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一早便醒過,他輕按壓了雙眼,打了個哈欠,眼神則看向仍然沉睡的俊秀。昨夜真是有驚無險,近日他總摸不清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怎麼自從俊秀出現以後,他動慾的次數增多起來了?好在昨日他隱藏得好,儘管俊秀怎麼蹭著他,他說規矩就是規矩,不碰就是不碰。前幾日才佔了俊秀的便宜而已,要他後幾日再當一次禽獸,說什麼也難以跟自己過得去。

他是率先下了床準備早膳,除此之外,還有例行進村看診的義務得履行。於是他將所需物品款款,早膳就放在鍋裡保溫,人便自行下山前去村內看診。

看來最近的傳聞是鬧得村裡沸沸揚揚,一近村裡就聽見挨家挨戶誦經的聲音,好似都怕妖怪會找上門來,不過他能理解這番恐懼,就連他也覺得可怕,所以今日才特地起得早,打算早出早歸。

雖是村內多些謹慎,但看診的進度並不影響,前來問診的患者也多,這麼一問,也讓人問至太陽得落山去。他看看天色,想想時間也已差不多了,便在看完最後一位患者後,收拾細軟,準備回家去。

然而就在他歸去途中,他是瞧見了上回警告他的那位道士,又不曉得在向村民說些什麼,只見村民臉色難看,好似又多上幾分的擔憂。他本想前去過問究竟發生何事,可天色見晚,他沒膽,只管轉身加快腳步離去。

未料,那為道士倒追上他來,留下他的腳步,「朴大夫請留步。」

他愣了幾許,為不失禮數,還是轉身看著來者,「朴大夫誦經以後,家中可有其他異狀?」

他這陣子雖有遇上些怪事,可因被貴人出手相救,他自是沒將心思放在誦經上。況且,那次以後他也沒再遇過什麼事,所以也自然忘卻了這位道士給他的經本。

「不,最近有些忙,忘了誦經。」

道士臉色是不滿意,似乎一臉篤定他家中就是有問題,「大夫可別將我的話當耳邊風,你身上染有妖氣,家中肯定有些不好的東西,勸你還是唸唸經本吧。」

妖氣?

他還真不敢多想到底是什麼妖氣瀰漫著他,但見道士一臉認真似乎想幫忙他,他也將這話給聽進耳裡,決定晚間上床睡覺時好好地誦誦哪本經書。

「感謝您提醒,我這就回去唸。」

道士是拍了拍他的肩,同是那句話,「如有異狀,隨時告訴我。」

他不疑有他,幾乎是一路往山上跑去,眼神不敢左顧右盼,腳步是趕在太陽落去前直衝屋處,嘴上喘吁沒停過。待他回至家中,已是滿頭大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俊秀是從廚房內端出飯菜,看見他喘成這樣,也向前關心,「你怎麼喘成這樣?」

朴有天說出來也不怕俊秀笑他,只誠實道:「我想趕在太陽下山前回來,我不想走夜路。」

俊秀拿了濕布巾擦著他的汗水,笑說:「那下次我早點起來,陪你一起去看診。」

見著俊秀的笑容,他不捨得拒絕俊秀這番貼心的意見,但俊秀本來就睡晚,他更不捨吵醒俊秀,「甭了,你還是睡飽要緊,睡不好,身子也會不好。」

俊秀眨了眨鳳眼,倒也不覺早起有什麼困難,只道:「別擔心,我起得來。」

看著俊秀的眼,他腦中又不禁有壞的遐想。看來他真得好好地誦經,除了驅逐周邊的妖怪以外,他還必須淨淨自己的心靈,免得每天都對俊秀起了不好的念頭。

入夜以後,他仍是花了點時間挑燈在夜裡修理那張遠永都缺一腳的床。俊秀在就在房內裡偷窺著他徒勞的舉動,臉上是笑笑,倒是要看看朴有天要修到什麼時候才會死了這條心。同他睡一張床,不也暖和嗎?況且他還能任朴有天為所欲為呢。

朴有天的耐性必然有其極限,在他嘗試修理第五十次以後,幾乎是垂頭喪氣地坐上院子裡的小木椅,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他就是修不好這張床。

俊秀就在身後的房內竊笑著,不久,只見朴有天起身,去廚房裡拿了本書出來,而後又是挑燈在院子裡看書,本是無聲無響,未料在俊秀打算去柴房燒水洗澡時,他卻聽見了朴有天嘴裡的字句。

雖然朴有天唸的輕,可那些字句卻還是傳進他耳內,正想下床的他也不禁軟了腿,他狐疑地看著窗外,不明白為何朴有天會突然唸起經文來?

他蹙著眉頭,勉強地站起身子來,正當他想施法燒掉那本經書時,朴有天又翻了一頁繼續唸下去,這頁的法力並非他這種小妖得以抵抗,他又是跌了腳步,摔在床腳邊。

「唔……」

他的小手摀著耳朵,身體越來越燙,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小嘴是碎吟道:「別……別唸了……」

可這點音量朴有天是不可能聽見,朴有天是繼續唸著,也無發現任何異狀。他的紅髮是慢慢地竄出了白花花的綿耳來,尾椎也出現了膨鬆的尾巴,他拼命摀著耳,身子是痛苦地在地上扭動著,再這麼下去他覺得自己大概會被這本經文給燒死,然而就在他掙扎之際,他的身體是撞上了身旁的桌椅,不經意地弄出了聲響來。

朴有天聽見了聲音,自是停止了動作,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臥房。他將經書放上木椅上,便也朝臥房前來。本以為是俊秀不小心撞傷了,但當他見著房內裡的綿屑時,他幾乎是說不出話來,垂頭拼命盯著有雪花耳的人瞧。

「你……?」

俊秀是縮了縮身子,雙腳蹭著地,往後方退去,眼眶泛紅,說不出話來。

難道,道士言中所指的異狀,就是俊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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