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金俊秀待在軍營的日子與其他將官或士兵們學習了許多基本的戰術,學來學去,金俊秀最愛的還是射箭,畢竟他的力氣不大,學近攻的招數不免是吃力。

金俊秀騎在馬背上,隨著地上挖好的軌道,他至起點橫向跑來,側著身子對準著標靶,一箭射出,又是準確紅心!

不能否認金俊秀對於這方面真有天份,旁邊的士官有些拍掌有些傻眼,就不懂怎麼他們的嫂子能這麼強悍。

「好!射的不錯!」朴有天也是觀看的其中一人,他在場下拍著手,對於金俊秀天賦異秉的表現實在讚不絕口。

金俊秀自豪的將弓箭還給了士兵,高興得從練習場跑來找朴有天,臉上笑得開心,然後那聲音愉快的說:「如果我生在這時代肯定是個優良弓箭手。」

朴有天寵溺的看著金俊秀,可嘴上卻說:「如果你是這時代的人,還不曉得能不能遇上我呢。」

也是,國土地這麼大,自己出生坐落何處也不知,哪能如那種莫名其妙穿越時空來到朴有天的房裡這樣的機率大?

「遇上你,我就逼你入贅!」金俊秀笑的可愛,可這語詞卻讓朴有天黑了臉。

「你總把我吃得死死的。」朴有天那桃花眼最會裝可憐,於是他又使用了這可憐招數看著金俊秀,以求他能放他一馬。

金俊秀是笑而不語,但事實上他內心是聽的歡,如果沒能把他吃得死,怎可能擄獲眼前這傻子的心呢?

他伸出了小手,捧上朴有天的臉,緩緩的將身子湊近,身旁的士兵各個偷偷的停下了手邊的練習,視線無人不曉的轉移至這兩人身上,本以為他們即將來個親吻鏡頭,可最後在金俊秀要碰上朴有天的嘴唇時,副將霎時的喊了話:「看什麼看什麼!趕緊練習去!陣是擺了沒?劍是練了沒?射箭的到底射不射的到標靶?還不快練!」

於是…這兩人的行為也被打住了,金俊秀退離了朴有天一些距離,只見副將無奈的看著他們兩,又說:「哎唷,大哥大嫂,麻煩要親熱別老選人多的地方嘛!後日就要戰了,等會士兵們滿腦都你們親熱畫面怎麼辦?會不專心阿。」

「對不住,副將軍。」既然是由金俊秀惹起的,他便向前道歉,讓副將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阿,嫂子不用道歉阿,我承受不了。」

這時朴有天像是想到了什麼,拉著副將的手腕,往一旁走去,說:「你明日帶著俊秀至西方的峭壁觀戰。切記,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入沙場,幫我保護他的安全。」

副將對於這突然的請求,有些摸不著頭緒,問著朴有天:「意思是…嫂子想看這場戰役?」

「是。」

「其實是看你吧?」副將痞笑挑著眉說。

「呃…。」其實不用這麼會猜沒關係的,朴有天心裡這麼想。

「我明白了,那麼隘口那裡我就交給上士了,只要一有援軍或逃兵,殺!」

「麻煩你了。」朴有天拍著他的肩說。

「言重了,大哥。」

一旁的金俊秀看著這兩個大男人神祕的說著話,本想向前聽的,但看朴有天這麼急著將人拉走,肯定是什麼重大的事情,於是他這回就待在原地等著,直到朴有天又走回來自己身邊。

金俊秀看著朴有天的臉幾響後,便拉著朴有天的手心,然後往軍營後頭的清湖走去。

「去哪?」朴有天踉蹌了幾步,問著前方的金俊秀。

「陪我一同淨身吧。」

朴有天看著天色,明白金俊秀淨身的時間已到了,不過金俊秀提出的要求…

陪……!陪同淨身!?

「俊…俊秀,我在一旁等你吧,你先洗。」朴有天有些口吃了起來,對於金俊秀的邀約身心內在是血脈噴張,小鹿亂撞。

金俊秀停下腳步,轉身冷眼的看著朴有天,「你說什麼?」

朴有天看著那眼神冷汗直流,他吞了一口口水,答道:「咱們一同洗。」

金俊秀臉上笑了起來,又牽著朴有天繼續往清湖走去。

兩然來到此地後,便將身上的衣物脫了,金俊秀率先的踏進湖裡,身子緩緩的往湖裡沉,適應著水的溫度。

後方姍姍來遲的朴有天最後也無選擇的往湖裡走進,這湖水面就只有他們兩,金俊秀慢慢的將湖水往自己肴水,而等完全適應水溫後,他則完全的沉入湖裡,久久未露出水面。

朴有天等的都嚇傻了,怎麼人在水面下這麼久,都未起?

他趕緊往金俊秀的方向跑去,在要達至所在之點後,金俊秀則從水面竄出,大力的吸著氣,朴有天本能的就伸手扶住了金俊秀,緊張的說:「你嚇壞我了!」

金俊秀只是靜靜的看著朴有天,他舉起了雙手環住了朴有天的頸子,傾身向前,便唇舌相繫,兩人半推半吻的,最後金俊秀就將朴有天壓上了湖中央的一塊大石頭,兩人分離開來相互喘著氣看著對方。

朴有天有些不能理解金俊秀這主動,他總覺得金俊秀內心有事情瞞著他,方才的吻不是吻著玩的,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卻又將心思埋藏在心裡,未對他說出。

「你怎麼了?」朴有天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金俊秀問著。

金俊秀聽了這話,眼眶就泛起了淚水,他低了身子,雙眼靠上朴有天肩上,哭了出來。這回的眼淚,似乎比之前來的更多,像是金俊秀以壓抑許久,他在朴有天肩上放聲的哭。

之於朴有天,他明白金俊秀所為何事而流淚,而他也明白,如果後日之戰自己有何不測,那麼對於金俊秀對自己所付出的情感是不是不公平?

縱使他們認識不過十日,可彼此卻對這樣的情感相惺相惜,彷彿是本來就該有的情感。

朴有天只是輕輕的拍著金俊秀的背,他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有天…你怕死嗎?」金俊秀哽咽著問著他。

「我不怕。」他說。

「我也不怕。」金俊秀回。

對於他們,並不怕死。

怕的只是離與別。



征戰之日,朴有天穿上了盔甲,腰際繫著大刀,手拿戰戟,走出了營帳。

全軍營該出征戰的士兵們整齊的排好,等著朴有天的指揮。

金俊秀則站在營帳的門口,看著已上馬的朴有天。

朴有天臨走之前,轉了身子看著金俊秀,兩人一句道別也沒說,朴有天眼神便尋向副將,向他示意點頭後,人也就帶著這千軍萬馬上沙場。

副將看著金俊秀的黯然無神,他向前拍了拍肩膀,笑著道:「嫂子,相信大哥,會贏的!」

金俊秀眼神看著那副將,嘴角也有了些笑容,然兩人就也帶上了武器,上馬後便往西方的山峭騎去。



金俊秀由這峭壁看下去,他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朴有天的身影,朴有天站在前鋒軍的後方,這時敵軍的將軍也站與朴有天相當的位置。

看著朴有天騎著馬往沙場的中間,敵軍的將軍也一人騎著馬往中間移動。

金俊秀突然問著副將說:「他們在做什麼?」

「叫陣囉,王與王的會面。」副將答。

這時朴有天眼神具有殺氣的凝視著敵軍的將軍,皮肉不笑的說:「那夜你派人來府上偷襲我,很訝異嗎?我竟然沒死。不過我倒很佩服你竟然知曉我不在軍營過夜,黃天霸。」

「哼,你這怪習性要打聽不難!天亡不了你,今日我就亡了你!朴有天!」黃天霸魁梧身軀,說起話來粗聲大嗓,可這般的震撼力卻對朴有天起不了作用。

「手下見真章,鹿死誰手還不知呢。」朴有天不如以往,語氣相當的狂傲,他抬眼藐視著黃天霸,又說:「可別最後輸不起。」

「今日我絕對砍下你腦袋!」黃天霸最後氣急的騎著馬匹回崗位,從遠方怒視著朴有天。

朴有天不畏懼的駕著馬匹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兩雙王就這麼同時的舉起了戰戟,異口同聲喊:「殺!」

戰鼓鳴起,雙方各前鋒士兵便蜂擁而至的衝向前,這時朴有天的上將便在東方峭壁上大聲下令:「放箭!」

各個訓練有素的弓箭手,便站上峭壁上,箭矛對準就往黃天霸的前鋒軍毫不留情的將箭射了出去。

黃天霸見有埋伏氣急敗壞的大罵著:「他媽的朴有天!咱們衝!」

朴有天一見黃天霸攻過來,也便帶著身後大軍往前衝去:「殺個痛快,兄弟!」

令一下,朴有天帶頭的看殺了敵軍的士兵,他駕輕就熟的揮著戰戟,沒幾下就橫掃千軍,衝向黃天霸。

金俊秀看著朴有天的身影,心臟加快了速度,他就怕朴有天被砍傷,他站在馬兒的身旁緊抓著馬鞍,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皺著俊眉看著他。

只見黃天霸身後的弓箭手開始將箭矛射向朴有天的軍隊,朴有天看著弓箭飛來,迅速的砍斷了箭矛,戰戟拿起便揮向黃天霸。

黃天霸也不是省油的燈,金國之所以壯大,也就靠他這將軍的實力能以一抵十,好戰之人,雖有勇無謀,可他天生擁有的戰鬥力卻也不能小覷。

「你挺行的阿,朴有天。」黃天霸調侃的說。

朴有天嘴角扯了邪笑,「你也不賴,只不過就算你再怎麼勇也無用!」

「等等援軍就來了,我就全數殲滅你的軍隊!」黃天霸一槍揮向朴有天,朴有天的戰戟相當準確的就擋了下來。

朴有天大笑了幾聲,大聲道:「你就這麼以為你的援軍會到?」

「難不成你設了埋伏?」

「有勇無腦的傢伙,這回算你聰明!」

朴有天戰戟就斬向黃天霸,可沒料黃天霸的弓箭手卻暗箭的補一把,朴有天即使閃開,可確被射中了左肩。

「有天!」站在峭壁上的金俊秀心糾了一下,他趕緊轉身對副將喊著:「我要下去,我要去救他!」

「不行!大哥交代我要護著你!不能讓你下去!」副將拉著金俊秀的手腕不讓他上馬,說什麼也不放。

這時朴有天卻因左肩吃痛而沒看準黃天霸的動作,黃天霸丟了戰戟,拿出腰上的大刀快速的劈向朴有天!

朴有天為了閃那一刀,變重心不穩的摔下馬,刀是閃過了,可卻又臂上被砍傷。

「大哥!」中將趕緊向前護衛,讓朴有天得以起身再戰!

黃天霸看著朴有天摔下馬,內心的瘋狂熱血被喚醒,他騎著馬衝了過去,打算踩死他,可朴有天卻沒躲也無閃,戰戟一個揮砍,便將馬兒的腿砍斷,也讓黃天霸從馬上摔了下來。

這時中將也已抵不住敵軍的狂暴攻擊,身負重傷的,不支倒地。

金俊秀站在遠方看著這場無情的戰役,他極力掙脫副將的手腕,對他大罵:「你放手!我要去!我要去救有天!」

「嫂子!你不能去!」

金俊秀緊張的掉下了眼淚,仍是努力掙扎,他瞪著副將又罵:「你叫嫂子叫這麼爽口,豈有道理不讓我去!」

副將睜大著眼看著金俊秀流著淚,而金俊秀又說:「容我這一次吧…讓我去救他…求你了…。」

金俊秀眼上的淚珠不停的墜落,副將明白,這兩人的情感重如江山,失了一方都不可。

最終副將放了手,金俊秀便快速的踩了馬蹬上馬,身上背著弓箭便往下峭壁陡坡下衝,而副將也跟在金俊秀後一同衝進沙場護著金俊秀。

金俊秀快馬加鞭的無任何恐懼的就往朴有天的方向衝去,他從自己背上箭貸取了四支箭矛,他將三支咬在嘴上,拿著其中一支箭對準了正準備往朴有天砍去的黃天霸,他挺直了身子,毫無猶豫的就將箭射出,毫無誤差的射穿了黃天霸那粗狀手臂。

「啊!是誰!」這時黃天霸的右手緊握大刀,看著放箭的方向,正是金俊秀。

然而金俊秀又從嘴上取下了箭矛,快速的將箭射向繞在朴有天身邊的小兵,連三支都射中頭部,替朴有天解了圍。

金俊秀這時從馬上跳下,趕緊扶起已傷痕累累的朴有天。

「有天有天…。」金俊秀已嚇的說不出話來,他看著朴有天左肩著一支箭,身子又一堆傷口,眼淚又奔了出來。

「不是叫你別來!為什麼不聽!」

一旁的黃天霸一看便知曉這兩人的關係,他咬著牙,左手一把就將右臂上的箭矛拔出,然而又拿起了大刀,便要往金俊秀身子刺去,朴有天立即的將金俊秀推一旁伸出左手便要當下那一刀,可因左肩被箭所傷,最後還是讓刀鋒刺進了腹部。

「啊…!」朴有天吃痛的喊了一聲。

可他卻不甘示弱的瞪著黃天霸,他嘔著血但卻氣勢逼人的說:「莫動我娘子!」

語畢,他右手的戰戟,便也刺進了黃天霸的腹肌。

兩人一同負傷,可卻雙方又是悍將,不容易倒地,這時黃天霸則不甘示弱的又將大刀更深入的刺進而後無情的將大刀抽出,致朴有天的腹部大量失著血。

金俊秀本想向前,可朴有天卻大喊,「不準過來!」

最後朴有天放開了戰戟,無猶豫的就將左肩上的箭矛拔出,一手就將箭矛刺進了黃天霸的左眼,同時抽出了腰上的大刀,往黃天霸的頸子砍去!

金俊秀這時衝向前抱住了朴有天,一手按著朴有天大量失血的左腹,他嘴裡吐著血,喘著氣的將下巴靠在金俊秀肩上。

最後副將拿著黃天霸的首級,大喊:「群龍無首!金國投降!」

敵軍響鑼四起,而僅存的敵軍們,也就停歇了征戰。

金俊秀抱著朴有天,看著朴有天身子處處都在流血,他就只能抵著左腹,任其他地方流著血,金俊秀不知所措的哭著,雙手沾滿著朴有天的血,可卻無能為力制止血液的流失。

「俊秀…咱們…贏了。」

「你別說話…別說話…」金俊秀哽咽了起來,眼淚就這麼低在朴有天臉上,朴有天只是微笑著摸著他的臉蛋,喘著氣道:「一起…一起回家吧。」

對,對,回家,回家包紮傷口!

金俊秀趕緊扶著朴有天上馬,自己也跟著上去,他坐在朴有天身後,緊緊的抱著他,堵著他的左腹,快馬加鞭的往朴府前進。

朴有天的意識已開始模糊,他明白自己即將逝去,於是他用了最後一口氣將頭轉向身後,然後握著金俊秀壓在左腹的手說:「俊秀我跟你說…」

「你別說話!」

朴有天嘴角微微的笑著,眼角寵溺的看著金俊秀,「我愛你…真的,我愛你。」

「你不要說話!」

金俊秀眼淚飆了出來,對著朴有天大喊,可朴有天只是微微笑笑的,說出了他最後一句話…。

「但很對不住…最後我卻抓不住你。」

然而,朴有天的雙眸也漸漸的闔上,就如睡了過去一樣,他放開緊握金俊秀的左手,身子就安穩的靠在金俊秀懷裡。

「我不想聽…我不想聽…」金俊秀搖著頭,淚水控制不了的滾落,「你醒來!為什麼你這次不聽我的話…醒來啊!」

金俊秀用力搖著朴有天的身子,可懷中之人就是怎麼叫也叫不醒…。

他放慢了馬的速度,最後又放開了馬鞍,他雙手緊抱著朴有天的身子,馬背上全流著朴有天的血,金俊秀埋在朴有天的肩上,不停的掉淚,「為什麼…我說你要活著回來的…你食言了…你食言…。」

馬兒就這麼自個走著走著,當金俊秀抬起頭時,已回到了朴有天的府中。

金俊秀看著那綠意盎然的「相思樹」,他擦乾了眼淚,下了馬,然後也將朴有天抱了下來,他就這麼抱著朴有天坐在樹下,嘴裡喃喃的說著:「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可相思樹什麼反應也沒有,隨著朴有天的血滲入了相思樹的根時,相思樹卻由根開始枯了起來。

金俊秀就這麼看著一片片綠葉變成褐色,他皺起了眉,淚水滑落,低頭緊緊的抱著朴有天,「我不要離開他…我不要…。」

相思樹這回如同第一次般的,在無人何風吹草動下,掉落了一片枯葉在朴有天胸前…

金俊秀看著那枯葉,他似乎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命運…

故事的結束如是如此,那麼就算金俊秀做再多,一樣也無法改變。

注定他沒能抓緊他,而他也抓不住他…

彼此恐懼的不是死,而是離別。

最後金俊秀顫抖的伸手拿起那片枯葉…

然而,他眼淚滴進了朴有天耳裡,低身在他耳邊說:「我也愛你,有天。」

手中枯葉一個發光,金俊秀便從這時代消失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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