔的摸著小狗的頭頂,笑說:「可是我目前沒辦法養他……所以想說送來你這,看能不能幫忙送養。」

金俊秀將小狗抱過,笑說:「好啊,我再幫他做全面性的檢查。」

他將便當放上櫃台,崔珉豪像是意識到有人,便轉過身與他不經意的相視。他聽著崔珉豪的心跳,不曉得為什麼崔珉豪的心跳會讓他覺得有些紊亂,甚至費洛蒙有增加的趨勢。

「你不舒服?」他問。

崔珉豪臉蛋有些紅潤,搖頭道:「沒有啊……。」

「那就好。」

突然地,金俊秀懷中的小狗叫了幾聲,他的臉色一沉,走至金俊秀的面前,便將小狗抓了起來。

「他是我的!」

只見小狗可憐的哼哼幾聲,他才將小狗放回金俊秀的懷中。

崔珉豪好奇的彎腰看著正準備吃飯的他,笑問:「是狗狗說了什麼嗎?」

他覺得有些不爽,吃了一口飯,「他說──」

抬起的眼與大眼相對,崔珉豪的氣息好明顯,姣好的臉蛋朝他微笑著。

為什麼他自己的費洛蒙會如此不正常運作?

他想起崔珉豪抱著他睡的時候,摸著他的頭,然後輕輕一吻……。






小狗到底說了什麼啊?昌昌你幹嘛隨便宣示主權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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