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楚焉由始以來睡得最沉最香的一次,就連他懷中的少年也難得睡得不醒人事,也許近期的他們都累了,一個是因承天堡的生意而疲憊,另一個則是因承天堡堡主的興之所至而焦倦,這一睡,竟就睡過了辰時。

淵玄樓內無人敢打擾,縱然知道堡主今天是睡晚了,可不知為何,堡內的下人都特有默契地未前來叨擾,就連管家也僅是在外守著,似乎就等著楚焉的吩咐。

男人懷中的少年是先了有了動作,九九緩緩睜了開眼,身體的神經也隨著大腦慢慢地甦醒,他先是聞見男人身上的毒藥味後,雙眼才慢慢地看清楚男人的胸膛,那依舊令人覺得噁心的肥蟲就在他眼前,可他這回的反應卻是平常,僅是拉了男人敞開的衣裳,輕輕地覆蓋住胸膛,然而搖頭晃腦地坐起身子來。

楚焉的臂膀依舊在他的腰上,他也不急著挪開,僅是垂頭雙眉緊蹙,一手扶著腦袋,就等腦子清醒。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男人的床上睡如此之久,他還以為自己能趕在小牛醒來之前偷回樓裡,可現在他卻得想一個好理由說服小牛,自己為何會從淵玄樓內出去。不過這樣也好,若能在眾人眼下與楚焉同進同出,那麼不久之後他便可成為四姊妹的敵人,進而取得有毒的膳食來測試自己的鼻子。

只是,他該如何驗證自己的血也有解毒的功效?

他抬起頭來,也沒客氣地就將擱在腰上的手臂給挪開,翻過身去就想跨過楚焉的身子下床,可這時楚焉也醒過,一手便攔住了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是使他重心不穩,他整身便重重地坐上了楚焉的大腿。

楚焉是睡眼惺忪地看著身上的少年,不懷好意地摸著少年的腰際,笑問:「不多睡點?」

「睡飽了。」

「那陪我多躺一會。」

「不行,我今天約好與小牛去擠牛乳。」他誠實地說。

只見楚焉也坐起身來,雙手就拖著少年的腰,將人給朝自己的懷內拉,沒幾下子楚焉便靠上少年的肩,在那人身上吸著絲絲氣息。

九九也意外地沒有反抗,就任著楚焉靠著自己。只是他腿間抵著的東西讓他臉上有些紅暈,他雖知道每個男人清晨都會有這般反應,但自己的小傢伙抵著那人的大傢伙,他不免還是覺得難為情。

「你……什麼時候要去藥王谷?」他找了話題問。

楚焉抱著他沒放,就在他頸間處游移,輕聲說:「這月十五日過後。」

那不就還得再等七天?他原本想異議,可頸處卻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他立馬摀住自己的頸子,垂了眼看作怪的楚焉,一臉漲紅,硬是從楚焉的身子上跳下了床去,這才剛下床而已,管家便是俐落地送上了梳洗用的熱水與早膳,然而畢恭畢敬地離開。

承天堡內的下人總可以讓他意外,楚焉到底怎麼訓練這些人的,下床以後就有人前來服侍,也不見楚焉親自吩咐。難道房內一直有人監視著他們?是小牛所說的影衛嗎?

他也沒再多想,只將自己簡單的梳洗一翻,然而吃了桌上的早膳,便拋下還賴在床上的楚焉,一人回至樓內來。

小牛一看見他,那臉說有多氣就多氣,一個勁就將他拉入臥房裡,質問道:「我怎麼早上不見你在房內啊!結果你居然從淵玄樓裡走出來!」

他看著小牛笑了笑,瞎說道:「昨晚堡主來找我,所以就……」

「堡主找你?我怎麼不知道!你不要騙我了,堡主才不會主動找人,他一向都是讓管家來找人的!」看來他還真瞞不過在承天堡長大的小牛,就見小牛氣得臉都紅了,又指著他罵:「你就這麼想被盯上!你知道那個紫軒……她已經被整得生不如死了!堡主卻連插手也不願,什麼得不得寵都是假的!堡主不是那種能讓你當靠山的人!他娶這些妻妾從來就不是因為愛,那只是他發洩的工具!就算他現在看上你,你日後被惡婦們欺負了,堡主也不會管的!」

就見小牛又想繼續痛罵他,他便是一掌摀住小牛的嘴,沉著音說:「我不是想得寵,我這麼做是另有目地的。」

小牛抬著眼與他對望,見小牛的情緒較為平靜以後,他也將近期發現自己身上有變化的事情告訴小牛。除了楚焉需要他的血那段他跳過以外,他是希望小牛體諒他,因為他真的想知道自己的鼻子是否真能聞出被摻有毒的膳食。

小牛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盯著他,好似是驚訝也害怕,不過卻道:「這還不簡單嗎?我煮幾道菜給你聞聞,讓你看看是否知道我在哪碗下了毒。」

九九當然知道這樣很簡單,不過他先前並未打算讓小牛知道,所以才會逕自地選擇那樣的方式尋找試驗品。只是,縱然小牛現在知道,他也不願意讓小牛冒這樣的風險,「你說的容易,可你考慮過,若是讓誰瞧見你在膳食內下毒,你該怎麼對他們交代,告訴他們你只是在幫我實驗嗎?我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鼻子有問題的事情。」

當然,他還想進行自己的血是否能解其他毒的實驗呢,總不能讓小牛服毒,他餵血救急吧?

小牛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他也趕忙澄清道:「我不過只是去堡主房內睡一晚而已,我跟他並沒有任何……特別關係。我只是想讓那群惡婦眼紅之後對我下毒看看而已。」

見小牛好似被他說服了,他也才坐下身子來,替自己與小牛都盛了杯茶。

「堡主……知道你鼻子的事嗎?」

「不知,我沒告訴他。」

但楚焉卻曉得他有自癒能力的事情。

他也沒再與小牛討論下去,並不是他防著小牛,而是他不希望小牛也會因他而遭了殃。

午時過後,他倆也紛紛前去牛場繁忙,九九忙得相當開心,卻殊不知自己的秘密已全然傳進了楚焉的耳裡。

一向城府的楚焉,也很少人能讀懂這人的笑容究竟有何含意。楚焉好似也不急著使用這些把柄,他就想看看少年會因想得到那些試驗品,而爬上他的床多少次。但怎麼也沒料到,直至十五日那時,少年才前來淵玄樓內找他。

距離他發作的時間只剩半個時辰,他身上已有些痛苦了,就不知九九為何敢在他未被上鍊的時候前來。

只見少年眼中有埋藏不住的興奮,在他面前道:「我在想,若在你發作之前餵你血,不知是否能緩和蠱蟲帶給你的痛苦。」

楚焉竟是輕笑一聲,少年也不如何,直接拿起刀來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劃了一刀,黑血是慢慢地湧了出來,他都還來不及將手堵過去給男人,那人便是捉了他的手心狠狠地舔了起來。

九九蹙著眉頭,希望楚焉別那樣著急,但他控制不了楚焉的急性。

就在楚焉將手還給他時,他再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難以置信,深邃的傷口竟是自己緩緩癒合。雖仍不完全,但估計再幾刻鐘,他的傷口便會痊癒。

他又轉過頭瞧著楚焉的面容,楚焉是似是輕鬆許多,不過他並沒因此鬆懈,仍是在午時之前將楚焉鍊上鐵鍊。他不怎麼害怕,就坐在楚焉的床上等蠱毒發作。這回的情況比上次好了許多,楚焉即使轉紅了眼,身體也浮出了黑血脈來,但這些痛苦楚焉竟得以抑制,也沒再大吼大叫。

少年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他又是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同是餵著楚焉喝血。另一手理當也沒閒著,很自然地就扯開楚焉的衣裳,觀察著肥蟲的變化。他總覺得這三隻蟲沒有之前那樣兇狠了,而且這回真不是他的錯覺,縱然蠱蟲仍灌著毒,可速度變慢了,蟲也變小隻了。

「堡主,我覺得我的血真能解你的毒。」他是抽回自己的手,也沒管手上的傷口,就一個勁地看著楚焉的胸口,「這三隻蟲消瘦許多,就連灌毒的速度也緩慢許多。」

楚焉沒有回話,似是累了一樣,就任著少年在他身上觀察。

九九見楚焉滿身大汗,也趕緊拿上一旁的布巾,替楚焉擦去臉上的汗水。

「抱我……。」

九九愣了一會,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抱我。」楚焉又說了一次。

他看著被鍊在牆上的男人,也收起實驗心態,就如上次一般,將男人給抱入了懷中。他可以感覺到,靠在他肩上的男人很疲憊地喘著氣,可卻沉沉地吸著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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