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珉登基後,便公布殖民地法律的新修正。
第一條便寫道:「奴隸制被廢除」,第二條則是「奴隸主會獲賠償」。
當初與有天在院會上並無討論到奴隸主賠償的問題,而第二條則是昌珉加上的。這麼一來則能減輕人民的損失與負擔。為求這國家的平衡,以及有天所開出的條件,他當下便做了這樣的決定。
反對的議員都認為昌珉是受了有天的威脅才宣布這新修法。就連國王也非常的不滿意。
在當日被釋放的奴隸,包括皇室之人所埋藏於後的奴隸一個一個的被挖掘出來。昌珉看著自己宅邸充斥的軍人,然而一一的將奴隸抓出,奴隸主是瘋狂,而奴隸卻是高興。
最後他看著自己父親極力的想挽留住那奴隸時,他才發現原來皇室宅邸的傳說並非假。
那如娃娃一樣漂亮的女人,縱使被囚了二十幾年,那樣的美態並無任何消殞。怪不得自己父親能沉淪二十幾年。
他看著國王被軍人架住,然而女人被軍人帶走,離開宅邸前,女人不忘回過頭看著站在樓上方的昌珉。
「謝謝您。」女人輕說。
他沒回話,靜靜的看著女人被送走。
一句的道謝足以證明他這回所做的決定並不是完全的無任何利益。
誠心感謝比收取昂貴的禮物或者替收取龐大的金錢都還的具有價值。
損失無法避免,但該得的還是會得。
這便是所謂的對價關係。
身後的珉豪將這幕看在眼底,他向前抓了昌珉的衣末,臉上笑著說:「她感謝您呢。」
昌珉頭垂了下來,嘴上也微微的笑了起來。
「也該感謝上帝讓我擁有你。」
本不願廢奴的他,便也想用此制度來將俊秀囚禁,可這樣的方式卻對於雙方不利。然而自己從未去注意過身旁的人,但當珉豪向他坦承時,他才驚覺自己差點鑄成大錯。
如果珉豪沒向他訴說他的心意,那麼也許他就不可能看到那女人這樣真摯的笑容。然而自己若以相同的方式囚禁俊秀,那麼自己的下場也會跟國王一樣。
愛情不一定會開花結果,有時甚至會在雙方生活一起時便枯萎。
生活一起,但是心卻在別人那。
他的手悄悄的伸至身旁的珉豪,然而將他牽了起來。
一次對的抉擇,便能證明,自己是否孤寂一世,亦或者……被人陪伴一世。
※
今日的宣布,各個人都被下令不得出戶。
允浩與在中看著窗外的街道上,挨家挨戶被搜索著,然而看著被找出的奴隸,一一被安置上貨車裡。
他看著窗外不語,而一旁的在中卻也沒說話。
現在的他,總認為自己或許得說些什麼。
挽留?請求?還是要求?
眼看軍人便要往自己這方向過來了,能決定的時間已經不多,可他還是說不出口。
他抓住了在中的手腕,然而雙眼盯著那些已進入自己宅邸大門的軍人。
在中其實明白,他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我得回去一趟。」在中覆上他的手說,「家鄉不能沒有人整理。」
允浩沒將他的手放開,只是看著那些軍人朝著自己家中的大門邁進,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只是暫時的。」在中搖了他的肩膀又說。
「你會等我嗎?等我去迎接你的那天。」允浩轉過頭,看著他說。
他其實想告訴在中,他希望在中心裡能等著一個人,而那人就是他。
即使是分離,但至少自己還得以在在中心中爭取了一點空位,容納自己的身影。
在中抬頭也看著允浩,臉上笑了起來。
他朝著他點頭笑道:「我等。」
一句的允諾,哪怕多長的時間,他都會等到最後。
※
「還是不能留下嗎?」有天臉上無任何表情,淡淡的問著行李早已整理好且堆在床上的俊秀。
俊秀笑眼瞇瞇的回:「我跟我哥說好了,得回去將家鄉整理一下。」
「我派人去。」有天仍舊沒什麼起伏,可俊秀卻聽得出眼前之人有些的鬧脾氣。
「人生地不熟的,況且我家不好整理啊。」俊秀緩緩的朝他走過去,笑著又說:「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我跟我哥得重振農場。」
幾個月……。有天深嘆了口氣垂下頭了。
這般沉重的分離,相信對於戀人沒有人承受的住。
「好。」有天說。
縱使承受不了,可卻得學著去承擔。
傷害曾經是他們國家所造成,給予自由給予時間讓俊秀去重振家園這是應當的。
俊秀老喊他是好人,既然是好人,那麼就得好到底。
「謝謝你。」俊秀抱緊了他,笑著說。
最後的氣息他記住了,那樣淡淡的奶香,撲鼻誘人的香氣,他牢牢的記在腦中。
好讓自己方便最後踏入異國找人。
一年後。
允浩與有天兩人相約一同來到了戀人的國土上。
他們倆辛苦的拿著手上的地圖,對照著自己戀人所留下的住址,找尋著他們的住所。
一年的時間,透過昌珉的資助,奴隸國的經濟確實也在短期間內振興起來。
大街小巷人潮,看得出這國土民情。
他們問著路人,隨著路人所指引的路,他們乘著車子終於來到這農場。
允浩下車看著眼前青草綠綠的廣大農場,這還是他頭一回這麼接觸大自然。
有天一下車便感覺微風徐徐,似乎很歡迎自己的到來。
他自逕的照著地上的黃地向前走去,他慢慢的走著,然而看著身旁這廣無邊際的草原。
允浩則是跟在身後,也是享受著這初體驗,但多是目光仍是搜尋著一年來他都掛於心頭的人兒。
有天停下了腳步,貌似發現了什麼然而脫離了軌道踏上了綠草,往另一方向走去。
允浩沒理會,自己則往小屋的方向走去。
有天看著前方不遠的人兒,頭戴著草帽,身穿著吊帶褲,褲尾又隨性的反折了幾層,趕著一群毛茸茸的羊。
「不准亂跑!」
這聲音一聽,他便曉得自己沒看錯人。
他加快了腳步,往那人的快步的走去。
越是靠進,他的心跳就越快。越是靠進,他心底就高興幾分。
「俊秀!」他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俊秀轉過身來,看著有天他的方向跑過去,自己手上的趕羊棍也掉落在地,他脫了自己的草帽也興奮的跑過去。
「有天!」
多長的時間,他不曾這麼爽朗的喊過這名字。
兩人給與對方最緊緻的擁抱,表達的不只有相見的愉悅,亦是長久的思念。
這時的允浩則推開了小屋,看著這間木屋裡別緻的設計,令他讚嘆不已。
不過怎麼就是沒看見自己想見的人兒?
不過廚房裡似乎有些聲響。
他邊看著眼前的設計,然而慢慢的往廚房裡走去。
他站在廚房的門邊,看著那忙碌的背影,這樣的背影,不管是過多久,他仍都認得出這人。
「在中。」一聲低沉的呼喊,讓本是忙碌的在中嚇了一會,但卻也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人生處處充滿驚喜。
就如同他現在一樣。
等待,他不曉得自己的等待何時才會有所回饋。
這般的驚喜可說是上帝給予他最棒的禮物。
在中關起了火侯,緩緩的朝允浩走過去。
「你來了。」
像是長久的等待一樣,最後對著那人訴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期待著他來看自己。
「我來了,久等了。」
兩人一同笑了起來。
不久,真的不久。
只要等的到人,就算再長的時間,也都值得用生命去等待。
另一處的有天,他則被俊秀拉著一同趕羊吃草。
他們兩邊走邊聊著之後的生活該怎麼安排。俊秀告訴他,在中有請人來照顧牧場,還決定讓牧場成為觀光勝地,賣給政府,然而民營化。這麼一來他才能抽身去有天的國家找他,而自己回家鄉時還可以在住在這裡。
俊秀說的高興,而有天則拿著棍子邊趕羊臉上笑著聽。
無論是誰,每個人都在替自己的未來打理。
大富大貴不敢奢求,但是日子得過的是自己所要所求。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的約定嗎?」俊秀停下了腳步,看著他說。
羊隻漸漸的散了開來,可他們卻無阻止。
有天想了一會,「什麼約定?」
「我會報答你的約定。」
有天點著頭,這約定還是他們當初相識沒多久時約好的。
不過都過這麼久了,其實他也無須俊秀什麼報答,現在這般情景,他已相當的滿意。
「所以我要報答你。」俊秀俏皮的站置他面前,笑著看的他說。
「怎麼報答?」有天好奇的問。
「留在你身邊。」
今日的天空……已非他們當初相識時陰雨交加。
散盡的烏雲,無可墜落的雨滴……
天空依舊湛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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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回程時特別囑咐司機開往那間好吃的麵包店。
他下車購買了幾個甜甜圈,便又上車回宅邸。
他將剛出爐不久的甜甜圈擱在自己大腿上,他垂著頭,看著那散發著熱度的麵包。
這回的會議很成功,這點他能確信。
可自己對於在中的這份情意,究竟能不能成功,他並沒有任何的信心。
至今他仍是感嘆,若自己能早點換方式,是不是對雙方都好?
也許答案是肯定,但卻為時已晚。
在中若恨他,一輩子不愛他,他也能坦然接納這樣的結果。
他摸著甜甜圈,企圖想保有它原有的溫度,只是溫度仍是無情的流失。
就如他想亡羊補牢,可卻已無任何的柵欄與鐵鍊適合他再次的修補,羊仍是會跑走。
總有一天,在中一定會離開自己,就如這甜甜圈的溫度一樣,從自己的指縫間溜走。
他其實應該可喜,因為自己也給了在中自由。
他其實不應該可悲,因為或許在中注定愛的人不會是他。
允浩臉上緩緩的笑了起來。
一笑置之。
※
當他來到了在中的臥房外,他吐了口氣後,便在厚實的門上敲了幾下。
在中放下了手中的書,緩緩的將門開啟。
兩人對看了幾眼,允浩便率先迴避了在中的眼神,然而自己走進了他的房間。
他隨興的找了沙發,坐了上去,「今天很成功,看來廢奴是有希望的,不過俊秀的話……」允浩似乎想說下去,可卻又說不下。
在中將門關上,轉身看著允浩,「俊秀經過眾僕人的幫助後,逃離王子那,回到有天身邊了。」
允浩臉上有些吃驚,便問:「你怎麼曉得?」
「俊秀打電話跟我說的。」在中微微笑笑的說。
允浩看了在中臉上的笑容幾響,瞥過眼說:「昌珉如果到現在都沒抓人,看來應該是釋懷了。」
如果能釋壞,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能釋懷,其實也是正常之舉。
也許自己對昌珉所說的那番話是有些效用的,那麼自己是不是也該……該學著釋懷。
允浩站了起身,將手中的甜甜圈放上桌子,朝著在中說:「這甜甜圈給你的,趁熱吃,剛出爐不久。」
在中看著桌上那塊麵包,又緩緩的抬頭望著朝著他走來的允浩。
允浩走過他的身旁,要開門走出時,在中卻轉身向至他的身後,將門給按回。
「怎麼了?」允浩轉過身低著頭看著在中這舉動。
在中悶了幾會,似乎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何要這麼做。
允浩最後拍了在中的肩膀幾下,笑著說:「等昌珉登基後,奴隸就會解放了,這麼一來你也能回到自己的家鄉。」
他笑著訴說,但心底卻莫名的苦澀。
他看著在中的藍眸映照出的自己,是多麼狼狽的模樣。
「所以再撐一下吧。」
在中並沒回話,當允浩想轉過身開門時,他發現門仍是被在中緊緊的按著,然而又轉過身看著那垂頭不語的他。
兩人在這般近距離的空氣裡,混濁了兩人的氣息。
允浩不明白為何在中會抵著門不讓他出去,而在中卻也無法解釋為何自己不想讓他出去。
他的紅唇始終開不了口,他想告訴允浩,其實你沒那麼壞。
允浩看著他的紅唇,最後又沒經在中的同意,自己便吻了上去。
緩而不重,輕而不急的吻,這還是他們頭一次。
這讓允浩想起曾經他與在中的對話。
他問過在中喜不喜歡自己,而在中卻回答他,他不喜歡他,憑什麼要他喜歡他。
自己堅持了許久,最後仍不免成為他們彼此間愛情的俘虜。
如果遊戲注定自己是輸家,那麼坦承的認輸也非傷自尊,而是表示自己能更坦然的面對這樣的結果。
「其實我很喜歡你。」允浩拉了與在中的距離,又說:「只是我一直用錯誤的方法愛你。」
或許自己現在才說已經太晚,但只少能於在中離開前讓他明白,他愧對於他。
「我曉得我可能沒辦法得到你的原諒,不過沒……」
在中用他的唇堵住了允浩的嘴。
喋喋不休的道歉,換得了一個羞澀的吻。
允浩再也不想忍的將在中身上的衣裳褪去,沒幾下便將人兒壓上床。
在中喘著氣的看著允浩,這回眼底卻無任何厭惡之意。
也許能說成是一種原諒。
他原諒他。
在中可能明白自己的千言萬語都抵不過自己主動一次。
恨也好愛也罷,但至少得消弭彼此間的不確定性吧。
允浩啃噬著在中的身軀,已經過了多久他不曾再如此這般碰過在中。
但不同的是,這回是兩人真心的坦誠。
曾經的埋怨,曾經的懊悔,都藉由這一次,一同將它釋放
「在中……。」允浩碎吻著他,額頭靠著他的肩膀,悶著聲喊了他的名字。
下體的擺動並未停止,身體由不能適應至全盤接受,就如他們倆一樣。
他的付出從未間斷,而他從不能接受他給予的愛,最後卻是全部的接收。
感情上的變化,得以由愛生恨,也得由恨生愛。
只是一種感覺,一種感動。
錯過能有機會修補,但要保握機會。
有天的啟發,讓允浩改變了做法,自己其實不笨,只是遇上對的人時會犯傻。
「允浩……。」在中找了激情的空檔喊了他的名字,雙手緊緊抱著身上之人,下身受著甜蜜的負擔。
第一次的呼喊,讓允浩更不想放手。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也許能做得更好。
傷痛少一點,快樂多一些。
然而肆無忌憚的擁抱對方,將他納入懷中,給予最舒適的依靠。
他們誰也不聰明,可最後卻以老實做為彌補。
在中緊抓著允浩的肩膀,最後隨著他一同達至天堂的最上方。
做愛能很痛苦,但也能很快樂。
只取決於對方是否是自己想要的人,就這麼簡單。
如今他們認同了對方,可對於他過去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能說毫無芥蒂。
陰影有可能會伴隨著他一輩子,但同時的,在中也能站在他身旁照亮他一輩子。
該說的還是得說,免得再次的錯過然而鑄成大錯。
「對不起,我愛你,在中。」
最後的甜甜圈仍是涼了。
可這份流失的溫度,卻暖和了他們雙方。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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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一手撐著車窗上的邊緣,大掌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腦子想著什麼其實他也不清楚。
他只覺得很累,過了一夜又一天無俊秀的日子。
以前的他總能適應只有自己一個的生活,可現在,他卻沒辦法回過頭再適應。
習慣無形間的成形,但可悲的卻是它並不好改變。
他深呼了一口氣。
也許當初自己堅持一點,事情可能就會有所變化。
他會是生是死他沒辦法確定,但自己有些的後悔當初並沒有堅持。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回不了頭。
不過為何俊秀從未告訴過他,其實他與昌珉見過面?如果能早點知道這件事情,那麼或許那時昌珉的蒞臨,他不會讓俊秀參與,然而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他揉了揉自己的寬額,皺著眉頭,似乎怎麼按摩額頭就是鬆卸不了。
他好想見見俊秀。
當他回過神後,是司機提醒他,已至宅邸了。
有天輕聲的道謝,然而疲憊的下了車,徒步的走進豪宅裡。
他並沒注意僕人間的竊竊私語以及彼此間的笑容,似乎想告訴他有好消息這般。
各個就只是盯著有天慢慢的往自己的臥房走,然而開了門,走了進去。
僕人們一同的笑了起來。
有天鬆了自己的頸上的領帶,脫了西裝外套後,胡亂的扔在床上。
他朝著浴室走去想替自己洗把臉,身上已是半敞的襯衫來到了浴室門前,發現似乎有人正在使用。
他站在門外猶豫了許久。
為何自己房內的浴室會有人來使用?可想想應該沒有人膽敢來用,那麼也只剩下一個人才有可能。
有天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的開了門,這門剛好也沒鎖。當門開啟後,裡面的他與外面的他已無任何的障礙,兩人各是睜大了眼看著對方。
「俊秀?」有天走進了浴室,雙眼盯著在迷霧裡的人兒。
俊秀身上什麼也沒穿,還在沖水的蓮蓬頭,熱水就這麼繼續打在自己的身體上。
「你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有天抓住了他的手臂,也不管水是不是噴濕了自己,他最後將俊秀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他現在其實最需要的不是俊秀的答案,而僅是一個與現實相符的扎實擁抱。
這樣的真實感,是誰也想像不來。
俊秀退後了幾步,然而將水給關上,一手抱著他說:「有天你這樣會感冒。」
「沒差了。」有天緊緊抱著他輕輕搖著頭,他幾乎是快哭了出來,可眼淚卻只是在眼眶裡打轉。
武裝的薔薇,其實一點也不堅強。
沒有人能明白在一個堅強軀體的外表,其實內心是多麼的脆弱,一碰即碎。
俊秀臉上笑著,然而輕輕的拍著有天的背脊,告訴他:「一切都過了。」
僅是一天的分離,但說起話來卻像隔了一年之久一樣。
事情發生的太快,來的快,去也快。
有天漸漸的與俊秀拉開距離,他臉上微笑的看著俊秀。
這樣的笑容讓俊秀感到欣慰,曾以為自己傷了有天不淺的他,可能再也見不了有天的笑容。
如今他給予他的笑容,彌補了他對於他的愧疚。
「對不起。」俊秀說。
「對不起。」有天說。
異口同聲的兩人,看著對方然而一同笑了起來。
他對不起他自己的衝動,然而離他而去。
他對不起他自己並未堅持,然而看著他離去。
「有天你等我一會,我穿一下衣服。」俊秀臉上笑著推著他的肩膀,似乎要他出浴室。
有天看這情況,向前就摟了他的腰,「不用穿了。」他微笑著說。
他略微低了頭,便朝著俊秀紅唇的吻上。
兩人從浴室裡半拖半抱的一路吻出,最後有天將俊秀壓上了床,不留情的啃著他的頸肩。
彼此的喘息聲,只有近距離的他們才聽的見。
這樣的見證,就像是告訴他們,其實自己不是行屍走肉,還活著。
有天握上了俊秀的嫩莖,他在手中把玩了幾會,見俊秀那呼之欲出的慾望,他突然的停了下來。
「下次要告訴我你認識了誰。」有天吻了俊秀的眉間,輕聲的說。
「嗯……。」這樣的回應也不知是不是針對有天所問的問題而答。
俊秀腦子只是覺得,為何有天總能在辦正事時腦袋瓜子都是清楚的?
他不服氣的雙腿扣上有天的腰際,似乎想趁機反壓有天。
「你能不能……別一直想別的事情?」俊秀一個反壓,下身磨著有天的寶貝,似乎想快點解放。
有天聽了這話,又將俊秀壓下身,俊秀環著他的頸子,兩人順勢的吻了起來。
「抱歉,職業病。」有天最後說。
第一次的坦承,沒想到距離第二次這麼遠,況且還是差點失去對方後所做出的一點愧疚性彌補。
一句我愛你似乎不夠,兩句我愛你似乎也不滿足,最後誰也沒對誰表達。
有天下身一挺,穴裡傳來的痛楚讓俊秀清醒不少。
他緊緊抓著有天的肩膀,略微苦求道:「慢點慢點……。」
有天又欺身道了歉,紳士的將動作放慢了下來。
俊秀轉著氣,慢慢的適應著有天的熱度,他靜靜的看著有天的臉蛋,不經意的說:「我真的覺得你生的很好看。」
有天微愣了一下,臉上只是輕輕的笑著。
「而且人也很好。」
他並不會說什麼好話,但卻能把自己所想的毫無修飾的表達予有天。
有天沒經過俊秀的同意,便自己動了起來,竄動著俊秀溫熱的穴口。
一直以來他都想告訴俊秀一件事情,只是自己曾未有過那樣的勇氣去說明。
他敢篤定昌珉肯定會在登基之日公布對於奴隸制度的修法內容。
而這麼一來,所有的奴隸都會受到解放,包括了俊秀。
也許明日昌珉就會派人來抓俊秀,也許就算昌珉沒來抓人,而俊秀也會有離開自己回到自己家鄉的一天。
面對這天的來臨,他不知對自己做了多少信心的建設,告訴自己得坦然。
可當俊秀被昌珉買走的那一刻,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坦然。
究竟該怎麼做才是坦然?
笑看著他離開自己亦或者箝著眼淚朝他揮手看他離去?
他加快了動作,令身下的人兒緊抓著他的手臂微微呻吟。
「俊秀……。」他在他耳邊輕聲的喊了他的名字。
俊秀皺緊了眉,明白有天又不專心,可他仍是給予回應,「嗯?」
他輕輕喘著氣,看著身上之人。
惹人憐愛的神情,又讓有天猶豫了起來,自己該說還是不說?
「想講什麼就講吧。」俊秀摸著他的臉道。
能說這世上最了解有天的思緒,除了已故的雙親,再者就是俊秀。
一眼便能瞧出他的憂愁,他的擔憂。
有天並沒有馬上的回答,他又加快了下身的動作,最後在俊秀的體內找到解放。
俊秀喘著氣之際,有天便趁虛而入,低身吻了他的唇。
「留在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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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看著有天離開院會後,自己仍是不可置信的坐上位置上。
他的國家經濟命脈就這麼被有天給斬斷,搞的他不得不從有天之意。而重點是,他卻沒能將俊秀留在自己身邊。
登基之日已不久遠了。
他這一生仍是找不到愛自己的人。
「哥你說,廢奴對我有什麼好處?」昌珉輕聲的問。
允浩微偏頭的看著他,淡淡的笑了一聲,「你能救好幾千萬人,這算不算好處?」
昌珉驚訝的看著他。
人命,這種用金錢也無可計量的價額,這就是他如果廢奴能所得的利益。
也許自己會因此被人民厭惡,也或許自己會因此被人民愛戴。
他在位置上輕輕嘆了口氣。
到現在他才漸漸的明白,其實自己一直渴求的,不是在階級制度下被受敬重,而是在無任何制度的束縛下,自己被受敬重。
當一個王者,可以選擇終身孤寂,也可以選擇在人民的擁戴下過日子。
那麼他對於俊秀的這份感情,是否也像是王者之路一樣的極端?
將俊秀強制的留在身邊,不是被恨一輩子,就是被愛一輩子。
人的一生久能長至一百,也許短能半載不過。
而自己……能就這麼心甘情願的被怨恨嗎?
「那麼俊秀……」昌珉似乎想繼續說些什麼,可允浩卻站起身,轉身看著他,「昌珉,有時後……愛不一定要將他鎖在自己身邊。」
允浩眼底看上去相當透徹,垂著眼說:「而將一個不愛你的人鎖在你身邊,那更是可悲。」
就如同他一樣。
曾經的他傷害了在中多少,那事他不願意去面對的。
將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綁在身旁,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除了強迫還是強迫,最後傷痕累累的不會只有對方,自己的心也會因此疲憊,兩敗俱傷。
允浩嘆了口氣,「俊秀有屬於他自己的地方,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搶也搶不來。」
他轉過身子,背對著昌珉,然緩緩的走去。
這些話不僅是對昌珉說,也是對自己說。
一旦廢奴後,他也相當明白在中會振翅飛離自己。
越來越遠,遠至自己伸手抓不著,雙眼再也看不見的距離。
昌珉看著允浩靜靜的離去。
※
昌珉一走近宅邸,邊走邊將自己頸子上的領帶拆卸,然而緩步的走來關著俊秀的臥房。
他手中握著門把,猶豫自己該不該開門。
開了自己得跟他說什麼?告訴他,自己願意放他走。告訴他,自己願意讓他自由。
告訴他,因為你不愛我,所以請你離開。
那麼自己……究竟被誰所愛?
他從不認為自己失去什麼,也不覺得自己渴望什麼。
在這種伸手什麼都可得的環境裡長大,他並沒想過,原來仍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從小皇后死於車禍,國王沉浸淫瀰,那麼在他生命終欠缺的,也許就是那口口聲聲眾人所說愛。
愛可以很簡單,但也能很困難。
昌珉將手把握的緊,最後還是毅然決然的開門。
縱然腦子什麼對應也想不出,但他仍是開了門。
入眼的是那人兒站在窗邊,瞧著窗外看的入迷,似乎不覺有人進房內。
昌珉慢慢的向他走近,一手抓住了人兒的手腕。
「怎麼是你?」昌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男孩受到了驚嚇,抬著頭驚恐的看著昌珉。
「王子……。」男孩顫抖的喊著他。
「俊秀呢?」昌珉抓疼了他的手腕,皺著眉問。
「我放他走了。」男孩試著甩了幾下,想脫離昌珉的束縛,但卻徒勞。
昌珉瞪著他,然而對他怒罵:「珉豪!就算我對你再好,你也沒有那權利替我處理他!」
「不……」珉豪搖著頭,緊張的看著他。
「既然你想代替俊秀,那就得做他得做的義務!」
昌珉緊緊抓著珉豪,然而不留情的將他甩上床,珉豪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床上。珉豪抬頭居高臨下的昌珉,突然的,他的雙眼也犀利了起來,便又站起身近距離的看著昌珉說:「我不希望王子步入國王的後塵,我不希望!」
昌珉瞇起了眼,看著眼前相當有膽量的人兒。
「您一定是一個比國王還要好的領導者,一定是的。」珉豪抓住了昌珉的肩膀,語氣緩和的說。
他看著珉豪,嘴裡咬牙了起來。
其實自己並不是不受人期待,也許就是被受期待,所以珉豪才會將俊秀給放走。也許這麼做,對他是好的,至少俊秀不會是自己看著他離開。
昌珉鬆了嘴上的力氣,方才的咬牙,似乎是刻意憋著什麼。
「王子,您流淚了。」珉豪輕聲的說。
為什麼自己會流淚,為了什麼,所以他流淚?
「也許我這輩子,沒辦法得到別人的愛。」昌珉臉上無奈,苦笑的說。
珉毫無辜的看著他,這話讓他聽的,心頭也糾起結來。珉豪心底似乎有些失望,原來昌珉一直以來都不認為有人愛著他。
他向前膽大的抱住昌珉,緊緊的給予他一個擁抱。
「也許是您,不曉得有人愛著您而已。」珉豪輕聲的在他耳邊說。
自己從小便是昌珉所撿回,那時的他,就將昌珉當成是自己心裡的恩公。他們年紀相差並不多,但他仍是盡全力的將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昌珉無聊他就陪他,昌珉傷心自己便會找娛樂使昌珉開心。
日子長久,珉豪自己也發現,其實自己這麼用心,這樣用心的程度似乎不是出於對於昌珉的報答,而是如情人一樣,他不希望昌珉過的不好。
他對他的付出,並沒要求什麼回報。
他明白,自己能有這樣偷偷愛慕著他,便是因昌珉給予他生命,所以他不會去要求他什麼。
昌珉閉上了眼,也緊緊的抱住了珉豪。
珉豪欣慰的看著昌珉背後那扇窗,於是給了昌珉一個啟示。
「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您,一直都是。」珉豪將額頭靠上他的肩,又說:「直到我曉得我的喜歡不是出於報答,而是因為戀慕您,讓我更無悔去做任何的事情。」
就如自己與俊秀的身分掉換,他知曉自己可能是死罪,但為了自己,為了昌珉,他仍選擇這麼做。國家的領導者不能再墮落,而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再無聲無息的存於這空氣中。
人都是自私,自私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不過您聽聽就好,我只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讓您曉得其實有人一直愛著您。」
他悄悄的推開昌珉,朝著他微笑著。
其實愛的拾得很容易,只要自己多點注意。
昌珉看著珉豪拿取放在櫃子裡的男僕衣,似乎打算換回,這時的昌珉突然的從他身後抱住,讓他難以動身。
「如果你不介意,能請你繼續愛我嗎?」
珉豪低頭看著衣櫃,嘴上笑了起來。
「那麼請您原諒我。」
「是你得原諒我。」
原諒他發現的太晚,遲來的珍惜。
原諒他……
現在才開始愛他,
也才開始懂愛是什麼。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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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一手抓住了俊秀的手臂,一個用力,他將俊秀轉向面對自己。
俊秀看著有天的表情,那種不願放手不願割捨內心掙扎的表情,一覽無遺的呈現在俊秀面前。
「我不準。」
事情已發展至無法收拾的狀態,有天語氣仍是冷淡,可卻多一點只有俊秀才感受的到的情緒。
俊秀伸手過,握住了有天抓在他手臂上的手,他往前了幾步,褐色的鳳眼像是給予有天勇氣一樣,他握緊了有天的手,輕聲的說:「活著,要活著才有希望。」
無論是將他再次從昌珉手中救回的希望,亦或者拯救奴隸國人的自由希望,他並不想在此時此刻因為一顆子彈而滅了這唯一身上帶著希望的人。
所以他才站出身,企圖想保住有天的性命。
相同的話,不同時間地點,不同人說出,可卻不滅之於他們之間的初衷。
「記住這感覺。」俊秀伸手抱住了有天,他貼在他耳邊,「記住它。」
昌珉看著眼前的兩人,可卻無法融入這樣的氛圍裡。
他們倆人所擁有的東西,似乎比愛情更是超越。他們帶著相同的夢想,就算少了一個,另一個也需要帶著另一人的勇氣繼續前進。
體會,他方才告訴過有天,他想體會買賣奴隸的感覺。
能體會的感覺有很多,諸如買賣標價的興奮,得標的快感,然而操縱一個人如控制一隻狗一樣那種自滿的心態。可什麼賣賣的感覺也無體會到,但卻讓他感受到了,離開一人的不捨與心疼。
昌珉瞇起了雙眼。
在奴隸制度施行以後,我方軍人強制將奴隸國的人抓來拍賣給國人時,奴隸那種得被迫強制與家人分離,然而寄人籬下聽從他人,這樣的哀傷與悲痛,是否就是他眼前所見的這種感覺?
這種是罪人的感覺。
俊秀放開了有天,轉過身看向昌珉,「兩億,錢你得給有天。」
昌珉聽了這話稍微愣了一下,他霎時間不能明白,為何俊秀能這般出賣自己?
他眼神看向有天。
有天本是猙獰的臉變得平靜下來,這又算什麼?他也就這麼心甘情願將俊秀賣給他?
「好。」昌珉答。
身後的在中本想向前抓住俊秀,似乎想阻止自己弟弟這瘋狂的舉動,不過在他想行動時,俊秀便以跟隨著昌珉走出有天的宅邸。
在場的僕人,老管家,允浩,在中,加上垂著頭的有天,大家心中唯一的疑惑,都與昌珉相同,為何有天臉上能無任何的表情,然而看著俊秀隨著昌珉離去?
「你就甘心將俊秀賣他!?」在中一把抓住了有天的領子,用力的甩了他幾下,試圖想將有天搖醒。
有天僅是垂著頭,沒有看他。
「在中,在中放手。」允浩趕緊向前將他們倆架開,「相信有天並不願意。」
僕人與老管家相互間看了幾眼,然而大家的眼神盡投向有天。
誰也看不清有天臉上的表情,有天僅是收拾著桌上的資料,一一的將資料放進了資料夾裡。當他再次站起身後,抬起自己的臉,所有人都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沒有任何人能形容,但每個人心中卻都想到了同樣的字眼。
『堅強。』
就如同俊秀一樣。
當自己能繼續對這世界微笑時,那麼面對任何事情,都能笑言以對。當自己的生命還未結束時,那麼所有的瓶頸障礙,都能以堅強所築成的矛與盾進行防守與進攻。
雖然現下的他無計可施,但不表示他就不能再將俊秀救回。所以俊秀才站出身救了他一命。
方才若自己繼續堅持,也許就得吃一顆子彈,是死是活生死無能譜。可俊秀的出賣自己的行為,讓他曉得,自己不能意氣用事,命得保住才能一同保住俊秀。
他捏緊了手中的資料夾,便靜靜的走出了會客室。
「俊秀……怎麼辦?」在中激動的抓住了允浩,擔心的問。
「我跟有天會想辦法的。」允浩安撫著說。
辦法……並不是沒有。只是俊秀待在昌珉那裡,有無危險,這點誰也不好保證。
※
俊秀坐在車上,這樣的情景似乎很熟悉。
就像當初被有天買走一樣,與第一次接觸到這國家的相似情景。
但是人不對。
「其實我父親房裡也有奴隸。」昌珉突然的說。
俊秀眨著眼,看著窗外沒說話。
「原來買奴隸是這種感覺。」昌珉瞧著俊秀的臉龐,又說:「像是罪人的感覺一樣。」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買?」俊秀轉過頭看著他,臉上明顯不愉快。
「對你的興趣大過罪惡感。」昌珉笑說。
「您僅是重蹈覆轍您父親的後塵。」俊秀瞥過頭,一點也無畏懼的說。
昌珉並沒給予任何的駁斥,但臉上的笑容卻收回。
他曾聽過自己宅邸有這樣的傳聞,國王很愛很愛自己所買回來的奴隸,但那奴隸卻像失了魂的人一樣,成了一隻擁有美麗外表的娃娃而已。然而廢奴制度並不是沒有人發起過,只是當時,自己的父親一見這樣的卷宗便馬上將資料給予銷毀。
很明顯,國王並不想廢除。
但是基於何種原因不想廢除,當時的他並未過問。
也許國王是想依靠這制度來將那奴隸桎梏一生,也或許是有關於經濟考量。
昌珉突然覺得頭痛了起來。
重蹈覆轍……?
※
這一路,昌珉與俊秀誰都沒說話,直至宅邸裡頭。
昌珉在進了宅邸時,突然想起了什麼,並向管家交代了幾聲,而自己便也往臥房走去。
俊秀被管家帶到了一個房間裡,給了一套浴袍給俊秀,然而被命趕緊洗身。
俊秀一見這命令,並曉得等會得面對的事情是什麼。
他進了浴室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開了水,看著水的流動。
當時的他想讓有天堅強,而在這時,他卻發現原來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雙腿幾乎是無力支撐自己的體重,跪坐在地板上,然而便低頭讓水龍頭的水沖著自己的頭。
他閉上了眼。
自己所做的決定,對於他與有天是最好,還是最壞的?
他這麼做就等於強迫了有天與自己分離,當時有天那樣的表情,他看了幾乎是令他想哭。他閉著眼皺著眉頭,漸漸的鼻酸起來。
昌珉早已洗完澡在房裡等待俊秀。
他看著自己窗外的夜景,喝了點小酒,興致的哼著小曲。
雖然自己與俊秀僅見過一面,不過那樣不畏懼自己的人還真不多,身邊多一個這樣的人並不壞。也剛好符合他喜歡的類型。
這種貨色還真可遇不可求吶。
他緩緩的走向沙發,坐上去,雙腿交疊的耐性等待著。
不過可惜的是,俊秀的第一次應該不是他。
當俊秀被管家推了進房後,俊秀踉蹌了幾步,門被關上,而他卻也沒再前進。
昌珉看著俊秀那身上穿的白色浴袍,朝他揮了幾下手,示意他走近自己。
可俊秀卻沒任何的動作。
昌珉站起身,將自己的酒杯放下,然而自己便往俊秀的方向走過去。
當他靠進俊秀時,他們倆身高的差距讓昌他微低了下頭,那帶有點酒味的氣息便吐在俊秀臉上。
「我很喜歡你。」昌珉帶著笑容說。
俊秀鳳眼看著他,輕輕眨了幾眼,並沒說話。
昌珉伸手便將俊秀綁在腰際上的腰帶鬆綁,浴袍呈現有些敞開的情狀。俊秀只是站著,一動也不動。昌珉垂眼瞧著浴袍底下的俊秀的身子,果真裡面什麼也都沒穿。
他滿意的笑了幾下。
「別這麼冷淡,也許以後你會喜歡我。」昌珉伸手摟住俊秀的腰,慢慢的將他送推上床,「別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昌珉將他壓上床,然而摸著俊秀已敞開的浴袍內,那滑嫩的身子。
俊秀縮了身子,顫抖了一下。
「你很害怕嗎?」昌珉停下了手問。
「我只是不喜歡這樣。」俊秀冷冷的答。
昌珉低身鼻頭聞著俊秀剛喜歡澡那樣的芳香,「你不喜歡也得學著去喜歡。」
他一個搬正俊秀的臉蛋,臉上表情瞬時的嚴肅,似乎不容許俊秀的反抗。不論是動做的反抗,或者心底的反抗,他想要他只屬於他,心中沒有餘位裝下第二個人。
俊秀眼眶漸漸的泛紅,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而說:「您會強迫您喜歡的人,做不喜歡的事情嗎?」
昌珉皺了眉,他抽開了些距離,看著俊秀無奈快哭的表情。
「您曉得,愛是什麼嗎?」俊秀鼻子漸漸紅了起來,可不見有眼淚滑落,他將眼淚箝在眼裡,不準滾落。
愛?這字的筆畫不多,老嫗能寫,沒有人不會寫,縱不會寫,也沒有人會說不出這字眼。
可是愛到底是什麼?他似乎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
他喜歡俊秀,但自己似乎在強迫俊秀他不願意的事情。別說是愛,他連喜歡都不曉得怎麼喜歡,又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是喜歡的代表嗎?
「真是抽象的問題。」昌珉淡說。
「愛一個人,不是囚禁他的自由意思,不是傷害他,而是尊重他。」俊秀將自己敞開的浴袍拉上,側了身子背對著昌珉。
昌珉看著他的背影說:「就算我傷害你,你又能怎樣?」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地位與錢財沒能吸引俊秀?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有天了?是因為自己不明白怎麼愛,還是不夠格愛他?
他伸手用力的將俊秀轉過身,粗爆的將他那浴袍扯開,俊秀下意識的推著昌珉的肩膀,不讓他靠近自己,他驚慌的看著昌珉,腳上胡亂的踢著,他最後一個用力將昌珉給推開,趕緊起身又拉緊了浴袍,瞪著他。
昌珉回過頭看著從自己身下逃脫的人兒沒說話。
「你傷害我,我死都不可能會喜歡你。」
俊秀流下了一滴淚,堅決的說。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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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獨自一個人生活也快一個月,可他卻不曾對允浩提出過什麼要求。
允浩這回也處於被動的狀態,並沒給予在中太多選擇,或者主動要他做什麼事情。兩人幾乎就如陌生人一樣,感情雖無銳減,但卻也無遞增。可今日,允浩內心卻覺得,自己應該不能放任在中不管,要他等在中提出需求,還不如自己主動詢問來的快。
在中總不願意求自己,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原因。
他來到了在中的門外,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房裡傳出了一點聲音。
當允浩開了門後,在中抬眼看著他,然而慢慢的將書闔上來,並未率先開口。
允浩走進了臥房,關上門:「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在中將書放上桌上,沉思許久。
「你斟酌一下。」允浩又說。
他站在門邊站許久,在中最後起身淡聲道:「好。」
允浩點點頭,轉身開門便走出去,他囑咐管家備車,自己變回臥房內拿外套。
在中也將自己的外套從衣架上拿下,他看著這件外套好久,腦子裡突然浮現出當初他與允浩一同去服飾店裡購買衣服的情景。那時的自己,真的為了達成目的,而能做出那麼丟臉的事情。
而手上這件外套,也屬於自己醜陋之下所買回的商品。
如果東西會說話,也許這些衣服會朝笑他。朝笑他只是為了見弟弟,而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允浩。
這也就如同,允浩為了讓他愛上他,而不惜利用俊秀來要脅他。
其實人都是賤骨頭,為了達成某些事情,都能不顧一切的違背自己的意願。而一旦那樣恐懼的瓶頸超越了,縱使被別人要求多麼下流的事情,便也什麼事情都會去做。
他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外套,霎時間想把這件外套給撕裂。
有時他也會想起有天問允浩的那問題,『你愛金在中嗎?』
那時允浩的答案讓他聽的模糊,可現在允浩所做的一切,能稱的上愛嗎?
突然的,他有些羨慕起自己的弟弟,為何能找到一個如此愛他的人。
他鬆了手上的外套。
這時在中寢房的門被打開來,允浩看著在中垂頭看著那外套一動也不動,他又仔細的看著那外套,發現那服飾貌似是當初強迫在中穿的。
他慢慢的走近在中,然而握上他的手腕,便說:「如果不喜歡,我們再去重買。」在中抬眼看著他。
在中摸著那外套的質感,又垂下頭說:「不,它很好穿。」
「好穿不一定合你意。」他說。
在中苦惱的看著他,卻不曉得自己該怎麼回應。那時當下的自己,真的對這件外套不屑一顧,可不曉得為何現在,他會認同自己手上這件外套。
可能是因為眼前之人的心意已不同,連他的內心也一同的牽制。
「我喜歡它。」在中臉上微笑的說。
從討厭,到不討厭,然再到喜歡。層層的變化讓他有些心悸。
也許眼前這親王,並沒有自己心底想的這麼壞。認識一個人就像剝洋蔥一樣,他會讓自己哭,可當剝下他每一層時,那種新鮮感卻也會讓自己笑。不同的層次有不同的感覺。
允浩緩緩的將在中的手腕握得更緊一些,他用著不算大的力道,將在中一個拉過,兩人鼻尖幾乎是快碰上,在中似乎有些受到驚嚇,眼裡驚恐的看著他。
「那你喜歡我嗎?」允浩突然的問。
在中不明白允浩為何這麼問,但這問題卻引起了他想回答的慾望。
他似乎想讓他了解一件事情。
「你不喜歡我,憑什麼要我喜歡你。」他答。
允浩睜大了眼,這樣的距離讓他將在中的眼眸看得更清澈。而這回答,似乎也讓他真明白一件事情,或許自己得去真正去愛一個人,也許才能得到相同的回饋。
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也沒有什麼事情,是能不勞而獲的。
他終於能有些體會到,為何有天能這麼瘋狂的想廢除奴隸制度。他明白自己能給俊秀的不只有抽象的幸福,不會只是僅止於彼此間的幸福。
還有自由。
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現實上。
「我也想給你自由。」允浩放開了他的手腕,他看著在中那平靜的藍眸,自己突然間也放鬆了那睜的太累的雙眼,又說:「我會給你自由。」
在中看著他,眨了幾眼,臉上便笑了起來。
允浩雖然不曉得為何在中要笑,可能是自己說出口的話太過不切實際,所以才嘲笑自己吧。但這些都話是他的肺腑,也許自己也能像有天一樣,給予在中自由,然而再喜歡他,愛他。自己至少得付出點什麼,表示點什麼。
他轉過身,慢慢的往門口走去,最後說:「我們走吧。」
在中跟在他身後邊走邊穿上那件外套。
感覺……這件外套,突然變得相當暖和。
※
好不容易的假日,可有天卻宅在辦公事裡看著文書資料。
俊秀穿著輕便的衣服,向門敲了兩下,便開門走進去。他似乎習慣做這樣的事情,一半也是因為有天沒異議,才讓他養成這樣的習慣。
他走過有天的身旁,彎著腰看著有天桌上的資料,他在一旁也跟著看著。
有天並沒有理會他,雙眼專注的看著桌上的資料,還不時的在上頭做記號。而在當有天將資料翻頁時,俊秀突然從背後拿出了一張紙,快速的遞至有天的桌上。
有天挑了一下眉,並沒駁斥俊秀的行為,也無將那張紙移開。
這是一張烤布丁宣傳單,上面還寫著特價兩字,送完為止。
「你想吃這個?」有天沒轉過頭,聲音有帶點溫柔的問。
「對,特價喔!」俊秀站直了身子,笑眼瞇瞇的說。
有天將宣傳單移了開來,然而說:「等我這裡看完一下。」
俊秀拿過宣傳單,笑著回:「沒關係沒關係,我跟司機說好了,他會載我去。」
有天稍為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你自己去?」
「嗯。」俊秀點著頭,「你要吃嗎?我去買。」
最後有天也只是隨意的說俊秀吃什麼他就吃什麼,然後也准許俊秀自己外出買東西。他本是放不下,不過想想,俊秀也居住在這裡好陣子,實在也毋庸擔心太多。他看著俊秀屁顛屁顛的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然而關上門。
他嘴上緩緩的笑了起來,如果能適應的快樂,這便是再好不過的。
俊秀一路的奔向門口,沒幾下就跳上車去搶布丁。其實那張宣傳單後面記滿了宅邸每個僕人想要吃的口味。因為大家都在工作,沒有人能離開自己的職位去搶布丁,最後俊秀自告奮勇的說他去。一來他是真的沒事,二來他也篤定有天會讓他自己出門一次。
就這麼,司機載著他來到了店家,排隊的人還不是很多,他趕緊下車去排隊。
好在今日的太陽並不強烈,微風徐徐。他拿著宣傳單遮著陽光,然而乖乖的排著隊伍。
這家烤布丁可說是出了名的好吃,不過他沒嘗試過,只是聽宅邸的僕人說過。
他又前進了幾步。
這時後在這家烤布丁旁的一家也不小的飯館,走出了一個年紀大約才十歲的孩子,他手裡抱著書哭著,沒多久那就見一個拿著藤條,身上圍著圍裙的女人也走出了飯館。
他舉起手,藤條要往孩子的屁股打去,排隊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了一下眼。
"啪"的一聲,孩子哭得更大聲。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學校念書!」孩子死抱著手裡的書,短短的腿在原地跳著,臉上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家裡沒錢!」那女人似乎是孩子的母親,他大聲的說。
「你們不要一直買奴隸就有錢讓我上學了!」孩子也不甘示弱的說。
「你懂什麼,奴隸可以讓我們賺更多錢啊!」
「既然賺更多為什麼沒有錢讓我去上學!」
「上什麼學!上學是花錢!那些貴族才能念的學校,你去做什麼!」女人拿著藤條指著孩子,大罵了起來。
俊秀在一旁聽著,一群人也無人說話,隊伍更是前進一些。
最後那孩子只是抱著手上的書,朝著俊秀這已是大排長龍的隊伍走來。俊秀看著那女人,女人只是嘆氣搖著頭,拿著藤條走進了飯館裡。
孩子抹著臉上的眼淚,咕噥的在嘴上說了些話:「為什麼我不是貴族?」他自嘆的問著自己。
當這孩子走過俊秀的身旁時,俊秀僅是看著他慢慢的遠離自己,人群中漸漸的將那孩子的身影給埋沒了。
這時的他才明白,奴隸制度的影響其實不只是只有對於被看待為奴隸國的他們才受到迫害,這樣的制度讓一般的平民也成了一種既成的型態,買奴隸替他們賺更多錢,然而捨棄了讓孩子學習的機會。而又再階級差別的摧殘下,平民階層出生的孩子更不可能去學校學習。
利益的衡量以及價值的判斷在這國家有些倒置的現象產生。
只有近憂卻無遠慮。
俊秀又隨著人群前進幾步。對於這種事情,他愛莫能助。他都無法替自己贖身了,當然也不可能替那孩子求情。
看著那孩子哭泣的臉頰,他曉得,孩子憎恨奴隸與階級剝奪了他的學習權。而他何嘗不是如此,他也憎恨這制度對自己家鄉的迫害。
排了那麼久,最後是被俊秀給排上,但卻出了些小插曲。
「不好意思,我要五份原味。」這話不是俊秀說的,而是一個插了他的隊伍的男人說。
俊秀轉過頭,抬了頭看著他。那男人比他高半顆頭,身穿高貴的西裝,秀氣的短髮,以及清澈的雙眸,稱不上難看的臉蛋,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那人插了他的隊。
老闆一見那人,神經繃緊了起來,趕緊的喊,「五份!」
「慢著!」俊秀一個打上桌面,喊了一聲。
男人看著他,俊秀也無閃避的就說:「先生,你曉得你插隊了嗎?」
男人挑了一下眉,並沒做出回應。
而俊秀卻無發現,老闆的臉色突然變得緊張,而後面隊伍的人的也露出驚恐的表情摀著嘴,似乎覺得俊秀的行為舉止太過大膽。
男人臉上笑了一會,玩味的看著俊秀,「我是插隊了。」
「你應該從後面開始排。」俊秀沉住氣,緩緩的說。
男人身後似乎也跟著相當具有地位的人,突然跳了出身,便對著俊秀怒罵:「無禮!你不曉得這是我國的王子嗎!?今日王子撥空出來體會人民生活……」話都未說完,俊秀便舉起手說:「停!」
男人看著他,而身後的那人也閉上嘴,只見俊秀啟唇,眾人安靜的聽著他說:「我想請問您,方才您看見那位手裡抱著書的孩子遭遇沒有?」
「沒有。」男人回。
「那我問您,貴國有階級制度,您怎麼體會人民生活?插隊就是您所謂的體會?」俊秀看著他說,而在場的人卻無人敢說話。
這樣的質問,已顯現其實俊秀並不在乎他所面對的人身分多高貴,他不害怕。
男人聽了這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俊秀的臉蛋。
方才罵俊秀的那位隨從又說:「你這刁民!」
俊秀轉過身沒理會他,只是向老闆說聲:「我要十份草莓,十份巧克力,五份原味,原味的另外裝。」老闆趕緊看向那被稱為王子的男人,男人朝著老闆輕輕的點頭,老闆便開始準備俊秀的訂單。
俊秀側著身沒再看王子。但那王子卻看著俊秀的臉龐許久,然而慢慢的向隊伍的尾端走去。
當俊秀拎著那二十五份的布丁要離開,快經過了王子的身邊時,隨從便是不屑的看著俊秀又罵:「刁民!」
俊秀手裡拎著那一大袋的布丁和一小袋的布丁,轉頭瞪著那隨從,「很抱歉,我不是你們的國民,只是奴隸。」
隨從聽的是雙眼瞠大,可王子卻不見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臉上若有所思微微的笑著。
俊秀將那另外包裝的原味布丁拿至王子的面前,「給您的,五個原味。」王子看了好一會,最後便伸過手拿取。
「我希望您能多多關切這個國家。」俊秀抬著頭看著他又說:「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麼。」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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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幾乎是讓在中待在俊秀身邊一整天。
他們晚上還一同去了高級餐廳吃飯,允浩與有天僅是看著那倆兄弟瘋狂的談著天,但至多的話題都沒提上他們倆。
可能是雙方不好意思提,也或許是有人不願意提。
允浩率先吃完,有天隨後。兩人似乎也明白他們在場那對兄弟並不好說話,於是允浩草率的對他們說聲他與有天去吸菸室抽根菸後,轉身兩人便一同離去。
俊秀本想抓住有天留下,可有天走的太快,他手一抓空但卻也無開口留人。
在中看著一眼,便開口問:「這陣子,你與那公爵有什麼嗎?」
俊秀飛快的轉過頭看著在中,最後頭又慢慢的垂下,瞥著自己盤子上的牛肉,手上叉子就不停的插著牛肉塊。他內心不曉得該不該對自己哥哥誠實,可答案他都未說,在中自然是從他臉上得到了結果。
在中臉上微笑著,切了一塊牛肉沾了醬汁往嘴裡送去,「喜歡他吧?」
「你怎麼知道!?」俊秀驚訝的看著在中,叉子便用力的將牛肉差到底,與盤子摩擦出了聲響。
「你這不就說了嘛。」在中嘴裡咬著肉,微微笑笑的說。
俊秀紅著臉瞥開了頭,自己個性就是太過口直心快,本想隱瞞,可最後還是不攻自破。當然,自己愛上有天這等事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丟臉,僅是自己不敢告訴有血親的哥哥罷了。
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恨有天才是,畢竟怎麼說起來,自己故鄉都是被他們國家給予破壞的。他看著那塊牛肉,又想,可要讓他認有天他實在沒辦法,也許自己真的恨過他,就在拍賣會那次。
可被買下後,那心頭之恨還真一夕之間煙消雲散。
「那哥呢,你過得怎麼樣?」俊秀也開始切了牛肉,鳳眼盯著他問。
在中臉上本是微笑的表情,變化雖沒有太大,可雙眼卻透露出一點悲情。但俊秀並沒發現。
他心口悶了幾響,「還不錯。」明顯的違心之論,但自己心底又想這麼說。
他明白若自己將在允浩那的遭遇告訴了俊秀,自己弟弟的脾氣他比誰都曉得,俊秀絕對會找允浩理論,最糟的情況甚至會動手打人。
「有天有告訴我你在那親王那裡很安全。」俊秀笑著說。
這天真的笑容是讓在中感到欣慰,但他感受到,其實有天也瞭解俊秀的個性,才刻意說了這麼一個善意的謊言。
那麼允浩之於他呢?
突如其來的好,讓他對於允浩在自己心中的評價有些的調漲。當他看見允浩那失落的背影時,他心中並無多高興。該說他惡有惡報,還是自作孽,這些詞他總不能成功的從他嘴上說出。
就如現在俊秀問他,他過得好不好,他卻不能據實以告。
「親王對你不錯吧?」俊秀興奮的又問。
「嗯,不錯。」他輕答。如果能排除自己被強硬的部分不說,事實上他還是被允浩照顧的周全。
俊秀開心的又切了一塊牛肉,嘴裡塞了一塊,「親王有對哥哥怎麼樣嗎?」
在中心底震了一下,可卻沒反應於外表。
「能怎麼樣?」他輕笑。就算這樣那樣了,他也不過是他的一隻囚鳥而已。
俊秀聽完這話,自己的臉又紅潤了起來,他喝了一口紅酒,湊進了在中耳邊,小聲的說:「可是我跟有天有怎麼樣耶。」本來心底是不想說的,可在自家哥哥面前,也不曉得是基於什麼心態,他就想告訴他。
在中挑了一下眉,抬眼震驚的看著他,「你被壓了?」聲音不大不小,可在俊秀耳裡卻聽的刺耳。
「你小聲一點啦!」俊秀抓住了他的肩說。
在中霎時間卻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就只能裝冷靜的繼續吃著盤子上的美味。
他明白,俊秀與有天的感情他不能介入,但心底還是多了幾分的憂慮。
可是比較起來,俊秀好像比自己好些,至少他說的出口,而允浩對自己的做出的事情,他卻沒能坦然說出。
以愛為名,以愛為基礎,果真會使人甜蜜起來,而巴不得向他人炫耀。
他們話題也不知何時轉了方向,然而又繼續的聊起別的新鮮事兒。
※
兩人坐在吸菸室裡,各自點了根菸,一口一口的抽了起來。
允浩美吐出的煙,就像嘆氣一樣,似乎有話想說,可又說不出來,耿在心底。
有天似乎也明白,那種在內心裡打成結的,他幫不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不是那繫鈴人,也管不著。
雖然想幫,但還是先擱著,自己有要事想先找他討論一翻。
「我在想,你要不要也讓你工廠上的奴隸領新資?」有天看著他問。
允浩吸著菸,沒馬上回答,在這全是白煙裡的吸菸室,他輕瞥了有天一眼,「你知道這麼做應該會破壞我國原有的制度吧。」
「我曉得。」有天輕答。
「金在中他們那國家被我們所打下,當然是奴隸國,而奴隸不可能會變成公民。」允浩冷淡的又說:「你這麼做一旦影響了經濟,會被政府抓去喝咖啡。」
有天看著吸菸室外頭,淡淡的說:「我就在等他們來抓。」
允浩看了有天許久,然而說:「為什麼你想這麼做?」
「奴隸制度的最大好處就是無薪制,但你想想,我國人有多少人都露宿街頭,就因為企業界沒人會雇用他們,寧可買廉價奴隸,我國人民的素質不可能提升的起來,貧富差距只會更大。」有天將近日所看所聞的一一分析出來,抽著菸說。
「所以呢?你就給了奴隸薪資來充當公民?」允浩翹著二郎腿問。
「這麼做對經濟影響不大,二來可以促進我國平民間所用之物更為流通。」
允浩有趣的看著他,笑了出來,「你在利用你商人的地位來換取奴隸的微薄自由吧?」但他又說:「可你要明白,這事被政府查到,你會吃不完兜著走。」
有天看著吸菸室外的風景,然而看向了在遠端吃著飯又是有說有笑的俊秀。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他聲音細碎的說。
「你說。」允浩也看向外頭,聽著。
「如果可以,我想見王子。」有天轉頭震靜的看著他說。
允浩對於這話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為何不是國王?」
「王子快登基了,以後國家才是他的。」
「我真服了你,連這都想的那麼周到。」允浩抖了菸蒂,又說:「連國會你都想玩,到時後出了什麼事情,別找我。」
有天也吸了一口煙,笑著說:「不會麻煩你太多,到時後你保我出來就好。」
聽了這話,兩人便一同笑了起來。
※
允浩帶著在中回家,路上他們並未說話,直至宅邸。
管家替他們開了門,兩人一同上了樓梯,可在要各自轉身回臥房時,允浩突然的說:「對了,如果你想見俊秀,就告訴我。」
在中停下腳步,兩人一高一低的互看著,「好。」他輕的允諾。
「你有留下朴有天他家的電話嗎?」
在中愣了一下,搖著頭,「沒有。」
允浩從自己胸膛的口袋拿出了小筆記本跟筆,寫下了號碼,「你可以打這通,就能連絡到俊秀了。」他走了下來,遞給了在中。
他接過手,但卻不敢看著允浩的臉蛋。
允浩收起了筆跟小筆記本,然而又往上走。
在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對著他輕聲的說:「謝謝你。」
當允浩爬上二樓時,他回過頭看著那湛藍的雙眸,自己卻苦笑起來。
他扶著手把,垂著眼朝著他說:「對不起。」
到現在,他需要的仍舊不會是他的感謝,而是原諒。
※
俊秀一個黃湯下肚,在車上便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甚至還開心的說願意唱歌給有天與司機聽。
司機還調侃了他,怕自己耳朵等等魔音傳腦。
但俊秀並無介意,他一開口唱,真的是魔音,而且是堪稱天籟的魔音。
俊秀身體輕身的搖晃著,高興的唱著。
有天在一旁聽著,最後也溫柔的笑了出來。
當俊秀好不容易的唱完後,他臉上滿足的悄悄的坐近有天身邊,然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有天睜大了眼轉頭看著他,連司機也覺得不可思議,「少爺!你被吃豆腐了。」
俊秀笑的高興,有天一看便明白,他家的人兒似乎是藉酒壯膽,且俊秀好像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事。
「吃豆腐,我吃你豆腐。」俊秀最後靠在有天的肩上,然而閉了上眼來,睡去前還向有天低估了幾字,「謝謝你了。」
司機看著這情景,雖然不曉得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在這樣氣氛的感染力下,他也選擇閉嘴,什麼也沒問。
有天看著俊秀的睡顏,自己的嘴上也悄悄的碰了上去。
剛好的紅燈,讓有天輕啄了許久。
『我才該謝謝你,俊秀。』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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