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的下場,總是令人怵目驚心。他握著崔珉豪的腳踝,滿手鮮血,按道理來說,是大夫的他不該害怕這點血腥,可他的心卻是跳動的快,眼睛甚至不敢直視崔珉豪的傷口。但若自己在這樣膽怯下去,崔珉豪的腳筋可能就難已迅速接回,錯過了好時機,崔珉豪注定就要跛腳一輩子。

這是何等的不好行動?

他鼓起勇氣來,趕緊替崔珉豪處理傷口。崔珉豪是咬牙忍痛,而他也不忍讓崔珉豪活受罪,是趕緊拿了針,什麼也無說,就直接紮在崔珉豪的穴道上。不久,崔珉豪是慢慢地睡去,他才安了下心,謹慎地縫好那傷口。

待崔珉豪再醒來時,腳踝已被包紮的妥適,滿地的鮮血已被擦拭乾淨,最後才見趴在桌上睡的他。崔珉豪不敢亂動,腳還是很痛,但已不如先前剛被行刑的時候來得痛了。

他並沒睡多久,崔珉豪醒來不久他亦是醒了過來,轉身見著崔珉豪的大眼,人也趕緊走近,說道:「我替你熬藥去,切記,腳不可亂動,待我說你能下床再下床去。」

這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崔珉豪是聽慣了,但卻沒一次認真聽他的勸阻。不過這次,崔珉豪是學乖了,也許是隱約知道,若自己再違背他的叮囑,下場可能會比這次難堪。

待他端著湯藥進來,是將崔珉豪餵得小心,怕人兒燙傷又怕人兒嚥不下,所以身邊又準備了許多甜食,就在哄騙當中將崔珉豪給餵下那碗湯藥。

照顧期間,他也無怪罪崔珉豪什麼,可他的心思容易寫在臉上,倒是讓崔珉豪看出了他的不快。至於是為了什麼而不開心,其實也不需要問,彼此心照不宣。

「對不住,我最後還是被抓到了。」崔珉豪朝他苦笑說。

他倒是沒好氣,說起話來也絕情,「現在說這些有用嗎?為何當初就是不聽勸阻!」

崔珉豪是知道自己不對,但對於他的態度,亦是不解,「咱兩又沒什麼關係,你至於這麼生氣?」

他瞪大眼來瞧著崔珉豪,竟就這麼不再接話了。

崔珉豪說的是,兩個沒什麼交集也無感情的人,他憑什麼管人家,又在出事以後教訓人家?他知道原因,可他並未說出,只暗地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這陣子好好照顧自己。」

他拋下這句,人便也離去。可每天他皆是準時來替崔珉豪換藥,直至第三天,崔珉豪突然地朝他道歉,說是三天前話說得過重,要他別太計較。他也僅是笑笑,沒說什麼,一樣嘲笑自己多情。

待崔珉豪能走動以後,他是緊緊地扶著崔珉豪,一步步地帶著他走出秀清宮。這路上他問著崔珉豪一些關於腳的問題,告訴崔珉豪,若是有異狀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他,一旦拖延了,可能這輩子都得跛腳。

於是他將崔珉豪照顧得好,但也經過那次脾氣以後,他與崔珉豪的話也漸少,好似不願讓自己越界。反正情感這回事,對於人生皆非必要,他也不再強求什麼。

可就算他心甘情願地這麼想,崔珉豪與他的距離,並未因此而拉開長距。

「沈太醫,這陣子真的很謝謝你。」

「不會。」

他逃避了崔珉豪的大眼,只將眼神落在崔珉豪的腳踝,看著崔珉豪走路的樣子不跛,他心是得意也覺得高興。原來能保住自己喜歡的人,是這種令人得意的感覺,他的嘴角不禁失守,竟是微微地笑起。

「什麼事情讓沈太醫開心了?」崔珉豪也笑著朝他問。

他也只是搖頭,不久就帶著崔珉豪回宮裡去,繼續養傷。

誰知幾個月後,入冬的天氣是讓崔珉豪的腳疼得沒辦法走,這陣子也搞得他心慌,他乾脆將崔珉豪接進自己的宿舍裡照顧,不分白晝黑夜,有如潔癖者一般,將崔珉豪款待得好。如此細心的付出,崔珉豪也很難不知曉他心底的秘密,況且,查案子查久了,察言觀色亦屬崔珉豪的強項,他又該如何逃脫崔珉豪的法眼。

「沈太醫,你是否……」

「嗯?」

「太照顧我了?」

他看向崔珉豪,還不疑有他,只道:「都是熟人,照顧是本分。」

「你好像沒這麼勤奮照顧過秀妃娘娘。」

「那是皇上的責任。」

「可你與秀妃娘娘也是熟人。」

「那不同,娘娘屬皇上。」他直言道。

「那我屬你了?」崔珉豪卻舉一反三地說。

他沒有回話,只是吹熄了蠟燭,也躺上床去,不理一旁的崔珉豪,「太醫,你別生氣呀,我只是合理推測。」

他亦是沒有說話,只見崔珉豪又調皮地說:「太醫心中應該有秘密吧?」

他睜著眼看著眼前黑漆的景色,直至眼珠適應了黑暗,才背著崔珉豪說:「你可知是什麼祕密?」

崔珉豪是笑笑地看著他的後腦勺,低聲說:「我早已猜到。」

「那你說說看。」

「太醫可能喜歡我,是嗎?」

他也在黑暗中笑了起來,可卻未轉身給予崔珉豪任何親密,只道:「既然曉得,以後就聽我的,不准再胡亂冒險,好好養傷。」

崔珉豪是翻了側身,額頭就靠著他的背脊,輕聲回到:「好。」

多年後,崔珉豪亦是不聽他的勸阻外出探了金俊秀的消息,好在宮內都以為金俊秀已死了,所以也無人多加注意崔珉豪的行蹤。這些日子他是心驚膽顫,最後乾脆告訴朴有天,金俊秀活著的消息。如此,他家人兒就不需要再冒這風險外出,那畢竟是朴有天的事情,終究還是得由朴有天去終結此事。

「你今後不可以再出去!」他怒道。

「你別這氣嘛。」

「早知道就不該將你醫治得這麼好!」

崔珉豪是垮了臉蛋,不滿地說:「怎麼這麼說,你不讓我下床的方式有很多種呀。」

不知是無心還是刻意,他的眼神是瞧見了崔珉豪的情意,卻是故作樣子,瞥了過頭去,「今天洗完身子好好在床上等我。」

崔珉豪笑了笑,躺上了貴妃椅,拿了書掩蓋了面容,輕聲說:「是,是。」




全文完。



這就是為什麼最後會由朴有天去收拾金俊秀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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