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的進度是趕得較快,為了在晚間省下些時間來與柳紅享用這籃子的甜點。雖縫紉的速度加快了,可他仍不魯莽,處理好每個細節,免得明日過不了金尚宮那關。

 

再如何,自己的作品還是得端得上檯面才行。

 

來到晚間,他收拾了裁縫房後,便拎著甜點來至宮女宿舍外,他人似乎都知道他與柳紅情同手足,一見他身影,自是喊了柳紅出來。

 

「嘿,戚雲,啊!你頭怎麼了阿?包了那一大包!」柳紅看著他繞了一圈,他也沒隱瞞,笑道:「這包可替我換了一籃甜點來呢!」

 

他開心地與柳紅分享那天的事情,還在可惜未能吃到柳紅手藝的同時,柳紅早已逕自打開那籃甜點,驚訝地大叫,「這些都是我做的呀!今天突然收到尹尚宮的指派,要我做這籃,說是有什麼殿下要的。」

 

「是三殿下。」

 

「啊,是是,就他!」

 

原來事情這麼輾轉來回,老天爺還是替他帶回了柳紅的手藝來,他倆在昏暗的涼亭下吃著糕點,甚至還泡起了不算高檔的茶來,賞著星空及月亮,八卦起來。

 

「你說那三殿下還特地來向你賠罪?這真的是難以相信,也不過才一面之緣,至於這麼客氣嗎?」

 

看來柳紅所想的事情也與他相同,可他既然選擇收下這禮品,懷疑再多也徒勞,「不知,可至少我吃到了好吃的糕點。」

 

不管三殿下的用意是什麼,現在的他,很滿足於柳紅的作品,讓他能短暫忘卻掉在宮廷內那些勞心又勞神的事情。明天他的作品也要上交金尚宮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況且近期也耳聞,後宮內鬥嚴重,萬一他的成品震懾不了皇后的敵對勢力,估計金尚宮與他都會一併被遷怒。

 

雖然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輕則打掃宮庭後院,重則挨上幾棍,可後者對他而言,他的皮肉永遠都適應不了那般疼痛。

 

「是說,你這傷勢需不需要請個醫官再幫你看看呀,我剛好有認識一位醫官哦,他叫沈允碩,雖剛上任不久,但醫術也是了得哦!」柳紅得意地說著。

 

他瞧著柳紅那驕傲的臉龐,似乎看出點什麼,便問:「你同鄉呀?」

 

柳紅未否認,甚至還道:「是呀,從小與我一同長大,我心悅他很久了,只是不敢告訴他,沒想到他竟然也考進宮內當醫官了!」

 

這是何等大消息呀,他想也沒想地就點頭道:「那就麻煩你請他來幫我看看傷勢,我也順道打量他是否值得你喜歡。」

 

「哪需要你打量呀!他絕對值得我喜歡!」

 

「我要親眼看見才知道。」

 

再如何,柳紅也是他生命中屬一屬二重要的人,他自是不希望有誰來讓眼前這開朗的女孩哭泣。

 

於是他倆便約好,待這夏祭典一過,他們仨人就在他倆平時偷閒的花園見面。

 

眼看這籃甜點也快見底了,剩沒幾塊,柳紅也不好意思地提出請求,看能否留點給那醫官吃,畢竟要她每次都偷帶甜點出來是有難度的,難得三殿下送了這籃,又剛好是她做的手藝,她自是想留點私心給她心裡那人。

 

他理當是應了柳紅的請求,機會總是難得,況且要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也得要剛好有表現的機會才行。

 

「你要早點說,我就不吃那麼多塊了。」他笑道。

 

柳紅是也爽快,「你就算全部吃光,我也不會跟你計較的!」

 

憑他們的友誼,那沈允碩估計還得先靠邊站呢。

 

看時間也不早了,他倆在涼亭別過,他也回宿舍梳洗一翻後,難得地早早入睡。

 

隔日一早,為了確保皇后衣裳的品質完好,他省去用早膳的時間,又埋首於裁縫房內,仔細檢查自己的工藝是否有哪裡出錯。待金尚宮進房時,他已將衣裳完整地掛置衣架,看上去著實壯觀,色彩雖說不上耀眼,可散發出的氣質,能說是相當穩重且大器。

 

金尚宮甚至未上前仔細觀看,便已在門邊讚嘆許久。

 

「多謝你了戚雲,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這次的作品他自己也相當滿意,尤其看見金尚宮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沒有搞砸,心底也總算能安心地期待夏祭典到來。

 

縱然身為下人的他們未能如皇室吃上一桌熱騰騰的滿漢全席,但他們至少還有吃剩的可以扒,對他來說就已滿足了。

 

他空想著那天的到來,從早一直未進食的他也不禁地餓了起來。將衣裳交給金尚宮後,他也順勢退出了裁縫房來,想至東廚找點東西來吃,未料剛踏出尚服局而已,便又撞見昨天那位三殿下。

 

他趕忙欠了身子,「小的給三殿下請安。」

 

這三殿下也不拘謹,竟扶了他的臂膀輕聲道:「免禮了。」

 

他抬起眼與三殿下對望一眼,又趕忙撇過,稍緊張地問:「三殿下……有事找小的?」

 

被這麼一問,這三殿下也在原地發楞,好一會才說:「來看看……你的傷勢。」

 

這語氣聽上去是有那麼點心虛,像是硬擠出的理由一樣,不切實際。但又有什麼辦法?除了這理由,貌似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得以拿來當想見眼前人兒的藉口。

 

「小的已經好很多了,消腫一大半。」他微笑地說。

 

三殿下是看了看,甚至還伸出手摸了一下,沉默了一會,便問:「你……名字?」

 

他挑了眉,總覺得這話題跳得有點遠,三殿下竟有興趣知道他的名字?

 

「敝姓金,名戚雲。」

 

「金戚雲。」

 

「是的,殿下。」他點頭微笑道。

 

「朴安慶……我。」三殿下指了指自己說。

 

這舉動著實令金戚雲笑出了聲來,從沒見過有人自我介紹如此彆扭,興許是礙於身分的關係?不論如何,他很榮幸知道了三殿下的名字。

 

「能否……做朋友?」朴安慶搔了搔後腦杓,小心地問。

 

他恭敬地鞠了躬,笑道:「可以的,是小的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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