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朴有天三天的時間,誰知隔天自己便染上了風寒,回不了秀清宮不打緊,但得與朴有天夜夜相見,他看得心頭都莫名的緊。即便沈昌珉已告知無大礙,可他曉得朴有天並不買單,那般苦惱又自責的表情,想必朴有天是唾棄自己,為何會如此不小心。

他想安慰朴有天,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若要追根究柢,這一切也只能怪他的身體不夠抵禦,非關朴有天的問題。見朴有天每天都鎖著眉頭,他能做的,便是趁朴有天不在大殿的期間,偷偷練了一曲『窗外之間』。指法並不困難,譜曲也簡單,可若指法能行雲流水,聽上去心煩的事情便也容易乾淨。

他希望朴有天別過於自責,感冒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況且比起以往來,這小病不算什麼。反倒是他得感謝朴有天,替自己請了一個萬能的太醫,如此,從他進宮以來,也無再生過其他大病。

他安排小璦替自己把風,可琴聲洩漏風聲的速度遠超出小璦的視野,待朴有天走至大殿旁,也為時已晚,他怎麼裝沒事也騙不過朴有天的耳朵。

「病都未好怎就起來練琴了?」朴有天語氣是溫柔,可也帶點怨懟,「這幾日就聽沈太醫的話,好好養病。」

他不自覺地噘了嘴,沙啞地說:「一直在床上躺,等會就真的養出了大病來。」

可見朴有天的管教不一般,連他也有些受不住了。即使是病患,他也有想出去鬼混的時候。但他不敢胡亂頂撞,再如何,朴有天也是為了他好,身分上他也沒說話的餘地。

「還是說,你想出宮走走?」朴有天突然問道。

難得彼此心有靈犀,他必然是趕緊點頭,說道:「好呀!」

朴有天笑了笑,握著他有些冰冷的手道:「近日後宮連屬聲明,想在這立春時分出宮賞梅花,朕想想好似也不錯,況且諸位貴嬪也提到,你身子弱,出宮散散心也許病好得快。」

如何也沒料到,那群與他多日沒有交集的姐姐們還記得他,甚至來替他求了一個出宮的機會,令他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心胸狹隘,一直以來都以為姐姐們心腸壞。

「那我得好好答謝她們。」他微笑道。

朴有天見著他的笑容,心也安去了大半,於是隔日便帶著他還有沈昌珉,以及有所屬名的貴嬪一起出宮,好在春暖的日子裡輕鬆地賞梅。這日,也剛好遇上了慶典廟會,從一早街上便有不少攤位與節目,他是樂不可支,可卻也不忘買支糖葫蘆。

朴有天雖也喜歡這氣氛,但卻仍對他做了不少限制。嚴格說起來也只有一樣,就是他不得離朴有天有兩個步伐的距離,為了以防萬一,朴有天還逕自牽著他的手,有如帶娃一樣,時時刻刻都確保著他的安危。

他並不介意,反正有糖葫蘆可吃,他今日也算圓滿了。

這回他都乖巧地讓朴有天牽著,只是朴有天忙得很,眾貴嬪似是希望,在這難得出宮的日子希望朴有天能為自己挑件飾物當作紀念。於是在人潮之間,人來人往,他的小手沒有防備就與朴有天斷了聯繫。他吃著糖葫蘆不覺如何,但也聽取朴有天的要求,腳步會盡量與朴有天靠著近,不過當人潮湧進,他與朴有天之間又堆疊了一層層的貴嬪,距離自然就越離越遠。

他完全被擠到了另一條街上,視線裡已不見朴有天,勉強還能瞧見沈昌珉在遠方吃東西的身影,其餘,他實在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處。這時身邊剛好有位和尚輕點了他的肩,似乎是前來化緣,但又不是那麼像。

「這位小施主,你可有想買些平安符替自己或心上人來保平安呢?」

聽見這話,他二話不說地點了頭,「有的。」

他想買給朴有天,不只是要平安,他也希望朴有天能夠健康。

「您瞧,我這其實不只有平安符一種,還有健康、事業、招財、姻緣種種,你可喜歡哪種?」

他看著和尚手裡的各種精緻護身符,一口氣便道:「我全都要。」

「好的,一共五十文錢。」他開心地將錢放進了和尚手中的石缽,拿過了護身符,又見和尚說道:「小施主,你可有想加持一下這些護身符,效果會更好。」

「真的?如何加持?」

「小施主隨我來。」

他還真跟著和尚走,也不自覺自己已走過了好幾條街,直到他看見眼前有些冷清的寺廟,他才意識到周圍可是人煙稀少。但他仍是粗神經,不疑有他,便隨著和尚進了廟宇。

雖這座廟與外觀是舊了點,不過裡頭倒是有人整理的痕跡,應該仍有信徒前來燒香。和尚替他燒了三炷香,而後告訴他,接下的儀式不會很複雜,只需照著指示做便可。

若能得到這些加持,朴有天帶在身上也夠有保障了。

他聽著和尚誦經,經訟完,就拿過他手中的香,在他握有護身符的小手旁左三圈右三圈的畫,又是一串聽不懂的經文後,和尚便拿了桌上了符水示意讓他喝下。

「這喝完便可。」他照做,一口就將符水喝下,「請小施主在此默禱幾刻,把心中想求的告訴佛祖即可。」

他這一求還不只半刻,將心中所有的碎唸全說了出來,還虔誠地閉著眼說。可不久,他就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怪異,竟還開始燥熱起來,腿中的小兄弟也不聽話,讓他難為情地跪在地上夾著腿,想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不過即便他真選擇起身,他也未必有能力走出這間廟宇。

「小施主,是否感覺身體有些熱熱的呢?」和尚竟然看出了他的不尋常,他也不敢表示什麼,只能扭捏地跪在軟墊上,「這是佛祖顯靈了。」

有這種事?

他開始懷疑眼前這和尚的來歷,但這時候的他,也真的不適合開口說話。

「呵,真是笨,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笨的貴嬪。」和尚瞬間露出了馬腳來,伸手摸了他的肩,「你這貨應該可以賣不少錢,可瞧你這樣子,我還真捨不得賣。」

竟、竟然要賣了他?

「能嚐嚐皇上的最愛,好像也不錯呢。」

他一手推開了和尚,起身就想往後跑,可料想的卻如他所想得一樣,他的雙腿根本沒力,讓他在門前跌的狗吃屎,還給了和尚一個好機會撲倒他。和尚跨上了他的身,翻了過他便朝他胸襟一扯,蓓蕾就坦在這有些冰涼的空氣裡,他咳了幾聲,脖子便被一把掐住。

「安分一點,否則我立馬殺了你!」

反正他也是賤命一條,還怕沒命嗎?他理當是朝和尚拳打腳踢,只是奏不奏效,又是另一回事。

「真學不乖!」

他白皙的臉頰被賞了一巴掌,巴掌印明顯地落在他臉上,嘴角甚至滲出了血來,可見這和尚的力道之大,是決意要了他。但他卻不哭不叫,只管朝和尚揮拳踢肚,做了最後一番掙扎。

後來他也沒了力,嘴上只是更喘,喉間又咳了幾聲,握有護身符的兩隻小手便被和尚一把抓起,往頭頂上抬去。而後他的褲子連帶褻褲也被一併扒至腳踝處,和尚低身握起他已抬頭的嫩莖,且含住了他的一朵蓓蕾,他才明白自己大勢已去。

可就在這時,廟宇被反鎖住的大門一把被人踹開,來人他看不清,只知那人踢走了身上的和尚,說道:「你這花和尚!騙吃騙喝還騙女人去賣淫,現在可好,連男人也想騙!」

他抖著身子起身,想拉好身上的衣服,但身子卻沒力。

「上次打輸我,你還以為這次你抓得住我嗎!」和尚不甘示弱的說道。

於是兩人在他面前打了起來,他管不了太多,只管穿上自己的褲子與衣衫,匍匐地朝角落爬去。眼前出手相救的男子看起來相當年輕,腿長身段好,臉蛋也輪廓分明,但身上穿著衙門的制服,難不成是捕快?


「看招!」

捕快一掌將和尚打飛至牆,正要向前拘捕,誰知和尚還藏有暗器,小刀便射中了捕快的臂膀,但那捕快不管,朝和尚又是一腳,和尚暈了,他也看傻了,沒多久朴有天與沈昌珉也來了。

「秀兒……!秀兒!」朴有天看著發抖的他,一摸便覺他身體有樣,便問:「被下了藥?」

他蹙著眉點頭,眼神又看向那捕快,捕快只道:「他被這花和尚給騙了,差點被侵犯……。」

沈昌珉也看向那年輕有為的捕快,臉蛋好看這點先不說,他都還來不及告知這少年已中了毒,那捕快便倒了過去,他便趁機將人給接進了懷裡。

朴有天幾乎是氣炸了,抱起了他的秀兒,憤而一道:「全都給朕回宮裡去!捕快也給帶走,還有那該死的花和尚,朕要嚴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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