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就沒有一部能讓他反覆播放無數次的錄影帶。不論是電視影集、電影、又或者是男人一向最愛的動影像,只要看過一回,他就不會再看第二遍。只是這次有些例外,他雙眼盯著電腦,看著已不知播放幾次的錄影記錄。

不論是看幾次都一樣,保險庫外沒有任何人經過的身影,就連什麼鬼影也沒有,廊間空蕩蕩,完全無法說明為何鑽石會在一夕間全然消失。他疲憊的關閉影像,本想換點能讓他有興致的動影像提提神,打一槍發洩一下也好,可就算讓電腦撥放著動影像,他的雙眼還是離不開桌面上的卷宗。

搭配著喇叭播放出的聲音,與他雙眼認真的看著供述筆錄,整個空間只有一種讓人覺得違和的氛圍。

動影像的女優不論怎麼賣力演出,他的思緒就是難以被拉回。

「真是奇怪……。」他悶說。

待他抬眼看著電腦螢幕時,時間已過了一個半小時,動影像也剛好近尾聲了。看著女優的身影,他的腦子怎麼樣就是無法克制,總會讓他想起無盡羞恥的那個夜晚。

「他媽的崔珉豪……!」

他把卷宗狠狠摔上桌,站起身來拿了乾淨的衣服便進浴室裡洗澡。

嚴格說起來,他並不是一個認真的刑警,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對不起國民稅金的刑警。當初當警察也不過是想要個鐵飯碗,可沒想到年輕時的錯誤想法,造就了現今的他。本以為警察吃飽閒著沒事幹,偶爾指揮交通,幫忙找個遺失物,誰知當上以後才發現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圓滿。

他不喜歡辦案子,也不喜歡幫當事人解決什麼問題,更沒想過要替這社會維持什麼治安。能不麻煩就不麻煩,至於這社會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不認為只要他盡心盡力,一切問題就能夠解決。

也許就是因為他有這種想法,所以上天特別派了一個崔珉豪下凡人間來找他麻煩。

偷竊關他什麼事了?照理說不關他的事,可崔珉豪偏偏就是喜歡在他的管轄區域內胡作非為,讓他無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層說查就查,他也無法怠忽職守,只能在執行任務時混水摸魚一下。不過就是因為他混水摸魚,所以才被崔珉豪給纏上。

他們認識的過程並不浪漫。由於不是執勤職務的時間,他對於抓賊這種事情並不認為是他生活中應該做的事情。崔珉豪好幾次都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但他沒有一次是趁崔珉豪之危而逮捕過他。原因就那麼簡單,因為他已經下班。

不過這次的問題好像有點大,上回執勤時沒抓到就被罵到臭頭了,若是被上層發現他這人下班以後就完全將治安拋至腦後,他很有可能被革職,鐵飯碗再怎麼鐵便也一敲即碎。

真麻煩。

他披著浴巾走出浴室,就見一個大男孩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挑逗的看著他。這樣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了,頭一次他整個差點被嚇死,不過連續來個五六次,他也見怪不怪了。

「大哥,這次案子聽說是你親自調查?」

他擦著頭髮撇過頭,轉身就走進臥房裡,沒打算搭理。可那大男孩仍不死心,跟他進房以後,趁他吹髮之際,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如果是大哥的話──」

「走開。」他轉身推開大男孩,煩躁的說:「崔珉豪,可不可以不要再私闖民宅?」

他一向對崔珉豪很不客氣,尤其是經過那夜以後。

「你還在氣我偷你鑰匙嗎?」崔珉豪也收起一慣的笑容,有點認真,又有點無辜的看著他,「不然再做一次嘛,這次我會好好的做。」

他咋舌,蹙眉道:「你當我白癡嗎?」

於是又開啓吹風機,倆人在一個空間裡隔著噪音。崔珉豪是坐上他的床,而他則背對著崔珉豪吹他的頭髮。

若真要說,他還真有那麼點氣。除了羞恥以外,他更是覺得自己那時不該對崔珉豪真,天下豈有白吃的午餐?有誰賣屁股會賣得那樣簡單?什麼愛慕,什麼喜歡,說給別人聽吧。

他替吹風機收線,視野裡無視崔珉豪的存在,一人又拿起桌上的卷宗研究。崔珉豪在他身後輕聲嘆口氣,他聽見了,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相信。

「你可以現在抓我戴罪立功。」崔珉豪低聲又說:「反正牢裡蹲出來以後,我一樣可以再偷。」

「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崔珉豪笑了一聲,「那還看什麼資料,這不就是在加班?」

「干你屁事。」他輕聲說。

「要不要我陪你打一砲?」

「滾吧。」

崔珉豪果真站起身來,朝他房內的小陽台走去,臨走前,還轉過身看著他的後腦勺苦笑道:「如果這次真的太為難你,我可以告訴你鑽石在哪。」

這話聽上去,好似崔珉豪可以為了他而來放棄一切的犯罪計畫?但怎麼可能那樣簡單。

他轉過頭朝陽台看去,人已不見,只有一陣徐風從門縫裡吹進來。

說來也怪,崔珉豪偷了那麼多的鑽石,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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