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練習難以持續,卻未料金俊秀恢復能力極佳,不明白是否將傷痕隱藏過好,又或者真已釋懷於心,沒有人看得明白,也沒有人想再過問這一件事兒。只是,金俊秀與朴有天的親密度似乎不減反增,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感情正面臨災難的氛圍,讓人摸不著頭緒,也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何能繼續下去。

崔珉豪大概是最為之動容的一個,比起沈昌珉而言,沈昌珉對於感情這檔事,他較不擔心有誰會來攪局,只怕崔珉豪自身毀了一盤好棋局。他很清楚崔珉豪的個性,即便與他約好園遊會過後向日葵就讓他摘,崔珉豪也極度有可能在當日便反悔。不過他已做好心理準備,若崔珉豪仍是無法接納他,那他也不會再繼續勉強。

四個人心中各自有感情的問題,誰也沒訴說,就任著時間荏苒,直至來到了園遊會當天。

據說金俊秀有特別邀請金母來參與,但其實卻是朴有天的主意。當日果真見到了金母在台下最前排的位置,看上去貌似開心,等著他們的表演。只是讓人最在意的,還是朴有天心中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果然他們一出場,所有人群便湧上,好似已等他們良久,各個都往前擠去,然而最顯眼的不是誰,依然是金俊秀的母親。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礙於視野被人所遮,金母乾脆地站上了椅子,還高興的朝他們揮手而去。

音樂一下,整場是High翻天,遮掩了這之前的所有傷感,他們成功做好壓軸的角色,也讓台下的觀眾明白,搖滾社的人玩的不只有搖滾,鋼琴或大提琴同樣遊刃有餘,偕同搖滾伴奏一起,並不是種違和,而是額外帶給聽眾另一種不同的感受。

崔珉豪也不僅僅是敲鑼打鼓,還會配著歌曲的此起彼落打擊最簡單的響板,又或者用手輕拍音箱,像極了著名樂團『破銅爛鐵』。任何東西都能與音樂做結合,雖僅有三首歌的時間,可他們卻享受其中,想將最好的演出,留給台下願意欣賞的聽眾。

最後一首,並沒有主唱。他們四人用著自己最擅長的樂器,演奏出金俊秀所寫的曲譜。音符就如在耳邊輕飄,訴說著他們四人的種種,直到最後。

金母站在椅子上拍起的掌聲最響亮,還不斷朝他四人豎起大拇指,表示聽得很過癮。果然是金俊秀的母親,不需滴血認親也能知曉金俊秀便是從其所出。不過,這次的邀請並非僅是單單讓金母賞心悅耳,重頭戲才剛要開始。

朴有天引領著金母一同來至了他們的社辦,謝絕外人參觀,讓社辦裡頭只有他們四人,以及金母。沈昌珉不明還為何他與崔珉豪也必須在旁,也許是想防止等會兒的暴動。

「伯母,今天表演,您還喜歡嗎?」朴有天客氣的問,很異常的,金俊秀只在一旁閉嘴不說話。

「當然喜歡啦,我沒想過小俊這麼會玩音樂,曲子也寫得很棒!」

金俊秀抬起眼來,對於金母這番得讚揚,他當然感到非常開心。

「其實我與俊秀也有意願在畢業以後持續將這個樂團發揚光大,不知道您怎麼想?」

金母並沒如金俊秀這麼不懂看人臉色,更是因為經過社會的洗禮,自然明白朴有天話中有話。樂團不過是種粉飾,真正想問的問題,必然另有隱情。

「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金媽看著朴有天與自家兒子,又說:「我知道小俊最近有心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朴有天臉上笑了笑,也直爽的答:「嗯,因為我的父母反對我們談戀愛。」

金母的反應沒有很大,異常的淡定,可金俊秀卻比誰都緊張,「媽你先別生氣,我知道這會帶給你很大的困擾,可是我──」

「很喜歡他嗎?」金母問道。

「嗯。」金俊秀誠實地點頭。

「所以想問我是不是能同意你們交往?」

「是。」朴有天回。

金母笑了一聲,「但就算我同意,你父母也不會因此而接受你們。」

「媽……。」

金母摸了摸金俊秀的頭髮,笑道:「我個人是不反對,畢竟我很曉得,你這臭小子容易滯銷,現在既然有人想要,我巴不得趕緊把你賣掉,少繼續留在我身邊給我惹麻煩。

「我看朴有天的人品也不錯,只是我有個條件。」

朴有天認真的聽,金母便道:「我可不想最後見到小俊哭著回來,至於樂團,能不能實現夢想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跟你們有沒有心想繼續經營關係比較大。」

「媽……對不起,每次都讓你擔心我。」金俊秀一把就抱住了金母,又說:「你為什麼每次都能這麼淡定啊?」

金母摸摸他這個一手帶大的屁孩,笑說:「最痛的時候就是生你那天,我都撐過來了,這算什麼?而且你屁股那麼大,應該可以賣不少錢。」

金俊秀紅了臉,擺了鬼臉,靠邊站去。

金母而後也沒多久留,只要他們加油,其餘,也必須由已是半個大人的他們自己做選擇。

他們四人當中,金俊秀與朴有天明顯鬆了口氣。後來過問才知曉,原來金俊秀最怕的不是朴有天的父母,而是自己的母親沒辦法接受他的夢想與性向。怪不得朴有天出此下策,順道一探金母心意。

沈昌珉感覺得出這樣的結局是皆大歡喜,但瞧崔珉豪的臉龐,他明白今日的自己必然又是以未遂做結局。

「去嗎?」他問。

崔珉豪滿是猶豫的大眼,說出了腳步為何躊躇。

他輕嘆口氣,聳了肩,便輕拍了崔珉豪的肩膀,拎著大提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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