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事情看似簡單,但做起來卻覺得好似有些困難。尤時當這件事情屬於你的初次時,那般勇氣還不知道必須得集結多少才有辦法踏出第一步。
無論是電影、漫畫或者期刊雜誌,只要有接吻的畫面與片段,他總會不自覺得停留數秒,看得有些出神。
到底什麼時候……他才有辦法提起勇氣親吻尹斗俊呢?不是像孩子一樣的親親臉頰而已,他也想學著這些畫面好好吻尹斗俊一回。他從來就沒想過,原來他的初吻會給他帶來如此大的障礙。
他並不是覺得自己喜歡男生很可恥,而是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男生,而當要接吻時,又會是怎般的模樣。凡事都有第一次,然而往往萬事起頭難。
他闔上了雜誌,走出書店後替尹斗俊買了晚餐拎著便走回家。
升上大二以後,他便說服了爸媽自己想住在外的念頭,爸媽也經過了一翻慎重考慮,才安心讓他住在外頭。當然,他也聰明的藉機介紹尹斗俊給爸媽過目過目,雖然沒有任何深度對談,也沒坦承倆人的關係,但至少也讓爸媽了解他的生活中有這麼一個同居人,只不過卻是以室友以及同學的身分來同居。
雖然每一段戀情他都希望能夠得到家裡的贊同,不過現實容易事與願違,而他也不希望爸媽為了這些事情日夜輾轉難眠。在他與尹斗俊還無法妥善處理這些事情以前,他們並不打算大喇喇的公開。
就算他願意從櫃子裡走出來,他也不願意因此將父母鎖進櫃子裡。
『叮咚!』
「回來啦!」尹斗俊笑說。
他看著臉上有些疲憊的尹斗俊,順手就將手中的晚餐遞給他,換上室內鞋以後便說:「快吃吧!等等你要去上課了。」
尹斗俊笑了笑,也照他的意思吃著晚餐。他則坐在尹斗俊的對面位置,一邊喝著冷泡茶一邊瞄著尹斗俊的紅唇看,然而不禁嘆了口氣。
「怎麼了?」尹斗俊問。
他不否認,尹斗俊在照顧人方面真的很專業,他就如那堆孩子一樣,無論是喜怒哀樂還是身體健康出了問題,總是躲不過尹斗俊的法眼。
「沒什麼。」
但他也沒說謊,其實真的就沒什麼,只是同居了以後,想做的事情變多了,可同時顧慮也跟著增添了不少。
「真的?」
「也不是真的沒什麼。」他抿著嘴笑。
總之就是有什麼。
雖然喜歡尹斗俊,但要他們如情人之間一般的互動,說起來還是有點困難,就算沒有人看見,他自身想撒嬌也會覺得有點彆扭。然其次讓他覺得懊惱的是,並不是吻了尹斗俊會害怕尹斗俊懷孕,而是他有些擔心,每當不同層次的親暱漸漸的實現以後,那樣子真的值得嗎?值得他這麼做,又或者值得尹斗俊這麼做嗎?
不同階段的親暱,有著不同的責任。若真他們哪天不小心的全壘打,結果卻發現彼此並不合適而必須離開時,那時他一定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傻。也許尹斗俊也這麼想,所以他們遲遲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雖說公主要找到真命天子以前,必須吻過一缸子噁心的青蛙,但他有點想偷懶,他希望尹斗俊就是他的唯一,而他也是尹斗俊的唯一,他不必再冒險尋找。
其實就是小小私心,就是希望哪天他們真的有什麼,尹斗俊得負責。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聽你說。」尹斗俊說。
後來他還是憋到尹斗俊上課回來,而他們也準備上床睡覺,在關了燈的月黑風高夜晚裡,他悄悄的表達了他的慾望。本來分房睡的他們,這次是他自己抱著棉被來與尹斗俊湊著睡,目的很明顯,他想藉由你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的漆黑來撞撞膽量。
「我說……」
「嗯?」
他翻了過身,側著身在黑夜裡看著尹斗俊的側臉。
「我有點想吻你。」
他的聲音很輕,不過很誠實,很直率,聽得一點也不模糊。
尹斗俊就像個大人一樣的不驚慌也不驚恐的笑了出聲,彷彿他是箇中老手,稀疏平常。
「可以啊。」
「但是……」
「嗯?」
「我覺得還是等時機成熟一點好了。」
尹斗俊也側了過身垂頭與他對看,「覺得很怪是嗎?」
他想了一會,便說:「一部分是,另一部分……」
尹斗俊湊了過去便親了他的小嘴一下,只是時間不長,離開後他倆又對望,尹斗俊問:「會很怪嗎?」
他愣了愣,「不會……。」
於是尹斗俊又再大膽了一點,這次時間比較長,比較仔細也比較深邃。
「一部分的問題解決了,另一部分呢?」尹斗俊笑問。
他垂著頭咬著被吻紅的唇瓣,小聲的說:「你要負責。」
「你說什麼?」尹斗俊摟了他,為彼此將棉給蓋好。
他鑽進了尹斗俊的懷中,聲音悶悶的,可卻大聲的答:「你要負責啦!」
尹斗俊摸著他天生就柔軟的頭髮,像個老人一樣的逕自笑了好段時間才說話:「我可是職業保姆呢。」
「嗯。」
「到老我還是會幫你配尿布的。」
然而懷中傳出了人兒的笑聲,腰上便多了隻手臂圈住他,如同孩子的大玩偶般,梁耀燮抱著他一夜好睡好眠。
番外完。
希望大家喜歡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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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暑假開放以前,班級又開了一次班會,這回他仍是眾望所歸的當選了班代。會再次當選他自身覺得很意外,畢竟他與尹斗俊的事情曾有一段日子而與班級的同學鬧的不可開交。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其實答案很明朗,只是任誰也沒有講開。
事實也證明,諸多人只是想談八卦而已,對於他之於尹斗俊到底是什麼關係,大家似乎也不怎麼在乎。
既然都選上了,他也只能默默的簽上幹部名單,無奈再繼續連任下學期。
今天同時也是美好的清館日,他必須將宿舍的東西全部都打包回家,托運給貨運公司就可以搭車滾回家了。
李起光與孫東雲收拾的快,待他收拾完以後,房間裡已沒有人能夠幫他將這堆厚重的行李往樓下搬。行李算算約略四五件,反正他也不想找人幫人,於是他一個小人兒便搬著行李爬了五趟的樓梯,一次性的解決。
最後一道手續,他將宿舍鑰匙歸還以後,便高興的走人了。
在搭上客運以前,他還拿了手機打電話給尹斗俊,很自然的向他報備自己的狀況。
「我搭上客運了。」他舉起了手調整冷氣孔,輕聲說。
尹斗俊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接聽電話,「嗯,回家小心。」
「等我回去把一些東西整理完,我再過來。」他說。
「不急,你慢慢來。」尹斗俊笑說。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熱戀期』。
雖然他們彼此是心照不宣,也不愛將『喜歡』等字眼掛在倆個同是男人的嘴上,可他們很清楚彼此對這般感覺得定義為何。
就從那次尹斗俊願意屈就於他開始,他便成為尹斗俊旗下的其中一個小皇帝。雖說他不會哭也不會鬧,但任性起來也不會輸給肚子餓吵著一定要吃飯的巧達。然而會讓他任性的事情也屬特別,他不會吵著要尹斗俊陪他,也不會哭著尹斗俊只能屬於他,他只會任性尹斗俊必須在有他的日子裡不忙碌、有他的日子裡能夠休息。
所以這次的暑假,他也不是無所事事,他應徵了一份工作,就是待在尹斗俊身邊當打雜助理。煮飯、做家事、幫忙照顧小孩他樣樣都可以。只是這份工作他沒與尹斗俊算薪資,不過尹斗俊得提供他三餐,還有睡覺的地方。
這件事情他沒有向外公開,就連他自家的父母親,他也不敢提及。
按約定的,他在老家大約待了一個星期,將家內的事務整理完以後,就打包了行李,又打算離老家遠去。雖然有些對不起父母,但對尹斗俊的承諾,他也不想食言。只是就怕哪天父母問起他在忙些什麼時,他得再想一個謊言搪塞。
從他們願意發生這麼一層關係時起,他們便也考慮了當前可能會遇到的問題。然而最難過關的,他們一致認為大概就是血親。那時的討論他們沒有結論也沒有後續,似乎也有默契的將這問題丟給未來。反正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到時候被發現了,再將尹斗俊拱出去讓人打屁股,他躲後頭就是。
『叮咚!』
尹斗俊匆匆忙忙的來開門,見他就說:「怎麼沒打電話?我可以去客運站載你。」
「才一點點路,沒差啦。」他脫了鞋,抬頭笑說。
入內就見他好久不見的巧達,感覺上孩子長得很快,才過幾個星期而已,他就發現巧達的長高了,肉也便結實了,只不過談吐上還是沒什麼進步,多半繞著食物打轉。
「我剛把床單跟衣服都拿去洗了,一個小時後就可以去晾了。」尹斗俊同他坐上了地板上,一點也沒待他如寶的就使換上他,乍看之下他們好像隸屬關係,但尹斗俊會如此,也不知道是他花了多少時間的調教結果。
他曾說,他不希望自己來幫忙工作時還被尹斗俊當作寶貝看待,他來的目的是分擔,不是享受。這種相處模式並不同於一般的情人,但他們卻樂於這樣的模式。一種你可以是壞姐姐,而我可以是辛德瑞拉的模式。反正只要是過得輕鬆快樂,基本上他們不喜歡活得太做作。
他抱著巧答玩耍,等待床單與衣服洗完的期間,他就見尹斗俊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睡著了。這種熱天吹著涼風的氣候容易讓人著迷,尹斗俊大概是累了,所以被無所防備的牽引入夢鄉。
他悄悄得湊近,又調皮的在尹斗俊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巧達也在他的懷中扭了扭,學他在尹斗俊臉上親了滿臉口水。趁著巧達要爬進尹斗俊的懷裡時,他適時的將他抱走,帶他去廚房裡拿一盒布丁,倆人就在餐桌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
直到床單與衣服洗完後,他讓巧達一人在客廳裡玩耍,自己就來至陽台邊,站上板凳便晾起了衣服來。除了幾件是尹斗俊的衣服外,大部分都是小孩的衣服,他由大至小,排列出一排很有趣的模樣。
「你用完了?」
「你醒了?」
他跳下了板凳,抬頭看著尹斗俊摸著臉頰的模樣,於是垂下眼與巧達對視,食指就擱在紅唇上,對著巧達打了個暗示,「噓。」
巧達是朝著他笑,但估計巧達並不懂他的暗示指的是什麼。
「欸,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他抬起頭又說。
「我也有事情想問你。」尹斗俊答。
「嗯?」他睜大鳳眼,看著尹斗俊,「你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住?從下學期開始。」尹斗俊問。
「我想找你商量的也是這件事情。」他笑說:「因為如果跟你平分租金,感覺上比住宿便宜。」
「不用吧,你出一半的電費就行了。」
「同學,這樣太少了吧?」
尹斗俊搖著頭,「反正你也不是來白住的,你還是得幫我照顧小孩。而且……」
「嗯?」
「我並不是把你當次房客。」尹斗俊說。
他伸手就抱過巧達,然而在巧達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見巧達又伸過手要讓尹斗俊抱,當尹斗俊接過手後,巧達那滿是口水的小嘴又朝尹斗俊的臉頰親了上去。
「喂……!去哪學這招的?」尹斗俊笑著朝巧達問,不過巧達是無法理解,便由他代為回答:「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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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番外,其實本來是我的表妹想寫唷,因為是他提供給我的題材,不過他才小五,沒辦法一下擠那麼多文字,於是就換我替他寫下去。
原文是如此:
在這炎熱的夏天,為了克服對水的恐懼 耀燮決定要參加 - 游泳訓練班。
到了上課得當天,耀燮穿上泳衣,鼓起勇氣走到泳池邊 跟著教練們做操。
過了幾分鐘他才發現訓練班的人都是小他十一 二歲的小小孩 , 讓他瞬間覺得自己非常丟臉。當教練要大家把頭沉進水裡,練習換氣,但怕水的耀燮始終就是不敢沉進水中,發現這點的教練 – 斗俊 快速的游到耀燮旁,想知道他怎麼了。
「同學你怎麼了,怎麼不跟大家一起練習?」斗俊問
耀燮小聲的說「我…我怕水」
斗俊心想「來了個難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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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寫的很可愛呀!不過為了濃縮成一篇小品文,我告訴他我想套用保姆的斗燮,讓游泳情趣變成保姆的小番外,他也就阿莎力的答應。
所以內容沒什麼變,只是做了一些角色定位的修正,然而將我和他在游泳池觀察到的腐腐BL寫成這篇文。
那麼,希望大家會喜歡:"P
也請大家多多鼓勵這個小作家,恩康康!
以下正文
從新聞報導得知,後三個星期即將有熱浪來襲,要大家出門前做好防曬的準備,也要小心不要中暑。在看到這個新聞播出以後,梁耀燮就在冰涼的地板上翻滾,便說了一句:「那我們去游泳吧!」
一旁整理玩具的尹斗俊好奇的看他一眼,笑問:「你會游泳?」
他搖了搖頭,坐起身子說:「不會,但是可以去泡水啊,最近真的很熱。」
原來只是想泡水而已,不過都付錢進游泳池了,只有泡水不會太浪費錢嗎?
「還是我順便教你?」尹斗俊問。
「你會游?」
「那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如此,尹斗俊又多了一樣讓他羨慕的技能了。比較起來,他這人兒除了腿短又一副娃娃臉能夠可愛的惹人疼外,似乎沒有其他值得向人炫耀的技倆了。想想,游泳也算是必備的技能了,這年頭不會游泳的大概也屈指可數。況且若是能學會,也許以後就直接去泡大海,沒必要花錢去人多的游泳池裡頭人擠人。
「好!你教我!」
心動也就不如馬上行動,他們倆率先去大賣場各挑了一件便宜的泳褲與泳鏡,隨便塑膠袋拎著便前往附近的游泳池游泳去了。
既然尹斗俊說游泳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他也不怎麼擔心自己學不起來。不過當換好泳褲時,他倆來至游泳池旁,做了暖身運動,尹斗俊沒幾下就跳下了水,而他卻一人站在岸上發愣了起來。
其實好像沒有像尹斗俊嘴上說說的那麼簡單,瞧那水都淹至尹斗俊的腰際了,那他跳下去又是如何?
「快下來呀!」
尹斗俊伸過了手,他先是有些猶豫,不過最後也豁了出去,拉了尹斗俊的大掌就往水裡噗通跳了下去。
果然,水淹至尹斗俊的腰際,而他則淹至半個胸膛。看著尹斗俊沒幾下子就游了出去,他羨慕的就又把尹斗俊抓了回來,「你說要教我游的。」
尹斗俊將泳鏡往額頭上提,笑說:「好啊,那我們去深水區,學得比較快。」
他看著遠方深水區的牌子,上頭寫道:『深水區,一百七十公分。』
身高號稱一百七的他讓他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過去不就滅頂了?
「那裡……好像不太OK。」他抓著尹斗俊的手臂說。
尹斗俊似乎明白他擔心的是什麼,便安慰的摟了他的肩,「還是要去,不用怕,我會拉著你的。」
他翹起了嘴唇,本是還有些躊躇,但既然尹斗俊都說會拉著他,他也只能相信尹斗俊,讓自己快速學會怎麼游泳。
當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水區時,那水是從他的胸口慢慢往鎖骨、頸肩上淹去,他都墊起了腳尖走路了,卻還走不到深水區。
「不、不行。」他緊緊拉著尹斗俊的手臂,停了下來。
尹斗俊看他小嘴不停吃水,便將他拉至身後,「跳上來,我背你過去。」
他在水中就像企鵝一樣左右走路,雙臂繞上了尹斗俊的頸子,身子也就趴了上去。
「難道不能在淺水區嗎?」他皺眉問。
「也不是不行,只是學起來比較慢。」
「是嗎?」
尹斗俊笑而不語。
好不容易來到了深水區,尹斗俊靠著牆然而說:「我要放你下去了。」但他卻將尹斗俊抱得緊,緊張的答:「我根本踩不到地板啦!」
「不用踩,去感受一下浮力。」
說完,尹斗俊就真的將他放了開來,但他卻仍是抱著尹斗俊不放,貼在他的背上,驚恐道:「太恐怖了!我不行啦!」
「要學游泳,就不能怕水。」尹斗俊慢慢的轉了過身來,與他對視,「準備好的話,就慢慢放手吧。」
他貼著尹斗俊的胸膛遲遲不敢輕舉妄動,踩不到地的雙腿是胡亂擺動,小身版就蹭著尹斗俊的身子,搖著頭說:「好像真的不太行。」
尹斗俊卻沒催趕,只是輕輕的抱著他,讓他調適著自己的勇氣。
不久後,就見游泳教練帶著一群小他們十一、二歲的孩子們走進游泳池來。各個小屁孩穿著五顏六色的泳衣泳褲,聽著教練的只是做暖身運動,然而一各個按照順序溜下水,無論是踏的到地或踏不到的,通通都下水了。
「你看,他們都下去了。」尹斗俊摟著他的腰笑說。
他忽覺自己似乎真的太過於膽小,過沒幾會,便自己下決定說:「那我要放手了喔。」
尹斗俊扶著他的手肘,讓他緩緩的在水中漂浮,「你應該會憋氣打水前進吧?」
「我會。」他點頭說。
「那我先牽你,之後再慢慢把你放掉。」
他鼓起了勇氣,憋了氣,小腦袋瓜子就往水底沉去,短腿就打起水來。尹斗俊一剛開始真的是牽著他游,約莫三秒便放了開手讓他自己游,不過就在他想站起身換氣時,由於腳踩不到地,手忙腳亂的在水中拍打,還吃了好幾口水才被尹斗俊給抱起。
由於在水中抱起人一點也不吃力,他一手攀著尹斗俊的肩膀,令一手則圈住了脖子,讓尹斗俊在水中將他來一個公主抱,好讓他在尹斗俊身上一次嗆個夠。
他的鼻子都嗆紅了,咳到肺部的水都沒了,他還是緊緊抓著尹斗俊不放。
「我不要在這裡了游了……。」他喪志的說:「我根本踩不到地板啊!」
尹斗俊看著他笑著,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有我啊,不用怕。」
他紅了臉,胡亂踢腿,似乎不想要尹斗俊這麼抱他。於是他們倆又回歸一剛開始,胸膛貼胸膛,讓尹斗俊成了他的活體救生圈。
「你快點教我!」
尹斗俊挑了眉,便摟住了他的腰際,笑說:「一樣從打水開始。」
這一路學過來,尹斗俊不知道吃了他多少豆腐,但為了學會游泳,他也只能靠著尹斗俊這活體救生圈讓自己免於溺水。不是得讓尹斗俊摟他抱他,就是他得自己環著尹斗俊的脖子浮上水面呼吸。
尹斗俊是樂在其中,但對於一直都很認真學習的他來說,成就了尹斗俊的什麼私心,他並未發覺。
直到過了兩個小時,尹斗俊帶著他上岸換衣服,當他們走出更衣室時,不小心聽見了一位小朋友與教練的對話。
「老師,我想去深水區游!」
「不行!你只會打水做什麼去那裡,太危險了!去淺水區游就可以了!」
「但是這樣學的比較快啊!」
「是溺死比較快!」
待他轉過身決定瞪尹斗俊一眼時,尹斗俊老早走出游泳池,去了停車場牽機車。
他穿著拖鞋不管是否會滑死在地,便衝出游泳池,見尹斗俊就打。
「你騙我!你都騙我!什麼去深水區可以學很快!你害我白白吃那麼多水!」
他坐上了機車一樣是揍著尹斗俊的寬肩,但尹斗俊並沒跟他說實話,其實他騙他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他吃水。
這樣的祕密不能夠說,就怕梁耀燮會知道自己真的吃了不少虧。
嫩的像豆腐一樣的肌膚,因為嗆水而只能仰賴他這個活體救生圈換氣,他將梁耀燮的身子一次看得夠,也一次摸的透。
「我們去吃冰吧,耀燮。」
「你出錢!」
「沒問題。」
炎熱的夏天,還是去泡水吃冰最實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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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的日子,他就這麼填了外宿名單,全宅在尹斗俊的家中念書、過夜。
尹斗俊照顧小孩的功力他是見識到了,不過多數時間他都自顧不暇,他希望自己能夠從大一就開始累積好成績,已備往後的不時之虛,申請研究所或許會用的到。
這陣子受到尹斗俊的不少鼓勵,雖說自己與尹斗俊同個歲數,但是他們走過的路以及跨過的橋好像非同一數。尹斗俊顯然是提早吃過了苦頭,所以待在他的身邊很安心,也可以從他身上學到不少超齡的成熟態度與知識。
他不否認自己越來越喜歡宅在這棟公寓,只是他總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注意一下言行,掩人耳目。近期他發現好像不少人都知道他與尹斗俊走的近,風聲傳來傳去,搞得他好像與尹斗俊同居似的卻又不想讓外人知道。
他們的關係才不是暗通款曲那麼見不得人,可是他就是看不明白那些人的眼光。
眼前的考試能讓他暫且分散注意力,不過考完以後他可就沒有多餘的注意力能夠分散,盡是覺得旁人對他的眼神是不懷好意。
「班代,你真的跟尹斗俊那傢伙沒什麼?」男同學問道。
怎麼著了?他在這班級待了快一年,就不知道原來自己人氣這麼高,人緣這麼好,還會被人注意起自己是不是有了情人了。
「什麼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於是他還是選擇裝傻,不願意正面回答自己與尹斗俊的關係。
但就算要他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自從在那樹下,尹斗俊想與他攤開來講,是他太過於膽小所以錯過了機會,至今他們兩的關係,他想,他們彼此也都還未釐清吧。
男同學摟了他的肩,一群人就圍在他身旁問:「可愛的班代,你這麼可愛,我猜追你的男生應該也不少喔?」
他抬眼看著這堆長腿的傢伙,挑眉道:「很可惜,沒有耶。」
男同學幾乎是把他的肩膀都摟疼了,壞笑道:「那我追你好不好?當我的情人。」
這算是告白嗎?雖然說沒有人會討厭自己被人喜歡的感覺,但卻會討厭對方所表現出來的行為。
「不好。」他的肩膀甩開了男同學的手,又說:「我沒興趣。」
「不過你好像對尹斗俊很有興趣?那天晚上你在樹下抱他抱的很緊耶。」男同學調侃的說。
周遭這些圍住他的人是來圍觀還是來堵住他的去路的?他總覺得這些人並不是無備而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位男同學,蹙眉問:「他又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GAY嗎?」男同學低了頭拍著他的肩,在耳邊輕聲說:「班代,你喜歡他嗎?」
他的大鳳眼忽然瞥開,推開了眼前人高馬大的一群人,走出重圍,只見男同學又說:「他如果不是,那麼就算你喜歡他,他對你也只會是同情而已。」
他止住了腳步,沒有回過頭看他們那群人。停頓了一會,則又折返回頭,朝著校門走去。他一個小人兒走過那高個子的人群,臉上面無表情,但鳳眼卻有些紅潤。好不容易考完試可以放個輕鬆,可他的心情卻又輕易的被那些人搞砸了。
其實他心底還是很在乎尹斗俊究竟怎麼看待他,估計尹斗俊也很清楚自己大概是喜歡他,只是他與尹斗俊一直以來都沒講開來,而尹斗俊對自己的收留,他自然是不會知道是存著什麼心態。
是愛情?友情?還是最可悲的同情?
迫不及待,他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也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自己喜歡男孩,但是遇到尹斗俊,他似乎不得不低頭承認自己的感情。
喘著氣來至尹斗俊的家門前,他按著門鈴,鬢角留下了一滴汗來,於是又緊張的多按了兩下。
「咦?怎麼跑來了?」尹斗俊有些驚訝的垂頭看著他,「不是約好六點一起出去吃飯?」
他緊抓自己側背的肩帶,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問你。」
「嗯?」
「一個GAY喜歡上一個不是GAY的人不是GAY的人可能知道那個GAY喜歡他結果不是GAY的人還繼續與那個GAY來往那麼他們之間到底是愛情是友情還是同情?」
他說的快,連個斷句也沒有,尹斗俊一時間是聽的霧煞煞,「什麼?」
而他卻是急得紅了眼眶,心跳的太快,伸手就抓了尹斗俊胸前的體恤,垂了頭滴著淚水問:「你……是GAY嗎?」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小孩耍著任性希望有人跟他一樣站在同條崗線上,喜歡的東西要跟他一樣,玩的東西也不許與他有差別,他需要一個嘍囉,一個可以供他使喚且也必須陪伴他的嘍囉。
尹斗俊一剛開始雖然不太懂梁耀燮到底問了些什麼,不過沉澱過這幾秒後,耳中再次浮現方才梁耀燮問問題的聲音,他好像有些搞懂他問的問題是什麼。
「你是,我就是。」
於是又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秀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1,423)
那時的他,並沒有給予尹斗俊一個回應。在人家的懷裡箝制住眼淚,除了將尹斗俊一次抱的夠以外,他沒有任何作聲、任何反應。不過倒是有跟李起光小小的鬧彆扭一下。
然而他與尹斗俊也很神奇的,並沒有因為告白而斷了連絡,他們來往依舊,偶爾他也會星期五早上去看看巧達,在返至學校上完星期五下午的課,便回宿舍打包行李,六日就住尹斗俊家裡。
他們的話題沒再牽扯喜不喜歡的問題,似乎有意避重就輕。尹斗俊貌似也陪他裝蒜,沒再提也沒再逼問。
要說尷不尷尬?只要忽略問題的所在,他們倆倒是都覺得還好。
生活上有許多能夠掩人耳目的瑣碎事,也剛好,他們的期末考即將來臨,他們各自有藉口繁忙,所以也不須要去重視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生的問題。
假日時分,他盤腿坐在五彩繽紛的巧拼地圖上,雖是炎夏,不過尹斗俊的公寓很神奇,打開陽台便能與其他窗子對流,所以就算不開冷氣也覺得涼爽。他坐在通風口,拿了鉛筆盒壓住原文書的書角,頭髮亂飄也不介意的安靜念書。
尹斗俊則是坐在他對面處吹著電扇,陪他一起念。
「吼。」他翹了嘴,蹙眉拿著橡皮擦將被自己寫滿方程式的A4紙狠心的全部擦拭掉。
他正想拿起筆從新計算時,尹斗俊則站了起身進廚房,為他端出了一杯冰涼的冬瓜茶。
「喏。」
他喝了一口,也沒道感謝,提筆繼續算。尹斗俊沒有回至原本的座位,只是坐在他身邊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紙張,也瞥眼看看氣急敗壞的梁耀燮。他悄悄伸過手撥了撥梁耀燮的頭髮,安靜的坐在一旁。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不適合這個科系。」他喪志的說。
見他放下了筆,尹斗俊狐疑的問:「為什麼?」
「都學不好啦!」他發起了脾氣,將剩餘的冬瓜茶一口氣給灌完。
可能是因為冬瓜茶太冰了,灌完的當下他也順勢的咳了起來。
尹斗俊順著他的背,苦笑道:「學不好不代表不適合,興趣多半也都是要下苦心培養才能有一翻成就。」
他咳得臉紅脖粗,但倒是有清楚聽見尹斗俊對他說了些什麼。
只是現在的他聽不太下,「你不懂啦。」
尹斗俊笑了笑,站起身收了桌上的空杯,於是問:「要不要跟我出去?」
「去哪?」
「去了就知道。」
雖然他不喜歡別人賣關子,但他還是隨尹斗俊出門了。他乘坐尹斗俊的機車,烈陽之下讓他抬不起頭,路程裡他多半靠在尹斗俊的肩上避陽。他不曉得他們經過了哪些地方,只覺得路途好像不近,尹斗俊騎很久才到達目的地。
待他下了車,尹斗俊為他拿過安全帽,他抬頭一看,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古老車站。
估計這車站也沒有繼續開通行駛了,只剩觀光性質。
「走吧。」尹斗俊牽了他的手,帶著他走。
「要買票嗎?」他問
「假日免費。」
他們通過售票口便走進這老舊的月台,月台很復古,但是有被重新裝潢過,就連等待火車來給人坐的客椅也漆上了可愛的圖案,搭配著月台本身的氣場,一點也不違和。
但是尹斗俊並沒在月台上停留太久,牽著他一路朝著月台的末端走,沒多久便見一輛古老的蒸汽火車停在不遠處。他那小短腿是越走越快,超越了尹斗俊,換成他拉著尹斗俊走,「快點快點!」
尹斗俊笑了起來,可也不趕,讓他任性的催促。
「這可以上去嗎?」他高興的看著尹斗俊,見尹斗俊點頭,他人就逕自得走上車頭,坐上了機長的位置。
「天啊,你看,這些都是古老的配件!」
於是換他開始滔滔不絕,從車頭講至車尾,尹斗俊是一路尾隨。
待他有走回車頭時,這台老火車便動了起來,嚇著了他,「火車要跑了嗎?」他睜大眼問尹斗俊。
「嗯,環繞一圈。」
他們也就待在最後一節車廂,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他坐靠車窗,尹斗俊則坐靠走道。
「火車在跑了!」反正車廂也沒其他人,他本性曝露像個小孩高興的叫了起來。
尹斗俊看著他一下子將小腦袋探出車窗,又一下縮回來。耳裡聽著他的笑聲,自己的臉上也跟著笑起來。
「這裡好棒!」他大聲的說。
尹斗俊吹著從窗子滲透進來的徐風,低聲說:「來這裡可以找回你對機械的熱情。」他轉頭看著尹斗俊,尹斗俊垂頭看著他,又說:「有時候努力太久會忘了自己為了什麼而努力,你的初衷在這裡,累了可以來這裡休息。」
「嗯。」他點頭靦腆笑著。
「我可以帶你去很多有火車的地方,只要你不放棄。」尹斗俊摟了他的肩說。
反正沒什麼人,他也靠上了尹斗俊的肩膀,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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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學校最近的人是他,但他卻比李起光和孫東雲都還要晚回宿舍。假日的夜晚許多學生陸陸續續的回到宿舍裡來,待他回來時,校園已經沒什麼人了,路燈還亮著,可卻顯得他一人孤獨許多。
與尹斗俊道別以後,他一個人徒步的走回學生宿舍,一進寢室李起光見他行李少的可以,於是問:「你沒有回家喔?」
他放下了背包,打了個哈欠,「嗯。」
「那怎麼這麼晚回來?」
「跟斗俊討論功課。」
李起光睜著大眼,一臉狐疑,翹唇表示不以為然。
「去他家?」
「嗯。」
「真意外。」李起光不可思議的說。
他自己也覺得很意外,意外自己會與尹斗俊走得這麼近,也意外這自己會跟小孩爭著自己也是尹斗俊的寶貝,更是意外他會吃高窕女孩醋。只不過結果他很滿意,至少他知道尹斗俊喜歡嬌小型的。
正好他的規格就屬嬌小,這還是他生來第一次為此感到高興。
他有些疲憊的在書桌上趴了一會,已經十一點半,不過卻有些懶惰,還不太想動身進去浴室裡洗澡。一來今天一整天都在討論功課讓他的腦子超出飽和的範圍,忽覺有點疲憊,二來就是他滿腦都是尹斗俊的面容。
他縮了縮腦子,埋首於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還聞的見一點點的寶寶爽身粉味。
真難以置信,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男生了。
他睜開眼來,還是提起了精神進浴室裡洗澡。吹乾了頭髮,他什麼也沒做整理的就爬上床睡了。
日子很平常的繼續過著,但每天他卻多了點期待,期待著下午五點與尹斗俊一同吃飯。只不過尹斗俊的時間未必每日有空,五天裡大概只有兩三天才會與尹斗俊一同吃飯而已。
聊的話題也沒有太多的特殊性,至今他還是學不懂尹斗俊的專業。
「所以一般六個月以後的寶寶很容易感冒發燒,因為已經漸漸沒有母親的抗體了。」
他眨了眨鳳眼,點點頭,聽著對尹斗俊而言是常識對他而言是天書的幼兒學。他喝著麻辣小火鍋的湯頭,邊吃邊喝著涼水,抿抿嘴,又與尹斗俊相視。
「你的胃還好吧?」尹斗俊突然問。
他吸著嘴中的熱氣,時不時的探著舌頭,點頭道:「好很多了。」
「不要太常吃辣,對你的身體不好。」
「可是我愛。」他又喝了一口涼水說。
嘴唇與舌頭幾乎辣到沒有知覺了,額頭上的薄汗就算擦了還是繼續流,但他仍是一口接著一口喝。
「如果你假日沒有要回家,可以來我家嗎?」尹斗俊問。
他愣了一會,抬眼看著尹斗俊,「幹嘛?」
「想說可以幫我複習一下功課,如果不想也沒關係。」
「可以啊。」他連想要拒絕的慾望也沒有,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尹斗俊朝他露了一抹微笑,讓他的鳳眼都不曉得該往哪擺。
好像真的,有點喜歡。
他的個性可以很坦然,但對於感情他卻屬悶騷。尤其對方是個男生,該提起勇氣的對象,怎麼說也太奇怪了一點。
他從背包裡拿了張衛生紙擦嘴,將剩下的涼水喝完,站起身揹起了背包。才正想與尹斗俊走出學生餐廳,就碰上了剛好要來吃飯的李起光與孫東雲。
「耀燮!」李起光朝他走來,笑問:「你吃飽了?」
他點點頭,吸了一口鼻涕,又見孫東雲狂盯著尹斗俊看,「你們……」指尖指了指他又指了尹斗俊,「開始交往了嗎?」
這話徹底讓他的鬢角流出了汗以外,連背脊也涼了。
他不敢看尹斗俊的神情,只能用眼神向李起光示意,為什麼不管好你身邊的白癡讓他在這裡語不驚人死不休。李起光也只是聳聳肩,眼神回敬他,難道不是嗎?
他撇過頭,垂了羞赧的臉,雙腳快速的走出學生餐廳。
尹斗俊見他背影漸離,追上去以前還問了李起光,「你們是……?」
「室友。」李起光微笑答。
於是尹斗俊沒有道別就追了上去,抓了梁耀燮的手腕。
他的身體僵直,回頭看尹斗俊一眼的勇氣也沒有。老實說,他並沒有想過自己一直以來的表現會這麼明顯,明顯到就算他不告訴任何人,別人也會知道他喜歡尹斗俊。
「剛剛那個只是他們在開玩笑而已。」他還是慢慢轉過了身,抬頭看著尹斗俊冷靜的說。
喜歡一個男人還真要不得,連開口要替自己撒點小謊澄清都覺得只會越描越黑。
「那你幹嘛走那麼快?」尹斗俊問。
他抽回自己的手,想了一會,「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怕太尷尬所以我趕快走人。」
突然間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尹斗俊又牽了他的手,走至一棵沒什麼人的樹下,認真的問:「所以……你是?」
他的心跳快到連打的是什麼節奏他都不曉得了,尹斗俊又問:「你有次喝醉時親我,你記得嗎?那次我還去夜店接你。」
俗語常說酒後吐真言,看來尹斗俊是打算將他那時的舉動當作是一種誠實的表現,認為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才會在醉了以後那麼做。
「不記得。」他選擇裝蒜,於是推了尹斗俊一把,「你快去上課吧。」
「你喜歡我嗎?」尹斗俊拉了他的手,低聲問。
他的眼眶有些紅潤,總覺得這樣的問題要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但他真的不希望尹斗俊覺得他是怪人,覺得他是一個喜歡同性的噁心人。
「好噁,你不要在這裡自戀,快去上課。」他穩著聲音說。
但是尹斗俊沒有放手,反倒拉近了距離,將他輕輕的納入了懷中,摸著他的頭,像在安慰小孩一樣的說:「雖然我不是,但是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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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上他是乖乖的趴在尹斗俊肩上,問話也不回,搭話也懶,至多只是點點頭搖搖頭,蹭蹭尹斗俊身上的寶寶味。
他曉得自己的毛病又犯了,其實他也不希望自己這麼歇斯底里,但是對於尹斗俊與女孩的互動,他的嫉妒心還是多了一些。
到了學校門口,他下了機車拿下安全帽,臉上臭臭嘴巴也翹翹,與尹斗俊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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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同好,有時就算聊上一天,可能也會嫌不太夠。
他與這個差不多五歲大的小朋友從客廳拿上火車圖鑑聊過了兩三小時,聊上了床,不過這床並不是他的,而是尹斗俊的。小孩想跟他聊,可是也想跟尹斗俊一起睡,在雙重的要求之下,尹斗俊只好讓出了自己的雙人床,從櫃子裡拿出多餘的棉被自行鋪地板。
「我睡地板嗎?」他趁著孩子翻書的時候問。
尹斗俊搖了頭,笑說:「我睡地板。」
「不過他想跟你睡。」
然後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待真正要睡時,小孩起了彆扭,抓著尹斗俊一起上床睡覺,也巴著他的手不放,他們三人就一同擠在有些擁擠的雙人床上。
「不要聊了,快睡覺。」尹斗俊開了小夜燈說。
小孩手中就擁著書,乖乖的闔上眼來,沒多久就睡去了。
他拉了棉被,側了身,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看時間也才十一點,他有些睡不著,可他身後的一大一小男人似乎都睡了,孩子就算了,可是尹斗俊也入睡的太快一點。想必是一天顧這些小朋友也顧累了,難得的休息,讓他在床上的動作不敢太大。
約莫側躺了三十分鐘,他悄悄的轉了過身,雪亮的鳳眼看著尹斗俊的側顏。他覺得尹斗俊有時長的很帥,不過這時候卻不怎麼樣。也許是沒了醒著時的霸氣,也沒有醒著時的帥氣,所以看上去特別親民。
明明感覺上就是一個默默的人,但卻沒想到他們中間夾著的孩子,就是尹斗俊的夢想。
職業褓母啊……。
回想起尹斗俊告訴他這個夢想時的那種臉龐,他忽然覺得很羨慕尹斗俊。為了一個可能不會促進經濟效益但卻會造福大眾的職業而努力,他很想知道尹斗俊的勇氣與動力究竟來自於哪裡。
漫無目的似乎是每個人都會擔心的一個過程,只是要怎麼走出這樣的盲目,他認為應該須要花不少時間。但見尹斗俊率先有了自己的路,他覺得佩服,也可能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尹斗俊很可靠的原因吧。
他將右手枕在自己的腦子下,縮了縮身子,沒多久就睡著了。
待他醒過來以後,小孩跟尹斗俊都已不在床上了,只剩他一個人。
他從房間走出,餐桌上已經擺了早餐,看上去不像是買來的,好像是尹斗俊自己做的。一樣是一碗白花花的吻魚仔粥。他不知道尹斗俊去哪了,也沒多管,就先啃了餐桌上的粥,然後進廁所刷牙洗臉。
「你的衣服我拿進去你的房間喔。」尹斗俊突然喊道。
原來去收衣服啊。
頭髮也沒梳,隨興的撥了撥,就從廁所走了出來。
「你今天幾點要回宿舍?」尹斗俊問。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傻愣傻楞的回看尹斗俊,「不知道耶。」
「反正我今天一整天都沒事,你想多晚回去都沒關係。」
既然不是趕他走,他也不會想急著就走,於是更放鬆的倒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的肚子。
尹斗俊東忙西忙,拿著吸塵器整裡客廳、房間,好似很注重衛生。
「你有潔癖?」他撇眼看著拿抹布擦木櫃尹斗俊問。
尹斗俊笑了笑說:「沒有,基本上如果是我一個人,我應該很髒。不過因為很多小孩都是過敏體質,所以整潔這方面要很注意。」
「被迫打掃就對了。」他無關要緊的說。
「也不算吧,至少要提供一個合理的環境啦。」
他看著尹斗俊那不太俐落的打掃方式,自告奮勇的說:「我可以幫你掃,不用錢。」
他站了起身,直接拿過尹斗俊的抹布,便幫他擦了起來。
「這樣好像不太好意思。」
「反正我吃喝拉撒都用你的。」他聳肩說。
於是就莫名其妙打成了妥協,當然尹斗俊放手給他用時,還問了他有沒有吃藥,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等等之類的情形。他的回答很隨便,但卻不模稜兩可。
「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他墊著腳尖擦著櫃子,轉頭看著尹斗俊說。
「太高的不用擦,等等給我擦就好。」尹斗俊為玩具做分類,「什麼問題?」
「你是怎麼找到你的夢想?又是怎麼堅持?」
尹斗俊認真的分類,但也認真的想著他的問題,「這問題好難耶。」尹斗俊說。
「就……經驗分享一下阿。」
「怎麼說,我從小就喜歡跟比我小的人相處,因為覺得很可愛。後來買了幼保的書感覺很有興趣,於是就發覺了自己特別的天份。」尹斗俊說到這,苦笑,「本來想讀職校幼保科的,但是家人拒絕,叫我一定要念高中,考大學。」
「那你怎麼堅持到現在?」
尹斗俊轉頭看向他,「因為像你這樣支持我的人也很多的。」
尹斗俊說的沒錯,世上的人可以做很多種分類,好人壞人,支持你的人與不支持你的人。動力的來源不可能來自於扯自己後腿的那些人,尹斗俊肯定是看見別人對他的支持,所以才撐過不被支持的那段時期。
他還挺高興自己也是尹斗俊動力的來源之一。
「不用謝。」他笑說。
中午時分他們一起出去吃午餐,同樣是昨天那攤牛肉麵。不知怎地,生了病他就像懷孕一樣會特想吃某樣東西,於是又選了紅燒牛肉麵,讓一旁的尹斗俊對他碎碎念起來。
尹斗俊愛念就給他念,反正他還是照吃不誤。
不過他並不曉得這美好的中餐時間裡卻會遇上一齣小插曲。好像是尹斗俊遇上了他的高中女同學,長得亭亭玉立,重點是比他還高。
「好久不見呢斗俊。」
女生開開心心的晚了尹斗俊的手,他站在一旁看著他倆相談甚歡,眨了眨鳳眼,眼神帶著迴避味道,看向了十字路口的汽機車與斑馬線。
「在大學過的好嗎?交女朋友了嗎?」
「沒有,不過過的算不錯。」尹斗俊笑了笑,又說:「那你有男朋友了嗎?」
「也沒有,但是追求者不少。」
「好佳在,你這樣的正妹一定很多人搶著要。」
他轉回過頭,看著身旁這兩人。
為什麼好佳在?昨天不是才說沒有結婚的打算嗎?
他抬頭看著尹斗俊一會,又瞥回過頭,看著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他什麼也聽不見,只知道經過的卡車隆隆作響,很大聲。
「那麼就再見囉。」
「好,掰掰。」
直到尹斗俊拍了他的肩,他才回了過神。
「我們回家吧。」
「斗俊。」
「嗯?」
「我想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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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也來至了五點,率先過來領孩子的,是巧達的母親。巧達的母親看上去估計是中年人,說老不老但要說年輕也並不年輕。
他在一旁看著尹斗俊應付家長的模樣,說真的,很難置信尹斗俊的談吐不比方才,明顯成熟許多,也按時報告今日巧達做了些什麼,吃了哪些東西,排便順不順利等等。待巧達被接回家以後,家中就只剩下那位有些微公主病的女孩。
後來一問,他才知道女孩的綽號叫美美。尹斗俊一個人在客廳裡與美美交談,說了些什麼他並不曉得,他只覺得美美很喜歡尹斗俊,也很愛黏尹斗俊。他坐在餐桌旁,看著落地窗外的日落,想想,美美的家長應該等會就來了。
果不其然,大約五點十五分時,尹斗俊家的門鈴響了。
「您好。」
尹斗俊帶著美美向前開門,他並沒有跟過去招呼,一樣坐在餐桌旁看大門的方向。美美的母親很漂亮,感覺就比巧達的母親還年輕,甚至讓他有點錯覺,美美的母親可能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美美的母親對尹斗俊很客氣,臉上有著略為的紅暈,好似很喜歡尹斗俊的樣子。
不過,當美美要被牽回家時,美美卻在大門邊大哭了起來。
「我要住在斗俊家……我不要回家!」
他看著門前的鬧劇,最後經過尹斗俊一翻的安慰,美美才乖乖的跟著母親回家。
尹斗俊關上了門,來至餐桌邊,也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疲累的揉了揉面容,然兒朝他笑說:「這就是我的工作。」
他點點頭,嗯,見識到了。
「美美好像很任性,不好相處。」他突然說。
尹斗俊微趴在餐桌上,露出半顆頭看著他說:「雖然感覺美美很不討喜,但其實他的故事很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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