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母的慷慨底下,朴有天也有了好的依歸,才用了一天的時間便搬出他的透天屋與金俊秀同居於同個屋簷下。屋內又回歸至只剩他一人,雖習慣於孤單,但對於崔珉豪的三心二意,他不免覺得感慨。

他不需要誰來安慰他,反正與崔珉豪橫豎只有二種結果,不是分,就是合。不禁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個比誰都優秀的男人,卻得不到崔珉豪的芳心,他帥氣的形象根本讓崔珉豪的狠心徹底賞了一巴掌,他感覺得到疼痛,只是不擅於對誰說出口。

後來,他也依約定離開了搖滾社團,回至他的交響社,也決心這次與崔珉豪不再來往,打算還給崔珉豪一個應有的生活,也泯滅自己內心的慾火,忍住對崔珉豪的好,回歸至一向冷漠的自己。本還決心亂點鴛鴦譜,不過他的情形與朴有天並不相同,他打從一開始就是孤軍奮戰。

他也已經是高二生了,自然得開始準備高三的大學聯考,社團也少玩了,班級上的活動也沒參與,自成一格。可在生活中,他還是容易與崔珉豪碰頭,雖不比以前完全不會打招呼,不過現在即使他打了招呼,卻沒有以前的熱度。

約好的摘向日葵,崔珉豪遲遲含苞,並無待放,日子就這麼過了一個月。

其實難受的不只有他一人,客觀上雖看不出崔珉豪的生活有所影響,但崔珉豪自己深知,他對沈昌珉的愧疚,是一天比一天的沉重。

並不是他不願意與沈昌珉交往,他只是害怕可怕的事情發生。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實,現在又見這事實背後的種種難關,他沒把握自己能處理得好,尤其他甚為明白,自家父母不可能同意他與沈昌珉的感情。

他不奢求沈昌珉能夠體諒他,也不期望沈昌珉能原諒他,他只能任著自己的感情發爛發臭,充斥在他生活中的每一天。可即便他願意承擔這般後果,他的內心仍無從釋懷,只要見到沈昌珉就會有種想哭的情緒。

時間來至高二的寒假,金俊秀與朴有天的高三生活特別繁忙,所以今年便沒特別邀他一同出來玩樂團。日子閒得發慌,最後他打算自己出門遛遛,未料腳步一遛就遛至沈昌珉的家門口。

他大眼汪汪地看著沈昌珉的家門,不禁就按了門鈴,可惜沒有人回應。他想,也許沈昌珉又外出去打工了,於是就坐上門前的階梯,打算等沈昌珉回來。冬天的日子即使有陽光也無溫度,他便將拉鍊拉至頂端,雙手抱胸地在階梯上等著沈昌珉。

今天沈昌珉回得特別晚,天色已暗,才步履蹣跚地回至家中。家門前已積滿了雪,一見有人坐在他的階梯上,他便趕忙開了家中大門,將那人兒給拖進了房內。

「珉豪,崔珉豪!」

聽見有人呼喚聲音,他才慢慢地睜開眼,躺在地板上看著眼前之人。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凍死怎麼辦!」

他眨著大眼,沒幾會,就見從他眼角邊滑落的眼淚。

「昌珉……。」

沈昌珉二話不說盛了杯熱水暖和他,又開了暖氣,趕緊將他身上那身滿是雪的外套給褪去。

「你是白癡嗎,你發現沒有人,可以晚點再來啊。」

沈昌珉氣急敗壞,將他丟上了沙發,又說:「你也可以打我的手機啊!」

沈昌珉並未因他的眼淚而氣消,只覺他笨,竟會連保護自己的能力也沒有。

「我是來送你一個東西。」他說。

沈昌珉仍是皺著眉頭,調著暖氣,不爽地道:「用得著今天送嗎?你可以開學再拿給我。」

「一朵向日葵……。」

沈昌珉愣了一會,才緩緩轉過身看著他,「你確定?」

「嗯。」

「就這麼一朵而已,我摘去就沒了,你考慮清楚。」

他的大眼看著天花板,又答:「嗯。」

「你還是想清楚再回答我。」

沈昌珉走進了臥房裡頭,拿了棉被便替他蓋上。本想直接就閃人,卻未料崔珉豪竟用冰冷的手拉住了他。

「朴學長說過,只要你還喜歡我,就不會回來奶油飛。」

「那又怎樣?」

「所以我想到了解決方法。」他眨著大眼,又說:「只要我喜歡上你,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沈昌珉不屑笑道:「你是為了什麼?是因為奶油飛需要個主唱?還是因為想完成你的夢想?或是你想替金俊秀完成夢想?」

他悶了一會,才低聲說:「是為了我自己。」

「所以你才想送我向日葵,是嗎?」

「送你向日葵以後,你不當主唱也沒關係。」沈昌珉蹙了眉頭,看著他,「我只是……不想再逃避我對你的感覺。」

沈昌珉最後還是甩開了他的手,但並不是冷漠。

「先休息吧,白癡。」沈昌珉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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