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蟲鳴鳥叫,只有朴有天一人醒了過來。他睜開了那還算疲憊的雙眼,又眨了幾下,視線漸漸的變的清晰。這時的他看見了睡在他身旁的金俊秀,身子一絲不掛只蓋著被褥,睡得香甜。他才明白原來昨日並不是一場奢侈已久的夢,是真的、真實的。

他輕輕的又將棉被蓋上金俊秀的香肩上,免的人兒受著涼。可一部份原因,卻是因為金俊秀身子已無任何完好的皮膚,那被他咬嚙吸吮的痕跡猶在金俊秀身上,有些粉的好看,有些卻紅得發紫,無論是哪樣,皆是他瘋狂之下所做出的作品。金俊秀似乎因為藥效的關係,人的身子仍是有些偏紅,但卻很沉穩的睡著。這還是朴有天第一次見到金俊秀睡這麼沉過。以前來太子殿服侍他時,因為工作太累他都讓金俊秀在此休憩,每當自己走近時,人也就敏銳的醒了。不過這回自己這麼躺在他身邊看著他,他卻沒醒過來,反倒乖乖的讓他看著。他心裡是相當得意,不過卻未想到,其實是因為昨晚太過於勞累,才導致金俊秀有機率就這麼睡死。

朴有天下了床,其實他還有些的想睡,不過今日仍有事情要辦,所以也只能無奈的下床,讓金俊秀一個人睡。熙智似乎不在,也許是因為知曉金俊秀在此過夜,人也就待在外頭,沒打擾。而他也懶得喚人,自己拿了衣裳也就光著身就到後浴池裡淨身。本該這浴堂應該有一堆散落的衣物,可卻一件也沒看見,估計是有人來清理過了。

清理……?

朴有天坐進了池子裡,腦子想著。昨夜是大喜之夜,而他卻未至東宮,估計這事情肯定會傳出去。況且宮廷下人之多,又多收買幾個眼線並非難事。而這浴堂的衣物,便是最好的罪證。可想而知,皇后一定會知曉自己沒去東宮辦事。所有的計畫都給他與金俊秀破壞了,雖說自己樂在其中,不過卻也明白,金俊秀與他的危機肯定會多幾分。

重點是…皇后知道,皇上會不知嗎?金戚雲也肯定會知曉。嘖嘖……一次的貪欲,致他所佈的安全網有了破洞了。可這也不能怪罪於他,至多也只能堪稱不小心,才跟金俊秀滾了一夜的床單。

「唉……。」

他嘆了口氣,然而雙眼看著池子的另一頭。這事也只能亡羊補牢,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他洗完身子後,穿上衣裳,然而走回臥房。金俊秀依舊沉睡。他悄悄走近他身旁,然而低頭就輕吻著那臉頰。金俊秀似乎沒感覺到,仍是睡他的。朴有天也沒叫醒他的打算,自己就先忙去了。

中午時分,朴有天被皇上喚進大殿,他或多或少可猜中應該與昨夜一事有關,於是皮也就繃了緊一點,吸了一口氣去見皇上。

「阿瑪,孩兒跟您請安。」朴有天這回倒是有禮節的按部就班的向皇上請安。皇上看見朴有天,馬上站起身,一旁的金戚雲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可卻不敢阻止。皇上一把就將朴有天拉了過來,然而在他耳邊問:「回答朕,昨夜怎沒去東宮?」

「批文案。」朴有天沉著音說。

「什麼文案讓你批了一整晚!你可知太子妃一告就告去皇后那了?」

「估計的到。」朴有天淡淡的回。

「說實話吧,究竟你批了什麼文案?」皇上話中有話的又再問。

「俊秀。」

一旁的金戚雲雙眉垂了下來,金俊秀果真昨夜去了太子殿過夜了。金戚雲面色不甚佳的,輕聲的問:「您……碰了秀兒?」

朴有天抬眼看了皇上又看了金戚雲,這回卻低了頭,「是。」

「你怎麼在大喜之日不碰太子妃,碰秀兒做啥啊!」

「是意外。」朴有天看著金戚雲說。

其實他當初也沒想到竟然會在昨夜與金俊秀發生那樣的關係。不過金戚雲也無怪罪的意思,最後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便說:「那您要小心皇后了,娘娘肯定會查。」

「我知。」

朴有天腦子思考著。他總認為,縱使昨夜就算沒與金俊秀過夜,皇后仍是會找機會來剷除金俊秀。不過這只是直覺,準確性也仍屬動盪。可他明白,自己也得更小心的看著金俊秀才行吶。

一旁的金戚雲看著朴有天凝重的表情,心裡想著,其實這麼逼著朴有天,也真是勞累他了。於是他認為,也許應該放鬆一點,心情才不會搞得緊張,對於有可能出現的困難,也才能懂得如何解決。於是他走至朴有天的面前,笑著問:「秀兒身體好嗎?」

這問題一問,皇上也跟著走了過來,又問:「是啊,你有沒有做的太過火?」

朴有天挑了一下眉看著皇上,明明自己才是他所生,怎麼搞的好像皇上就是金俊秀的爹啊?雖然他不是很在乎這檔事情,畢竟有時他總會將皇上當傻子看,當然,這些心裡話他並不打算說出。

「很過火,俊秀現在應該還在睡。」朴有天臉上似笑非笑的說。

金戚雲聽了這話不禁擔心了起來,「怎麼會這麼過火?」

朴有天內心掙扎了一翻,最後將緣由告訴了金戚雲,只是有太多不宜的內容他省略掉了,輕輕交代了一下為何會過火。皇上看著朴有天,貌似心有戚戚焉,「怪不得啊,要是戚雲那樣,朕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金戚雲有些無奈的看了皇上一眼,可卻能理解為何朴有天會沒去東宮了。眼看就能刁上嘴的肉,任誰都不會隨意的放過機會。

「您有空去找沈醫官吧,他那有藥。」金戚雲說。

「藥?」朴有天狐疑了一下。

「事後擦的。」皇上補充說明之。

朴有天生性就不笨,一聽就明白。可他內心又有些納悶,怎們沈昌珉身上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可這也不是他追究的時候了,他與皇上和金戚雲又多聊了一些事後的注意事項,他腦子也選擇性的記了幾樣,最後轉身就步出大殿。

他慢慢的走來內醫院,然而讓下人進去傳喚了沈昌珉。沒多久沈昌珉便來到。

「太子。」

「沈醫官,我是來跟你拿事後擦的藥。」

老實說朴有天還真不曉得該怎麼說他的需求,於是就這般的說。沈昌珉抬起頭看了朴有天一眼,便問:「昨夜對象……該不會是金醫官?」

「是,他不小心喝了你那整壺的春藥,於是我大發慈悲幫他消磨。」

這話說的義正嚴詞,沈昌珉也只是笑著轉身回過頭去拿藥。還大發慈悲呢,沒要你忍就不錯了,沈昌珉心想。

「這瓶。」沈昌珉恭敬的遞給了朴有天說。

「謝了。」朴有天將那藥瓶放進了內襯,他本轉身就要走,沈昌珉這時卻說了話,「太子,您可否知曉……昨夜一事可能遭來不測?」

沈昌珉玩歸玩,可正事他也不會放著不管,尤其是金俊秀,他倆從以前到現在便是摯友,而金俊秀對於人性防備甚低,幾乎是沒那條神經,他還頗擔心來到宮廷他惹來禍福。果真與他所猜想的沒錯,金俊秀惹來的有福,可卻也有禍。

「我知曉。」朴有天回過頭看著沈昌珉說。

「恕小的冒昧請求,近日所有金俊秀所飲用之膳食,都與小的交換吧。」沈昌珉低著頭說。

「何故?」

沈昌珉抬眼看了朴有天一眼,嚴肅的說:「下毒不是難事,尤其是御膳廚房的宮女,攀權奪勢不是沒有。」

朴有天轉過身子,走到沈昌珉的身旁,沉著音問:「你就不怕你吃出人命來?」

沈昌珉如痞子笑了一下,「小的用聞的便知曉膳食裡頭參了什麼。」

「真的?」

「真的。」

沈昌珉除了精通醫術外,膳食當然也是他所熱愛。這熱愛的程度其實靠他天生靈敏的嗅覺就能查覺出裡頭參了什麼東西。也許是天賦異稟,而後天又特關注所練出一個技術。

「好,只要你保證你不會死,我就將俊秀的膳食跟你的交換。」

「保證死不了。」

沈昌珉信誓旦旦的說。朴有天拍著他的肩,笑著就轉身要走,可最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對俊秀真沒意思?」

沈昌珉聽到這話,也就抬起頭大笑了起來,「有意思的話,小的不可能讓您有機可趁。」

朴有天輕笑了一下,直徑邁步回太子殿。



林主簿這時從御膳廚房裡走至坤寧宮,求見皇后。

「娘娘,事情都已辦妥。」

皇后冷眼的看了他一眼,便說:「很好。方才才得知昨夜金俊秀與太子過夜呢。」

太子妃也在一旁看著,可卻沒說話。

「真的……?」

「可本宮估計,這事太子會守口如瓶。」

「所以,咱……」林主簿話都未說完,皇后便說:「這事你不用操心。」

皇后說完話,林主簿也摸不著頭緒的便退下了。

爾後,皇后又命了身旁的宮女做事,「你去命曹醫女來吧。」

「是。」

皇后看了一眼太子妃,然而優雅的喝了口茶,「嬪宮就按照本宮所說的去做吧。」

「是,娘娘。」太子妃回。

第一天就得不到朴有天的寵幸,對於身為太子妃的她可說是種恥辱。剛好皇后又站在自己這裡,如果按照的皇后的話去做,那麼想必將金俊秀趕出的日子也不遠了。她就不明白,自己哪裡比不過男人了?真是可笑。

而皇后只是面無表情的喝著茶,內心想著卻又是不一樣的事情。她明白這回這二十幾年來的仇恨又更加深邃了。後宮不應當都承受這樣的痛苦,理當除去禍害才是。男人本該需要的就是女人,豈有將女人擱置一旁的道理。但她曉得,對於朴有天以及皇上,說道理是行不通的,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就付諸行動吧。



朴有天回到了太子殿後,躡手躡腳的走到床緣邊看著仍是在睡的金俊秀。那散落的長髮有著淡淡藥香,朴有天傾身就貼著金俊秀額頭。那平穩的氣息緩緩的吐在自己臉上,於是他又忍不住的便在那嘴上小啄一下。他將內襯的那瓶藥擱在桌上,然而看著金俊秀的睡臉,自己腦子不停的轉動思考著。

如果沈昌珉所防範的事兒真會成真,那麼他絕對會將所有涉及此事的人都抓出來!血染宮廷,在所不惜。他看著金俊秀,又望著那睡亂的床褥,嘆了一口氣來。

我真怕我保護不了你……俊秀。

想到這,他內心有些驚慌了起來。於事他脫了自己的鞋子,欺身就臥入與金俊秀同一被褥內,雙手抱著金俊秀,輕輕的摸著那昨夜才狂歡過的身子。

無論如何,我一定都會盡我所能的保住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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