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關一人嫌太大的牢裡,金俊秀被推了進來,然而回頭看著獄卒將門鎖給栓上。

感覺這樣的事實,似乎是遲早的一樣。他低了身子開始整理牢裡那些枯黃的乾稻草,他將所有的稻草疊一起,然而一屁股就坐上了去。雖然不是多柔軟,可卻比硬實的地板的來軟一些。他曲起了膝蓋,雙手環抱在胸前,那紅嘴就靠在自己膝蓋上,無神的看著那已被他清的乾淨的地板。他回想著,也許自己別那麼愛管閒事就不會招惹這麼多事情。僅僅是抓個藥也能鬧上自己的命。至今他終究不信自己會抓錯藥,這樣培訓多年,醫術怎麼不經,對於藥材的認知是基本,他不可能會出錯。況且當時那曹醫女還拿了藥單給他看呢。

等等……藥單?他隨即的蒐著自己身上,他記得他藥抓完後將藥單放進了襯子裡了。

找到了!

他看著上面的藥材,回想著昨天。沒錯,他並沒有抓錯藥,才一夜的記憶,他記憶猶新呢。不過……他該如何證明?這時他又皺起了眉來,藥渣肯定會被宮女清理掉,他不可能再回頭找回那些藥渣了。皇上將他送進牢裡也許僅是緩兵之計,哪天再審還不是得被殺。他緩緩將藥單又放回自己的內襯裡,身子靠著那冷冰冰的牆上,一個人靜靜的抱膝看著這昏天暗地的監牢。

朴有天……。這是他靜下來後第一個想到的人。他並不是奢求朴有天能救他或者怎樣,他只是覺得不值。不值自己付出了這麼多感情,也不值朴有天給他這麼多的情情愛愛,如果這愛情終歸灰飛煙滅,那麼他希望並不是這時後,而是之後,更長久的以後。可眼下什麼都對他不利,要他如何讓上天給予他那小小的心願?許下這願望能成真的機會又有幾分?想到此,他眼眶不禁的泛紅。

還有撫育自己長大的金戚雲,以及老愛嘲弄他的沈昌珉,然後是做飯好吃與人帥的沒天沒理金在中及鄭允浩。他若一死,什麼都得放。可現在他誰也不願放,所以他害怕失去。於是這回他真的抱緊了膝蓋,頭靠在膝上,然而啜泣了起來。



朴有天在退朝後,便命熙智往內醫院裡找金在中ˋ鄭允浩以及沈昌珉三人,喚他們來太子殿。仨人一進門在熙智關上門後,朴有天便問:「事情都聽說了嗎?」

「聽說了。」沈昌珉帶頭先回應。

朴有天臉上不怎麼好看,眸子內似乎有說不出的憤怒,他們三人是收盡眼底,可卻沒人敢說。

「金奉事,我需要昨日俊秀所煎完的藥渣,找得回嗎?」朴有天做在寶椅看著金在中問。

金在中皺起了眉,似乎不能確定,「小的……」

「找的回,藥渣在小的身上呢。」鄭允浩笑著說。

若干三人睜大眼看著他,鄭允浩自然是曉得他們想問什麼,於事先說:「那日看曹醫女匆匆離去後便進藥房裡看金醫官在做什麼,金醫官告訴我,曹醫女拿了藥單要他抓藥給四王爺的妃子。不過小的是負責王爺們的身子,並未聞四王爺有喜,於是覺得事有蹊翹,便趁金醫官煎藥後,將曹醫女的藥渣留了下來。」

他們聽完這話,沈昌珉只是笑著說做得不錯嘛,而金在中也對他笑著說今晚加菜,就差朴有天遲遲未說話。

「四王爺的妃子……你也是聽俊秀這麼說?」朴有天問。

「是,金醫官確實這麼說。」

朴有天眼神沉了一下,又問:「你們認為,在曹醫女告訴俊秀是替四王爺的妃子抓藥,在下一時間俊秀會口誤說是給太子妃抓藥嗎?」

沈昌珉聽到這話,笑了出來:「光字就差幾十萬里,還說錯呢。」

這就是朴有天要的答案,曹醫女肯定現在事告訴金俊秀替四王爺的妃子抓藥,然而在鄭允浩進來之後他也告訴鄭允浩相同的話。這麼短暫的時間話是不可能聽錯的,唯一的錯,就錯在曹醫女在朝廷上說謊。朴有天嘆了一口氣後,看著金在中,「金奉事,聽說林主簿與皇后走的近?」

「是,近日小的經常見他往坤寧宮跑。」

朴有天點點頭,然而將視線看像沈昌珉,「沈醫官,能麻煩你去查出究竟砒霜是誰下在俊秀的膳食裡嗎?」

沈昌珉抖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朴有天,「是。」想必朴有天是看上了他那靈敏的鼻,要不廚房應該派金在中去才是,畢竟自己不常跑廚房,除了肚子餓時。

「金奉事,就麻煩你準備俊秀的膳食送進牢房吧。」朴有天幾乎是無力的說。

「是。」

「鄭醫官,再審之時也煩請出庭做證吧。」

「是。」

朴有天最後是向他們揮了揮手,以示能退下了。不過沈昌珉臨走前,又回過頭看了朴有天一眼,便說:「太子,您病重了。」

「何故?」朴有天抬眼問。

「心沉煩悶,腦暈目眩,故是相思所為。」沈昌珉回,而他人說完就走了。

相思……?也才前幾個時辰眼看金俊秀被抓進牢裡而已,豈能說是相思?可當下那樣的感覺,幾乎是撕裂他的胸膛然而狠狠的剖了他的心一樣痛。他多想下去拉住金俊秀然後帶走他,可他卻明白,其實這樣的結果才是最好的。沈昌珉也說對了,他心煩沒有金俊秀,他就變得暴躁不安。他將桌上所有的文案以及文房四寶手臂一把就將所有的東西掃下地,滿地的撞擊碎聲,一旁的熙智輕輕的皺上眉,看著那完全失了心的他。

「太子,去找金醫官吧。」熙智小聲的說。

「我沒時間!我連抓元兇的時間都無!我謄不出時間!」朴有天幾乎是怒吼,可熙智並沒因為他的怒吼而感到害怕,再怎麼他在他眼中也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在沈醫官未為回報是哪位尚宮所下的藥,您也沒法去抓林主簿,您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可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看看金醫官,也許金醫官也盼著您去呢。」

朴有天聽著熙智的話……鼻子也酸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而哭,那男人是他想共度一生的男人。於是在熙智的建議下,他幾乎是奔出了太子殿,然而跑的喘吁的來到了內懲院。

獄士官一見是太子,便哈腰鞠躬:「太子。」

「我要見俊秀。」朴有天嘴上喘著,可這語氣幾乎是不容獄士官的拒絕。

「是,隨小的走。」

來到了金俊秀的牢前,朴有天幾乎是想往前衝,可礙於門是被鎖著的,朴有天不耐煩的向獄士官說:「快將門開啟,然後滾!」

獄士官被他這一聲的怒罵,嚇得不輕,於是趕緊開啟牢門,人也匆匆的離去。金俊秀聽見這聲的怒吼本是抱著膝的他也抬起頭來看,自己都還未搞清楚狀況,便被眼前之人給抱住了。

朴有天跪在地上一把就抱住了金俊秀,「俊秀…我想你了。」

與自己當初在貧民窟一般,如出一轍的話語,讓金俊秀本已失溫了心又再次暖了起來。

「小、小的也是。」

他不顧一切的回抱住了朴有天,明明相隔之時間並無多時,可似乎都將一生的思念放於此時此刻一般,刻不容緩。朴有天漸漸的拉開彼此的距離,伸手就摸著金俊秀的臉龐,那明顯哭過的淚痕觸感刺痛著他的指尖。

「不久之後,你就能出來了。」朴有天那雙眸是篤定的看著金俊秀。

「小的並沒抓錯藥害死您的後嗣……。」金俊秀抓上那摸著自己臉頰的手腕,緊張的說。朴有天是看著他,苦笑了一下,「俊秀,我沒碰過太子妃。」他的臉又湊近,那寬額靠上了金俊秀的額,「我只碰過你,真的,就只有你。」

聽到這話,金俊秀的眼淚也再也箝不住,滾燙的滑墜,滴在朴有天手上。

「所、所以小的不是為了太子妃抓藥的……。」這回金俊秀心裡如釋重擔,更是傾身抱緊了朴有天,他真的沒抓錯藥,更不可能為太子妃抓藥。

朴有天是拍著金俊秀的背,看著金俊秀身後的天窗……。究竟什麼時候,他們的感情才能逃脫這陰暗之處,然而投向光明的懷抱。就像那天空上片片朵雲,自由自在的談著感情。

也許不遠了,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這樣的日子,不遠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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