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金在中的好消息,說什麼也得親門拜訪好好答謝。他帶著崔珉豪以及其父母一同前去金在中所指定的餐廳會面,談些什麼內容他並沒有頭緒,就只一個勁想讓崔珉豪就診,趕緊治好那雙美麗的大眼。這麼漂亮的一對眼,失去了世界的色彩豈不是太可惜了?

等待期間,崔氏父母總會不斷朝他們瞥眼看過,像是懷疑什麼、猜忌什麼。所散發出的氣息很明朗,但他卻沒膽敢回望。他只管著替崔珉豪打理周道,這消息他幾乎等了兩個季節才有這道好消息,等到天都冷了,崔珉豪的鼻頭也紅了,時機才正式成熟。

不知是不是因為看不見的原因,崔珉豪這一年的轉變雖沒太誇張,但也非屬細微。已經開始不分任何場合,隨時隨地就想找他的大掌討個踏實。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會在乎他人眼光的人,只是在崔氏父母面前,這不由得讓他必須選擇尷尬。

他戰戰兢兢的揣測崔父崔母的眼光,又得應付崔珉豪那黏人的特性,最後逼得他只能選邊站。對他來說,最方便的事情就是不需要開口,而他這人口才也不佳,乾脆就在大廳裡牽著崔珉豪有些冰冷的手。

待金在中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前來赴約後,他才正式見到這位已破金是連續性騷擾記錄的勇者第一面。跟他差不多高,身材姣好、臉蛋霸氣、氣息有種不可一世。但不論這人到底多強大,他只注意到一件事情。

金在中身上的氣味有倆人的味道,一個是金在中自己的,另一個……貌似就是這位金氏記錄男,鄭允浩。看來請這場飯局也應該,畢竟崔珉豪能有機會動這高技術手術,這一切都託了金在中屁股的福。那麼濃厚的氣味,幾乎都快將金在中本身的味道眼蓋,看來這不是五次就得以成事,恐怕已超越他十根手指的範圍。

他淡定的接待金在中與鄭允浩,正式於餐廳入座以後,他們點菜,開始將話題切入主要目的。

鄭允浩專業起來完全想像不到該人就是個變態狂,能將手術說的明確簡單也相當老嫗能解,對於風險問題,鄭允浩還說這完全不成問題。先前必須動大刀得時代已過,在他手上原本九成會失敗的機率,會轉成只有一成的失敗率,或甚至沒有。

聽起來這人放話也非打臉充胖子,醫師的本業也屬賣病患一個安心,既然金在中都願意這麼犧牲,他估計鄭允浩也大概有四五六把刷子。

「手術費呢?」他問。

他比任何人都先提到這個問題,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鄭允浩笑了笑,輕嘆問:「你們有多少錢?」

眾人面面相覷,崔父答道:「可以先知道大概的費用是……?」

「不管多少,我會分期給你。」他堅決地道。

大夥似乎覺得他過於草率,不過對於他而言,錢什麼鬼的他才不在乎,他只在乎崔珉豪是否能夠再好過來。

鄭允浩也非生性土匪,倒是適性地說:「其實我很少會額外收費,你們有健保,就讓健保給付應給付的範圍,其他就算是我給你們的優惠。」

金在中的費洛蒙有所變動,像是也難以置信騷擾他的人,人格上竟有這麼良心的一面。曾以為鄭允浩的良心除了餵狗外已別無他用,但金在中似乎錯了,鄭允浩的良心只會對別人釋放,對他則不然。

沈昌珉有些不明白健保費的意思,但從大眾的氣息判斷,健保費貌似是好東西,優惠也是好東西,總地來說,他們好像不用花太多錢就能醫治好崔珉豪的眼睛。崔珉豪的手掐了掐他的大掌,雀躍的心情他感受的到,他也一度想在眾人面前直接抱抱崔珉豪。

「不過我有個條件。」鄭允浩說:「請你們每一個月來捐血一次吧,醫院很需要血。」

這樣的要求並不違過,他也願意與夏洛克做同樣的工作,一同來拯救每一條寶貴的生命。

當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定以後,他向金在中與鄭允浩握手道別,還補充,若醫院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他絕對會盡一份微薄心力。此時此刻對他的意義相當重大,能替崔珉豪解決這樣困難,他想應該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大的貢獻。

他一樣牽著崔珉豪上車,崔父崔母各自入座駕駛座與副駕駛座,大家的氣氛本是不錯,不過車程越久,他們越沒話說,而他也依舊在乎崔父崔母的眼光。

這樣的心照不宣便延展至崔珉豪送進醫院後,手術的前一天,崔父將他邀出病房外,神情沉重地抬頭看著他。這種眼神不需要解釋太多,他就猜得到崔父想過問什麼。

「你是不是……跟珉豪在交往?」崔父蹙眉又道:「我們沒有惡意懷疑,只是珉豪都與你感情特別好,有時候還……」

還會卿卿我我,牽牽小手吧?

「你們的關係到底處於什麼狀態?」崔父問。

這道關係一言難盡,簡單說起來,就是一條狗與小主人的關係。但嚴格探究起來,並不是像主寵之間那麼純粹,而是倆人的血液與氣息滲透並且攙和一起的那麼不純粹。

崔珉豪特別交代不要說,但卻沒告訴他,若有人問起他該怎麼答。

「我愛他。」他最後誠實地說。

那怕山崩地裂,海水乾涸,就算是死過一次他也還要再愛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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