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那次的慈善活動以後,朴有天竟是率先連絡他。來電內容並非有求於他,而是想請他吃一頓好料的。他先是有些猶豫,可在電話內他卻拒絕不了朴有天那有些沉穩又有些溫和的聲線,自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這應該就是所謂,『軟軟的說,硬硬的要』。具備這樣能力的人不在多數,他們可以不在傷害你的前提之下讓你自行妥協於他,朴有天就有這樣的能力來驅使一個人不拒絕他的請求。但他明白,朴有天大概沒發現自己有著這樣的潛能。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來他並不喜歡交際這種東西,二來交際對象有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自己出了什麼差錯,大概又會成為別人配飯的話題。但掙扎之際,他還是去了。

就在從花店下班以後,他照著住址前去朴有天所約定的餐廳。當他看見餐廳的裝潢與外頭擺放的菜單,那價位可說是天價,再者他身穿的服裝也明顯不合適在內用餐。他在門口左右徘徊,最後還是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給朴有天。

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朴有天,只在朴有天接通電話以後,速速說道:「我今天沒穿合適的衣服,下次再一起吃吧,抱歉。」

未料就在他說完以後,朴有天就從餐廳走了出來。他倆各自拿著手機互看三秒,他先是撇過鳳眼去,將手機放回口袋裡,裝沒事地說:「還是我們去別家店吃?」

朴有天愣了幾會沒說話,最後竟道:「進來吧,這間店沒穿適合的衣服也可以來的。」

看來朴有天很是堅持要請他吃如此高貴的料理,他也不保留地便道:「但這間店太貴了。」

「我知道。」朴有天看了一眼他身後,便又說:「不過這裡可以躲過不少私生飯。」

他還未反應過來,朴有天便是前去搭著他的肩將他摟進了餐廳內。他覺得渾身不對勁,尤其在走進餐廳以後。果然人的出世還是有等級之別的,他這輩子沒來過這種餐廳,付不付得起是一回事,氣質相不相投才是讓他最在意的。

也許是他體內的藝術細胞在作祟,縱然只是活著,他也較傾向活在一個適合自己的氛圍內;又或者是他體內的運動細胞在作祟,如此拘禮的環境使得他渾身不自在。但為了朴有天,他還是忍了下來,即使不協調的感覺衝擊著他的腦袋,但比起朴有天連吃頓飯還得讓人關注的壓力來說,他的衝擊可說是小巫見大巫。

「很謝謝你的前來。」朴有天優雅地替他倒了杯酒,又說:「有些事情我想親自跟你道歉。」

他鳳眼直愣愣地瞧著朴有天,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朴有天,但卻是他第一次仔細地看朴有天。朴有天的面容姣好,笑起來不同於他爽朗的風格,這應該就是現在所俗稱的安靜的花美男。與這樣高貴的人一起吃飯,他幾乎有種快窒息的感覺,居然想盡快吃完飯盡快離席。

「什麼事?」他快狠準地問。

「呃……瓦楞紙那件事情,我代替我的粉絲向你道歉,他們在你的社群網站留些不好聽的話,很抱歉。」朴有天似是有些愧疚地說。

他腦中並不明白朴有天所指的社群網站是哪個,可不論是哪一個,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好幾年前他就沒在使用了,「其實我沒在用那種東西,自從我忘記我的帳密以後,我就沒用了。」他吃著桌上的前菜沙拉說道。

朴有天的神色明顯放鬆下來,也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是被罵得很難聽嗎?」

「嗯。」朴有天點頭說道。

原來這場飯局朴有天只是想當面跟他道歉,可話題持續不到五分鐘,他倆便沒了後續。主菜剛好也送了上來,他們便在這有些尷尬的氛圍裡頭吃著高級牛排,聽著耳邊由鋼琴所奏的音樂。

未料幾許之後,朴有天又是問道:「你因此換工作了嗎?」

他挑了眉頭,嚼著嘴中肉,而後道:「也不能說是因為那件事,我很早就想換了。」

「那你現在的工作是什麼?」

「在一間小花店工作,有時送花有時布置會場。」他道。

他看著朴有天優雅地吃著牛排,自己也不禁放慢了速度,學著朴有天的吃相。

「我很喜歡你佈置的攝影棚,後來的佈置就沒有吸引人的地方了。」朴有天微笑地說道。

他抬起鳳眼望了朴有天一眼,霎時也接不下話,只能輕聲道謝。

而後朴有天又陸陸續續問了他許多問題,就像是將他身上的所有私事全都挖掘了一翻,意外的是,他竟也全然如實以對。

「所以你一直以來都一個人旅遊?」朴有天問道。

「對啊,但不一定會出國,我只是喜歡去一些沒什麼人會去的地方,看看大自然,然後去潛水或去跳傘,或穿飛鼠衣滑翔。」

朴有天的臉上似乎有些嚇傻了,嘴中的肉都忘記吞下肚,只見他是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笑道:「有興趣嗎?如果我要去旅行,要揪你嗎?」

「不了……這跟我想像中的旅行不太一樣……。」朴有天臉色蒼白的說:「極限運動太可怕了。」

他呵呵了幾聲,也沒說什麼,只道:「謝謝你今天的招待,如果哪天你也想跳傘,記得找我。」

「好、好的。」

他最後又是狼吞虎嚥地將最後一塊蛋糕也塞進嘴裡,就在他等朴有天完食之際,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便從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張皺得不像話的名片,遞給了朴有天,「這是花店的住址跟電話,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來電。」

朴有天接過那張破爛名片,看了一會,便問:「你們也有作園藝嗎?」

「有啊。」他點頭道。

朴有天笑了笑,便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皮夾內,然而道:「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

「謝啦!」

在這場飯局之後,金在中是向他八卦了多次,就想知道他與朴有天之間到底聊了什麼,為何約個會要如此神祕,是否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是一邊做著手工藝,一邊懶懶地道:「沒聊啥,就之前瓦楞紙的事情。」

「他怎麼那麼在乎?」

「我怎麼知道。」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他真是服了金在中這老人的智商,似笑非笑地說:「你也太低估他的眼光了,有女人不選還選男人。」

「不是啊,他看起來就是會對男人有興趣的人!」

他嘆了口氣,只搖頭道:「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這種事情。」

金在中愣了幾會,就見他走出花店,騎上淑女車就出去擺攤賣花了,徒留金在中一人在店內猜想他的心思。

難道……他家員工就是傳說中的恐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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