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嚐自由的感覺非常美妙,他本以為自己就此得以遠走高飛,卻怎麼也沒料到,朴有天的給他的『獎勵』不只有解除箝制而已,還額外送他一條小霞獨有的項鍊,以及一名奴隸。

他看著手上的項鍊以及眼前的奴隸,又望了望眼前的朴有天,輕聲說:「我哪也不會去的……。」

朴有天滿意的笑了笑,可也強調,「你知道違反規定的下場,你若不聽話,受苦的不會只有你一個。至於他,他今後就是你的貼身服侍。」

他看著眼前五官立體,長相俊俏的奴隸,那年紀好似比自己還小了些,他趕緊向前將人兒給扶了起來,觀望了好一會,便朝朴有天問:「能解開他的手銬嗎?」

朴有天眼神似是寵溺,輕笑道:「他歸你管,你愛如何便如何。」離去之前,朴有天又道:「今晚來服侍朕。」

他連看也沒看朴有天一眼,只垂著頭道:「明白了。」

待朴有天離開以後,他是命下人將奴隸身上的所有箝制都卸下,還替奴隸安排了乾淨的洗澡水,率先緩了緩那人兒心中的防備,然而又替人兒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裳,而後他才開口問道:「你來自哪裡?」

「北境。」

「什麼名字?」

「崔珉豪。」

他笑了笑,便道:「我叫金俊秀。」

崔珉豪的神情有些疑惑,竟是問道:「您的名字聽起來不像女人。」

他臉上也只能苦笑,誠實說道:「我確實不是女人。」

「那皇上……呃,皇上喜好男色?」

他的臉上更是苦笑,可卻沒給予明確的答案,「可能是吧,也可能只是一時好奇而已。」

在一個孩子面前談起這樣的事情來,他還真不由得地害羞起來。對於作為一個假嬪妃的他來說,朴有天給予他的處罰說不上太壞,只是令人容易對尊嚴就此忘懷。當然,若朴有天別處處要脅他,也許他真會愛上朴有天,也或許會與其他女人搏命爭寵。

只是目前的他心仍繫於家鄉,更是在見著小霞的項鍊以後,他必定會想出法子翻過這座城牆,縱然只是望一眼也好,他都想看看自己的家園是否安好。

「你來自北境……看來朴有天真要一統天下了,北境是大國,他能攻下你們,剩餘的小國看來也不保了。」他無精打采地垂了眼來,又道:「他的野心可真是永無止境。」

崔珉豪看上去倒覺得習以為常,竟道:「自古以來做領主的不都如此?我雖來自北境,但其實北境是我第二個家鄉。」

他眼神有些訝異,問道:「此話怎說?」

「我的出生地老早在我出生之時就被北境領主攻佔了,我的祖先歷代皆是做服侍的,所幸戰後被北境領主看上,逃離一死,咱家便伺候北境領主至今,不過現在大概又要換主子了。」

他看著崔珉豪描述過去如此雲淡風輕,實在不敢想像崔珉豪就竟遭受過什麼樣的生活,「現在北境可好?」

崔珉豪聳了聳肩,低聲說:「不清楚,但死傷慘重。」

見著崔珉豪也這麼說道,他更是決心得回家鄉一趟。不過這樣的秘密他並未對崔珉豪訴說,縱然他同情崔珉豪的遭遇,可他也不完全清楚崔珉豪的來歷。若崔珉豪是朴有天派來的臥底,那麼就怕他心中的計畫會被朴有天知曉。

姑且先將不愉快的事情放一邊,他趁著下午時分也將自己的木屋重新規劃,好讓崔珉豪也有地方歇息。可當時間至晚上,崔珉豪都還不明白自己得做些什麼事情,就見太監帶著一群服侍進木屋裡來,徹底地將他家主子重新打理一便,而後便將人給帶離木屋外。

他看著金俊秀遠去,心中也不禁流出一股同情。命運總是將他們推至無底深淵,到底何時他們才得以擺脫命運的不仁慈?也許他早已不敢嚮往,只求活命就好。

然而待金俊秀來至大殿以後,朴有天仍是坐在書房裡頭忙碌,他也不急著催趕朴有天,索性坐上床來等著朴有天的寵幸。等待的同時,他頂著那頭厚重的頭飾是覺肩頸痠痛,於是他也沒管朴有天愛好與否,便逕自地拆卸掉那些多於的綴飾,也一併褪去身上那些女人衣裳。

他照著朴有天房內的鏡子,看著裡頭最原始的自己,竟是莫名地朝著自己微笑,而後又看著自己臉上那抹慢慢消逝的笑容,好似明白,即便自己再如何渴望逃離這裡,朴有天也絕對有辦法再將他給抓回手心裡,他這輩子大概難逃朴有天的魔爪。

想起這些問題,他便是消沉,最後也不管朴有天的規矩,是逕自鑽進了朴有天的被窩裡,疲憊地閉上眼去。他不知道朴有天是什麼時候回來,也不曉得朴有天是如何將他給摟進懷裡,可他已無所謂了。

反正戰亂無情,他從來就不屬於自己。

只是他終究料想不到,他竟會慢慢戀上這雙臂膀裡的溫暖,甚至這雙臂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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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遠腐屆,腐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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