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雪天,窗外的地板幾乎是雪白一片,根本不見馬路,路也看不清楚。但他還是一早前來替獸醫院的狗兒們清洗屎尿,放飯。他一樣如同幾天前一個人坐在櫃檯裡邊沉思,只是這回思考的東西已不同,是一個他從來就沒想過,也必須由他來考慮的問題。

好事的發生,不代表厄運就已窮途,但也不代表他的幸運就此末路。

這幾天他與崔珉豪每夜都在深度對談,至於談些什麼,大概就是倆人以後的日子該怎麼繼續下去。籠統一點的說法,便是對於倆人的未來該做如何的打算。

崔珉豪誠實地對他說,他覺得他是一個不太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可相較於崔珉豪自己來說,可能就沒辦像他一樣,在外人面前大膽不拘泥,尤其是父母。這幾夜他也對此有了較仔細的思考,雖然至目前為止,他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麼人類的約束會那麼多,但既然崔珉豪覺得有困難,他就得替他家小奴隸排除萬難。

所以他們說好,脫褲子這種事情,最好是等崔珉豪上了大學以後再做,然而牽手接吻等小事,只要不被朋友父母撞見,崔珉豪能夠在任何場合與他來點小親密。但他認為這樣的保障並不周全,最好的方法,就是什麼都不要做。崔珉豪怕委屈他,可他認為只要崔珉豪不覺委屈,那麼他也不覺有什麼大不了。

於是他們約法三章,崔珉豪成年以後,便能隨便他。

他看著落地窗前的雪景,沒幾會,便換上保暖衣物,又慢慢從獸醫院走回公寓。一進門就見崔珉豪已替他做好早點,雖然賣相不佳,不過聞起來倒是與朴有天的手藝差不多。

對吃也不算挑食的他,沒幾下就將早點給解決。沒想到崔珉豪也這麼早起,照理來說,崔珉豪應該多休息,雖然總是口口聲聲說屁股已無大礙,但在氣息上遠比他來要薄弱許多,也不曉得調養至什麼時候,崔珉豪的身體才會如以往的健壯。

坐在一旁的崔珉豪也啃著吐司,倆人沒太多話可聊,可他卻是不規矩的摸著人家的手,還認真的說:「為什麼你的手總是那麼冰?」

尤其冬天,崔珉豪的身子就沒夏天來的好。

「可能血液循環不好,所以四肢冰冷。」崔珉豪笑說。

他體會不到所謂血液循環不好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對於崔珉豪時常在夜裡畏寒這點讓他有點感冒。但每當他將崔珉豪緊緊地抱著睡以後,崔珉豪才勉強不再顫抖,可人也被他勒醒了。

「你在發呆喔?」

他轉頭看著嘲笑他的崔珉豪,才回過神來聞聞人兒的氣味。好像有點淡掉了。

「問你喔,如果昌昌知道我們發生這樣的關係……他會怎樣啊?」

崔珉豪的大眼很真摯,像個好奇寶寶。只是這樣的真摯讓他有些不快,無論什麼時候談起昌昌,崔珉豪的心情總能很開心,很愉快。可他跟在一起,卻不是只有開心而已,還伴隨一點點的鹹味與蹙眉。

他喝著崔珉豪為他泡的無糖紅茶,有點咬舌,有些苦澀,但心頭卻覺得有些甜。

朴有天曾告訴他,一個人願意對他露出喜怒哀樂,那是種信任與在乎。這種種感受令他難以言喻,也沒辦法分辨,究竟是自己比較好,還是昌昌比較好。

「不怎麼樣,祝福我們。」他輕聲說。

對他來說,這得來不易的小奴隸,就算全世界不看好,他也會給自己一些信心與祝福。

「真的嗎?」崔珉豪笑問。

「嗯。」

原來人類的腦袋那麼複雜,做了人以後,他才發現其實他沒有很了解自己。

待他將紅茶全都喝下肚後,身子覺得溫暖,人便也想睡了。據說睡回籠覺對健康很有幫助,他替崔珉豪將餐桌收拾完畢以後,便也爬進被褥裡頭,決定在這冬天裡好好冬眠。

崔珉豪也尾隨他進臥房,倆人不介意躺一張床,於是他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人。他聞著崔珉豪身上的味道,知道自己的味道已快消逝,但很神奇的是,崔珉豪並沒有離他而去。

他輕輕地將崔珉豪摟近自己,大掌就摸著崔珉豪的背脊,崔珉豪沒吭聲,只是埋首在他的胸前,默許他的行為。

「我一直以為必須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麼,你才會是我的。」他突然道。

崔珉豪抬頭看著他,伸手摸著他臉上的傷疤,笑道:「這說法太古老了。」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古老雖古老,但在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會令人覺得有成就感。他埋首就往崔珉豪的紅嘴吻去,沒幾下子就撩起崔珉豪的發熱衣,鑽進棉被裡從胸口開始吻起。

崔珉豪有些難為情,還提醒他,「說好要等我成年的……。」

說真的,這誰在乎呢?他六個月大以後就知道得找母狗發情了,成年算是什麼詭異標準?但他也不是想再與崔珉豪再來一發,畢竟上回那一發太刻骨銘心,他不過是想補強崔珉豪身上的味道。他想讓自己的味道多留點在崔珉豪身上。

「整個寒假都住這裡好嗎?」他說。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小說情節總有一方會提出這般要求,這種感覺似乎叫做依依不捨。

崔珉豪喘著紅嘴,抿了抿道:「我再問爸媽看看……。」

「嗯。」

「但你一定要等我成年喔……。」

他將崔珉豪的衣服整理好,又回復應有的正經樣,只是對於這般的承諾他不想再答應第二次。

成年?誰理它呢。






不知大家會不會覺得很怪……抱歉,我被某法壓榨道連寫文都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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