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第三天後來醫院裡看他,身後還帶了許多管理、人事、以及法務的相關人員。除了說些正經事以外,老闆娘還送他需多營養食品,且深深地向他表達歉意,說明今後每個最高樓的牛郎都會配兩個保鑣,要他別擔心沈昌珉的危險。

「你若要提告,就委任這些律師代理你提告訴,我們會尊重你。」雖然話是這麼說,可老闆娘卻在離開時又道:「我勸你告,因為我想告死他,你若不提告,我就沒辦法告死他。」

他有些傻眼地看著老闆娘,既然老闆娘想滿足私人慾望,那他也不需矜持什麼,便委任了律師代理告訴,其他相關訴訟事宜,也就全交給了歌舞伎町的法務。老闆娘最後還特別說,既然肋骨要一個多月才會完全恢復,那麼這陣子就放他有薪假,要他好好休息,看護的話,他們就請沈昌珉擔當,歌舞伎町會按時支付相關薪水。至於保險,就由管理部門全權處理。

沈昌珉代他送走了老闆娘,對於老闆娘的霸氣,他們一時間難以消化完全,但也因此又更進一步地認識了老闆娘的個性。

這一個多月以來,沈昌珉沒喊一聲苦,將他照料的好,許多小傷已復原,只留下了些瘡疤。也在這一個多月裡,他持續與父母保持連絡,要父母別來看他,只需專心做治療即可。而沈昌珉的父母也多次前來拜訪他倆,原因無他,便是前來勸導沈昌珉別做牛郎,回去復學,好好找份正當的頭路。

沈昌珉脾氣一向不好,幾度想罵人,都被他適時地制止。三番兩次,明白沈昌珉在母親的脅迫底下不好溝通,最後便由沈父自己來醫院做協調,似乎是想當孩子與母親的傳達者,從中做疏導。

沈昌珉的父親較為理性,先是聽他們兩訴說這段過程後,後才確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以前常聽昌珉提到你,高中時一下要夜輔,一下又不要,問他為什麼,他都直接說因為你沒來。」沈父笑了笑,雙手合十地說:「原來那時已經是在暗示我們,他有喜歡的人了。」

沈昌珉沉默不語,個性較像母親的他,被說中了心底話,嘴上就容易不說話,「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做父母的要求不多,我們只希望你們能平安而已。」

他看著有著沈昌珉輪廓的沈父,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也僅是道謝,「謝謝您的體諒。」

「啊,不會。」沈父和藹的很,與沈昌珉極不相像,「祝你早日康復,也祝你的母親早日康復。」

沈父唯一與與沈昌珉相同的地方,就是話很少,但句句都是重點。看來沈母那邊會由沈父去做處理,他與沈昌珉也安了下心,就算沈昌珉總是擺著一張臉,他也能感覺到沈昌珉同是小小鬆了口氣。剩下的,就只剩下他爸媽那邊,可他並沒有很急著想去解決,他想等至爸媽身體好一些以後,再來探討他與沈昌珉這層深層的關係。

陸陸續續也有朋友來訪,前來較多次數的,莫過於鄭允浩與金在中。鄭允浩就如老大哥一般地照顧小弟,偶時帶著金在中前來與沈昌珉換崗,然而帶走沈昌珉同去吃好料散散心。至於他與金在中,便在這兩人的時光裡頭認識彼此,也相處愉快。

「是說,你是怎麼忍受的了允浩哥抱別的女人的?」

他一直想在這層與沈昌珉微妙的關係裡頭找到答案,如今金在中與鄭允浩也與他們有相同的關係存在,他自然是想以此為借鏡,看看自己與金在中的心態究竟差在哪。

金在中的回答很出乎意料,甚至讓他一度接不下話,可差點又笑得斷裂第二根肋骨,「啊,其實是我讓他去當牛郎的,你知道嗎,他年輕時的體力好的嚇人,我要怎麼應付啊?我也是需要消化系統的啊,總不能讓他玩到壞掉吧?我還要不要大便啊我。」

他能體會這樣的痛苦,雖說沈昌珉不會因此就將他給操壞,可彼此互相消磨之際,他也間接明白沈昌珉的慾望有多麼像無底洞,並非幾個小時就能填滿,而是需要多次數的消耗。

「不過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啦。」金在中切著水果又說:「當然看著允浩寵別的女人時我也會覺得有些不開心,但這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從生活當中自然就能曉得,我在他心中是不是還有位置。

「是不是全心全意地付出,我相信你也感受得到。伴侶這種東西,沒有說只接受他的好,而不接受他的不好。種種的一切,無論好或壞,既然選擇在一起了,就必須全盤接納。」

他看著金在中的藍眸,才想起以前有人總是說,愛不是佔有,而是一種相互尊重與扶持的生活態度。既然沈昌珉愛他這點是無庸置疑的,那麼他就不該再找麻煩來去挑剔沈昌珉工作上無法做到最完美的瑕疵。

晚間沈昌珉回來換崗後,他的大眼也沒什麼心思看鄉土劇,只是望著在一旁看書的沈昌珉,看得有些出神。

「看甚麼?」沈昌珉突然抬眼道。

「看沈昌珉。」他笑說。

沈昌珉見著他的笑容,也伸過手揉著他的髮絲,輕聲說:「好好休息。」

「昌珉。」

「嗯?」

「謝謝你。」

「……睡覺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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