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還在娘胎以前,至他落地了以後,他的養分幾乎都分給了與他同一天出生的哥哥。這身瘦弱的身子,使他吃了不少苦,不僅風寒易闖,他也難以練武強身,劍都舉不穩了,又該如何強身健體?唯一能選擇的,只剩上學堂好好唸書。

只是他這人大概不屬容易悟道的類型,武術強不過哥哥,唸書也唸不贏哥哥,久而久之,家中地位他自然被擺最後,說起話來沒有分量,也無決定權,只能任著爹娘的安排,走一步,算一步。

如今走至他從沒想過的一步,讓他垮了臉,也讓他別無選擇。

「秀兒,待皇上給你封妃後,記得要在后宮裡爭寵,懂否?」娘親道。

老實說他不太懂,什麼是后宮?又是為什麼,身為男人的他會被封為妃子?

「你的表現,會影響你哥哥的前途啊,你哥哥可是未來的國舅,別讓他失了這大好機會。」娘親又道。

他點了點頭,這一切都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必須為了哥哥的前途著想,而在后宮裡頭有所表現。但又該如何表現起?年僅十五歲的他,只明白話句表面,而不懂箇中道理。

嫁進宮廷以後,除了婚嫁那天見過皇上一次面,而後的日子他幾乎都自己生活。皇上那夜沒與他行房,他也不勉強,只管用著自己得呆腦想著何謂『爭寵』。這世界還有許多他未明白的東西,自然對於娘親的交代,只明白娘親有交代,但後續該如何做,沒有人教過他。

日子一晃就是一個月,他有些想家,有些念著以前生活,即便他做什麼都不得人意。

這回,耐不住閒的他,便選在大雪天裡外出宮殿,打算在宮廷內來個瞎晃,看看外頭有何美景。眼前的白雪積的高,他不怕受凍地,就踩上白雪,落下了自己一步步的腳印。

他身後跟著一直一來相當照顧他的丫環,擔心丫環怕受凍,走沒幾步他便轉身輕聲道:「若冷,你可先回宮殿裡等我。」

「小的無事。」

他也不知是真是假,什麼也沒多想,便又繼續他的步伐,待他來至一座遍地雪白的花園,才想起一個多月以前,娘親的交代,「小璦,什麼是『爭寵』?」

小璦被這麼一問,倏地傻眼,湊近他在耳邊輕語:「您不曉得?即是爭奪皇上的寵愛呀!」

他聽聽,沒多大的反應,僅悶道:「喔。」

「這陣子……都不見皇上來找您呢。」小璦憂心地說。

他沒有回話,腦子僅反覆地想著娘親留給他的任務,他必須為了哥哥的前途而爭取皇上的寵愛,縱然他不明白這其間有何因果關聯,可既然娘親都已再三強調,他也應重視一下這問題,想想該如何爭寵。

但他又該怎麼做?

雪漸漸下大了起來,他見風勢轉強,也趕緊加快了腳步,循著自己的前來腳印回去。殊不知,這大雪天裡也有人出來散步,混亂了他的腳印,讓他一度認不出路來。慌亂之下,他隨意的選了另一端路的腳印,匆匆忙忙地,來到了他一點也不熟悉的宮殿來。

「娘娘,您怎來此?」小璦也隨他喘著氣,他才尷尬地道:「我不識路,方才亂走的。」

「您怎不告訴我呢?」小璦埋怨地說。

他也很好奇為什麼自己不說,大概是還未擺脫以前只要他說了些什麼,即會被罵蠢的陰影吧。

眼看雪越來越大,身後的大殿他也不清楚是什麼,於是就與小璦站在外頭,碰碰運氣看看雪有無下小的可能。但小璦眼看覺得不妥,便道:「娘娘,您在這等候,小的回去拿幾件衣服來!」

「甭了,要越過這雪不容易啊,我不冷。」

「啊,這兒離下人的房不遠,小的去拿幾件暖和的棉襖來,不會太遠。」

小璦對他也挺照顧的,人兒的腳步他留不住,也只能隨小璦去,「別走快,小心滑倒。」他道。

他一人就在這宮殿外等候,未料,他還未等到小璦回來,卻等了一個他覺得有些眼熟,但又不太熟識的人。那人朝他走來,他只讓了路,也沒給與什麼禮節,鳳眼只瞧著廊外的大雪。

直至那人走上了廊前,他仍是發著呆看著眼前的大雪,未覺身旁的人正瞧著他。

「大膽,見皇上還不問安!」

他嚇了一跳,才驚慌地轉過身瞧著眼前這倆人,罵他的肯定是位公公,而另一個臭臉的,已被報了身分,於是他趕緊彎了身,沙啞地說:「臣妾向皇上請安。」

其實他真的認不出是皇上來著,畢竟他與皇上只見過一次面,事後又過了一個月多,他怎可能會記得呢?

「你是……?」

「呃,秀妃?」是嗎?其實他也有點兒忘了自己被取了什麼封號了。

皇上似乎想起些什麼,又望了他一眼,便問:「你怎在此?」

他傻笑了一會,不好意思地說:「迷了路,丫環熱心說要回房拿棉襖讓我穿,現在在等她回來。」

語畢,小璦便匆忙地抱了一件朝他衝了過來,一個沒留意,也忘了向皇上請安。可小璦沒被臭罵一頓,皇上只在一旁安靜地見著他穿上了丫環的破舊棉襖,雪也漸小,他沒多徒留,隨便搪塞幾句,就隨著小璦回宮殿裡去。

隔日,他慣性地染上了風寒,卻沒想到今夜皇上也欽點了他,要他至大殿服侍。抱病的他也只能在小璦的照料之下將自己的身子梳洗乾淨,順道去了一些腿毛,而後便光著身子被捲在棉被裡,讓下人一路往大殿扛去。

來至皇上的大床後,他不禁打了一個噴嚏,雙眼腫脹地看著漂亮的蚊帳。由於鼻子堵塞,眼窩又因過敏容易有眼淚,從外觀看起來,還真像極了哭慘過一般,讓皇上不由得地問:「怎哭了?」

他瞥了皇上一眼,搖頭道:「這是過敏,我從小易受風寒,發燒以前,鼻塞與流眼淚是必備的。」

他打趣的說著,卻不知皇上對他有些疼惜,「所以你受了風寒?」

他沒有否認,「大概可能不一定……也許是昨日在雪中散步所染。」

皇上沒再說什麼,也無將他裹在身外的棉被拉開,直接就抱上如柱子的他,一同蓋上了厚重的棉被入睡。







相信我,這是場意外!
因為我媽在看后宮美人計,忽有靈感告訴我很久沒調教俊秀了,於是就想寫篇小品文來調教,沒想到寫了以後發現一篇無法結束,可能要連續好幾篇才有辦法。
估計,應該不會超過十回,但我希望能有九回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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