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一切的不愉快,金俊秀於美好假日一早起床,就例行地進廁所裡將昨夜留存於體內的多餘水分與糞便排出體外,人便興沖沖地站上體重計上。垂頭一見,自己的體重離八十公斤已不遠,他的奇蒙子倏地響了起來,只穿條內褲就跑出房外。本以為這時間朴有天大概在陽台上晾衣服,但他跑去陽台並未見人,於是又轉身朝朴有天的臥房一個勁地衝了進去。

他也不管自己多有份量,胖身子就撲了上去,笑臉迎迎地看著半夢半醒的朴有天。

「有天!你猜猜我現在幾公斤?」

他開心地蹭著朴有天的胸膛,鳳眼滿心期待朴有天的回答,可惜朴有天看上去好似沒什麼興致,只是懶洋洋地說:「八十二?」

朴有天猜對了,果然只有日日夜夜照顧自己的傢伙才能徹底摸透他身體上的變化。

只是,他並未因此高興,在他聽了朴有天這道懶洋洋的聲音後,學醫的他直覺就認為朴有天身體有異狀。他歛起笑容來,坐直了身子,小手就探進棉被裡,精準地感受朴有天的脈象,而後小手又貼上朴有天的寬腦門,他便輕聲道:「你發燒了。」

朴有天睜大眼來,本想起身,但身子是無力,腦子昏昏沉沉,只能安份地躺回床上去,大掌扶著額頭,沒有說話。

「我去診所替你抓藥吧,你繼續睡。」

金俊秀替他蓋好了被子,轉身便直接離去,他的腳步有些急又有些紊亂,心中的擔心全寫在臉上。其實他是相當愧疚與自責,都怪自己從未好好地照顧朴有天,現在可好,老天以最嚴厲的方式懲罰了他,讓他明白,自己心中最在乎的那人為自己臥病在床的滋味是如何,好讓他別只慣於當個小皇帝,而忘了自己偶爾也該當小媳婦幾回。

他遙控了診所的鐵捲門,匆匆忙忙地入內抓了幾帖藥,也不待診所的鐵捲門完全下放,腳步又匆匆地想敢回家中。

殊不知才沒走幾步,身後便有人喊住了他。這聲音他相當熟悉,就是昨晚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嚴邢,他本不想回頭,可又擔心嚴邢這麼一追就追回他的住宅,他與朴有天的隱私恐怕難以保全。

他最後還是停下腳步來回望身後之人,嚴邢那姣好的臉蛋是笑了起來,並且快步朝他走近,笑道:「金醫師你早。」

「早,請問有什麼事情嗎?」他客氣地說。

嚴邢臉上有些苦笑,聲音是真誠地說:「不知道金醫師今晚有沒有空與我共進晚餐?」

「沒有。」他果斷地說。

但嚴邢好似早已料到他會這麼說,又道:「今晚你如果能來,我發誓今後不再糾纏你。」

他的鳳眼有所悸動,若事情真能這麼順利的話,那麼他何樂不為呢?

「好,時間地點呢?」他問。

「晚上七點,月吟酒店的七樓富貴廳。」

他點了點頭,拎著手上的藥材便轉身離去。

這件事情他並未告訴朴有天,整天下來就只是安份地待在朴有天身邊為他款待,做盡朴有天似常為他所打理的瑣事,體驗體驗他家小媳婦的偉大。雖他的公寓並不如朴有天的豪宅有好幾坪大,但若要每件事情都做到朴有天要求自己的標準那樣高,這活做起來還挺容易讓人發燒。

他側躺在朴有天身邊,小手就摸著那寬額,輕聲笑道:「你平常太操勞了,以後我會幫你分擔一些的。」

朴有天竟是懶洋洋地握住額頭上的小手,性感地說:「我怎麼捨得呢?你還是做我的小老公就好。」

他是笑了出聲來,可並未答應朴有天這般甜蜜的請求。累垮了小媳婦,最不利的終究是他這個小老公。

然而中午時分,他是自行煮了一鍋朴有天教他的零失敗玉米粥,兩人就各自端在床上吃,可朴有天這發燒是燒得有些過頭,要拿個勺子也不容易,他看得有些不捨,也沒管自己肚子餓或不餓,便是率先將朴有天給餵飽後一切再說。

「是說,這帖藥有些安神效果,下午可能會較好睡,你就好好休息。」他說道。

朴有天也難得乖巧聽話,吃中餐不久以後,便也拉了被子在床上睡去了。

看著朴有天的安詳睡顏,他更是有些愧疚了。除了對於朴有天的健康他未予照料以外,晚上的赴約肯定也會讓朴有天的心理覺得不舒服。但他沒有辦法,為了不讓嚴邢再攪和他們的生活,這點冒險是必須,反正只要別讓朴有天知曉,他有把握自己能夠處理得好。

可惜嚴邢並非是一個想橫刀奪愛還會採取正當手段的君子。

今日的赴約早已是個套,要是金俊秀給掉了進去,恐怕就難以安全脫身。但金俊秀並未多想,他只想讓自己與朴有天的生活能不被打擾,若當面與嚴邢對決是必須,那麼他也會讓嚴邢明白,自己是衷心不二。

金俊秀沒有刻意穿著太正式,可走在路上是膽顫心驚,心中忐忑不安。然而就在他朝月吟酒店走去時,剛好從隔壁健身房裡走出的沈昌珉與崔珉豪不經地望見了他的身影,他那身影周圍就瀰漫著一股不情願,沈昌珉與他交情多年自是看穿事有蹊翹,二話不說就帶著崔珉豪進行監視跟蹤。

金俊秀不安地來至七樓以後,嚴邢果真已在餐廳門口等著他,還面帶笑容,將他帶進了那已被包下的富貴廳。偌大的圓桌上就只坐著他倆,金俊秀心中是覺不舒服,只想趕快用完這餐趕緊回家。

可他越是緊張,嚴邢就越是拖磨,待他將紅酒都給喝完了,也仍不見服務生上菜。他的大屁股已有些坐不住了,便開口問:「怎麼菜還沒上呢?」

只見嚴邢站起身來朝他走過,手中拿著酒杯,一口飲下,笑道:「今晚最好吃的菜就在這裡。」

金俊秀還未會意過來,嚴邢便是彎身將他的手給綁至椅後,轉過他的椅子面對自己,接著將他雙腳給各自綁在兩邊的椅腳上。

「你做什麼!」

「吃菜啊。」

金俊秀是嚇哭了淚水,方才喝下的紅酒也漸漸讓他身體起了情色反應,他這才明白自己已被下了藥,他竟還渾然未覺地傻傻喝下。

「放開我!」

「總要試一次,你會喜歡上我的。」

「可惡!啊──服務生!服務生!快來!救命!」

他是拼了命高分貝地喊,就像隻掙扎的海豚一樣。嚴邢見狀是趕緊拿餐巾堵進他的嘴,又拿了帶在身上備用的膠帶將他小嘴給黏上,鬆了口氣地說:「其實你喊也不會有人來的,今晚這場子都被我包下了,但你的聲音真不是蓋的。」

他含著淚水,看著嚴邢連帶內褲一起褪去的褲子,他又是賣力地搖著椅子,抵死不從,可嚴邢同是男人也明瞭,一旦捉住了最脆弱的小傢伙,男人不服從也不行。

嚴邢就折騰著他的脆弱,縱然在藥劑底下感受的到舒服,可他心底卻不容易麻痺,眼淚是直直地落著,腦中甚至還掛念著躺在床休息的朴有天。但他已無能為力,只能任著嚴邢親吻自己,讓罪惡點點滴滴地侵蝕自己。

就在嚴邢想含上他那已被擺布而屈服的小傢伙時,餐廳外頭是鬧了點聲響來,他一見有了希望,喉嚨本能地又開始嘶吼,就算聲音被嘴中的餐巾給擋住,他也沒停地發聲。

嚴邢本以為外頭的服務生會為他打點一切,孰不知,闖進來的二人是誰也沒能力擋住,金俊秀那雙氤氳的雙眼就瞧見了沈昌珉與崔珉豪,就算身體再難堪,他也仍沒停地發聲求救。

二話不說,崔珉豪上前就給嚴邢一拳,沈昌珉是忙著替金俊秀鬆綁,見著嚴邢還能再站起身來,崔珉豪又是一拳,「你這個下三濫!」

沈昌珉趕忙替金俊秀穿好衣服,只見他倆就能成功地從混亂中帶走金俊秀時,嚴邢是又站起身來,眼神看向了崔珉豪,以為他要準備反擊了,沒想到他竟是朝崔珉豪撲了上去,大喊道:「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喜歡你!希望你能成為我的伴侶!」

崔珉豪一頭霧水,理當是推開了嚴邢作勢離去,可惜沈昌珉並沒打算放過他,向前站去直接就是一拳揍歪嚴邢那天生高挺的鼻樑,「媽的,死胖子控!我的人你也敢肖想!」

崔珉豪是趕緊揹上金俊秀逃離富貴廳來,可沈昌珉就像揍上癮一樣,嘴上還連爆口粗:「你他媽再出現我面前試試看!你再覬覦我的豆豆龍我絕對讓你死得難看!」

「昌珉!快走啦!你會打死人的!」

「操!」

於是事情就在沈昌珉補踹幾腳之後落幕了,可這事所留下餘震,是讓朴有天的發燒無藥而癒,也讓金俊秀休診了整整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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