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午飯回來以後,就不見崔珉豪桌上的有任何東西,連借給崔珉豪觀看的實驗數據最後也落至他的桌上。他不疑有他,只將數據一看再看,腦中又陷入了他的科學世界。

比起他來說,金俊秀倒是比較敏感一點。眼看時間已過午休時分,但崔珉豪的身影仍沒出現時,金俊秀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珉豪真的去吃飯嗎?」金俊秀有些自言自語的說。

他也真將這句話當做是金俊秀的呢喃,沒特別去管,也沒興趣知道崔珉豪是不是真的去吃飯,還是耍脾氣回宿舍了。雖然他承認自己的語氣是兇了點,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切事端從他的角度來看好似都合情合理,他也沒繼續多想什麼,只趕著將進度給完成。

這天,他也因為實驗做得很晚,又有東西需要與金俊秀討論,所以落腳處依然選擇與金俊秀一同住宿。金俊秀雖是沒什麼意見,但一路上還是會巴著他問,要他注意一下崔珉豪的行蹤與去處。

被金俊秀這麼反覆地騷擾,他才有些真正正視自己早上的行為。不過即使他認為自己有點超過,他還是不知道怎麼低頭向崔珉豪認錯。實驗對他而言也屬重要,但為了實驗大罵崔珉豪,這麼做值不值得,似乎另有衡量的餘地。只是人的脾性偏自私,他希望崔珉豪能體諒他,但卻不曾要求自己先學會去體諒別人。

於是到了隔天,他率先出了金俊秀的宿舍,打算先回自己的宿舍找崔珉豪談談,希望崔珉豪能放過他一馬,不與他計較這些事情。只是他不管怎麼按門鈴,門邊的另一頭就是沒有人回應。而他一般都仗勢著自己有崔珉豪,所以從不帶鑰匙出門,導致現在自己根本進去不了。

他在外頭站了好一會,決定去窗外邊看看。

走至窗外邊,只能清楚看見客廳裡的狀況。崔珉豪整理得相當乾淨,一切都符合他的潔癖,但他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又再往更深的走廊走去,看著他們專屬的陽台,依舊很乾淨,就連衣架上也沒有任何一件衣服晾在上頭。

按照慣例,崔珉豪每天都會替他洗衣服,偶爾也會洗床單曬曬被,結果今天卻什麼都不見,這讓他心底開始有了不安與恐懼。但他告訴自己,也許是崔珉豪今天沒有洗而已,應該先去公司了,所以才不見這些東西。

可他卻緊張兮兮,不自覺就拋下了金俊秀,快步向公司走去。金俊秀叫喊他,他也不理,只想確保崔珉豪真的去了公司,而不是──。他眼神無措地看著實驗室,半個人也沒有,這回他才真正看清楚,崔珉豪位置上的乾淨代表著什麼,讓他覺得這一切皆非合情合理。

他轉身奪門而出,撞上了跟在他後頭的金俊秀,他什麼也沒解釋,就又跑回宿舍,跟管理員室借了房卡,匆促地刷著他與崔珉豪的房門。直到他踏進客廳裡,一股陌生感朝他襲擊,除了他自己,這間宿舍像是已沒有別人一樣,直覺就是少了一樣東西。

他衝動地闖入崔珉豪的臥房裡,裡面同是乾淨,乾淨到令他瞪大眼睛。瑣碎的灰塵都還未侵入他的眼眸,他的雙眼卻慢慢分泌出了妨礙視線的液體。

「珉、珉豪?」

他打從心底不相信,轉了過身,又朝自己臥房走去。打開房門,除了他自己的東西,裡面空無一人。待他看見床上那堆枕頭與棉被,他才認清處眼前這一切。

心中過於打擊,導致他的胸口隱隱作痛,不僅是抽象上的心痛,也是實質上的皮肉痛。他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定,卻不忘從背包拿出手機,撥打崔珉豪的號碼。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謝謝。』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謝謝。』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謝謝。』

他喘著氣,拿著手機,視線迷離,最後倒落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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